第50章 不知廉恥


  「可爸爸,我害怕!」白思盈抿唇:「如果謝嘉澤真的不和她斷開怎麼辦?」

  丈夫出軌了那樣的女人,對她來說是多大的恥辱?

  不然,還是……

  「好了,交給我來處理。」白翰飛眼看女兒要走入歧途,不由得加重聲音:「爸爸會為你處理好一切,你只需準備好嫁人就好了。」

  「爸爸對我真好!」白思盈撒嬌,從小到大爸爸對她最好了。

  白翰飛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神色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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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大的孩子,已經不是他能隨意指使的了,更不是能夠隨時消失的嬰兒。

  所以,還是利誘吧。

  「白翰飛聯繫我幹什麼?」謝彧行接到白翰飛的電話時,眉頭微微挑了挑。

  季瓷想到那個為女兒卑躬屈膝的男人,搖頭失笑:「大概是想在女兒結婚之前,解決掉我這個麻煩吧。」

  「麻煩?你嗎?」謝彧行輕笑:「那可不太好解決。」

  解決來解決去,解決出了更大的麻煩,那就好笑了。

  季瓷掃了一眼不知道又在起什麼壞心思的謝彧行:「你要去見見嗎?」

  「為什麼不呢?」謝彧行矜持道:「我最近對這些事情,還是比較好奇的。」

  「隨你。」季瓷倒是對白思盈她爸爸沒有什麼其他心思,冤有頭債有主,她只會報復白思盈和謝嘉澤。

  當然,如果白翰飛非要出來彰顯父愛,她也就沒辦法了。

  「你猜他會不會給我五百萬,讓我離開謝嘉澤?」謝彧行說了這句話,便搖頭:「他家現在估計拿不出這麼多的流動資金做這種沒用的事情。」

  「那給什麼?車子、房子?」謝彧行沉吟了下,將周成叫了進來。

  「季瓷小姐。」周成前輩躬身,異常恭敬。

  此人有老闆娘之資,必須儘早討好。

  「給我一個律師,擬一份贈與合同,我要帶著走。」謝彧行言簡意賅地吩咐。

  季瓷:「?」

  她不理解。

  「你要這個幹什麼?」

  謝彧行理所當然:「萬一白翰飛送出去的東西還想要回去怎麼辦?萬一他想要借這個機會告我敲詐勒索怎麼辦?」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必須得保護好自己。」

  季瓷:「你未免將自己保護得太好了。」

  除了這個腦迴路異常的傢伙,季瓷很難想像其他人還有這種險惡的用心。

  謝彧行輕嗤:「你就是不會保護自己,才……」

  看到季瓷發黑的臉,他淡定地將話收了回去,不和她一般計較,轉移話題。

  「要我錄音給你聽嗎?」

  「要。」季瓷這次沒有任何猶豫。

  她也想知道,白翰飛找她幹什麼。

  必要的時候,她也會將這一份錄音給謝嘉澤,給他和白思盈的婚姻上點強度。

  謝彧行矜持頷首:「求我。」

  「求你。」

  ……

  「季小姐,又見面了。」白翰飛看著眼前和他有幾分相似的女兒,心中沒有半點波動。

  在決定離開那個貧窮的地方,那裡的一切就都和他沒有關係了。

  包括他的姓氏,包括那個從來不受他期待的女兒。

  謝彧行看到白翰飛眼中一閃而逝的複雜,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咖啡:「白先生找我有事?」

  白翰飛笑呵呵地道:「那天在謝先生的辦公室見到您,我還以為您是季先生的女伴。」

  頓了頓,他面色冷了下來:「可當我的孩子要和謝嘉澤結婚的時候,我才知道……」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季瓷,帶著壓迫:「你竟然和他保持著那種關係!」

  對於這種社會底層的人,白翰飛最知道怎麼對付。

  他當年就是這樣,被一個眼神就嚇得自我否定懷疑,輾轉反側,還未開口就先心虛三分。

  可這次,他明顯失算了。

  「什麼關係?」謝彧行可從來不是任由別人追問他的人。

  他不訓別人就不錯了,怎麼能允許別人來訓他?

  「季小姐非得讓我說得那麼明白嗎?」白翰飛語氣加重,再次施壓。

  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女兒,竟然還有幾分定力?

  白翰飛看著她的模樣,心中升起嫉妒。

  憑什麼?

  季瓷的出身比他還艱難些,可她卻能攀上謝嘉澤和謝彧行這樣的人,可自己卻只能碰得到白家那樣家世的人?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個和謝嘉澤保持著關係的女兒,和謝彧行之間關係絕對不正常!

  「那你就說得明白些。」謝彧行換了個坐姿,好整以暇地等著白翰飛繼續出招。

  白翰飛重重拍了下桌子:「你這麼大的孩子,怎麼能這麼不知羞恥呢?」

  「和男人保持包養關係,就是你父母你教你的嗎?」

  「我父母早死了,你要想知道這個問題,可以下去問他們。」

  被當面詛咒,白翰飛梗了一下。

  「其次,誰說謝嘉澤包養我?」謝彧行嗤笑:「他也配?」

  「反倒是你,和你的女兒。」謝彧行上下打量著白翰飛,將刻薄展現得淋漓盡致:「拼盡一切都要和謝家聯姻,老大不要就去試小的,將女兒將貨物一樣來回倒賣……」

  他輕輕挑眉,語氣嘲弄:「你不會這樣真的很高貴吧!」

  「放肆!」白翰飛再也忍不住,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這些年他在白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即便是那些比他地位高的人,也不會這麼直白的侮辱他。

  這個從孤兒院走出的小崽子,憑什麼這麼對他?

  謝彧行冷笑一聲:「更放肆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怕你說?」

  「謝嘉澤和我交往在前,和你女兒訂婚在後。」他不無惡意地道:「你怎麼忍心讓女兒做第三者,這種事情還會家傳的嗎?」

  「不知廉恥。」

  白翰飛在質問中,心猛地一跳。

  季瓷怎麼知道這件事,她是從哪裡知道的?

  還有,她這麼大的敵意,是不是因為對當年的事情有所了解了。

  不經事的傢伙眼中的慌張太過明顯,讓謝彧行微微蹙起了眉頭。

  面對一個從任何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年輕女人,白翰飛在慌什麼?

  他的視線落在白翰飛那張既和白思盈相像又和季瓷相像的臉上,心中升起個荒唐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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