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研究神筆
院內寂靜了會兒，白霜先聲打破沉默，「妻主善心可貴，且納夫本就全憑妻主意願，白霜沒有異議。」
說罷，他揖了揖手，轉身回到自己屋子。
看白霜離開，慶明朝喃喃了句「怎麼總愛給自己找麻煩」。
方卿遙踏前一步朝他面前突襲，直直看進他眼睛，忽然靠近令他一激靈。
「非要這麼說的話，你沒比月常逸好哪裡去。」
給她添的麻煩更多。
慶明朝面上氣勢倏地退去，認可垂下眸，抿緊了嘴唇。
的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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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初連他這麼大個麻煩都願收下。
當方卿遙以為他又要憋出什麼抱怨，卻聽他聲音溫和下來。
「打掃內務什麼的，我也會，我也可以幫忙……我平日常常空閒，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喚我去做。」
怎麼說他也是合體強者，做事絕對比那個新來的瘦弱無力的鍊氣麻溜多。
聞言，方卿遙才注意到他臉上隱忍的表情似乎帶著些委屈。
啊……
也是。
他個合體期白虎，整日躲在她院內無所事事，說起來怪屈才的。
方卿遙輕笑一聲，「好，有事會多叫你。對了，你會參加一年後的千獸大典，是嗎？」
慶明朝點頭。
「那平常修煉確實懈怠不得，畢竟你的目標是奪魁。」
男人眸色亮了又暗，「如果到時候我奪魁失敗，你還會留我嗎？」
「我可以想別的法子送你去雲上。」
「如果沒有別的法子，你會留我嗎？」
剛從他身上移開視線的方卿遙再次看回，竟發現他面上是少見的認真。
她愣了愣。
「看你表現。」
若相處更久以後，慶明朝發現兩人間合不來了，或對方卿遙再次生出對雌性的敵意，那她會毫不猶豫趕人。
若一年後，慶明朝雖奪魁失敗，卻始終如現在，嘴上犟內心聽話，甚至能成為她真正的朋友，乃至她行路上的一方助力，那她絕對願意將他留下。
畢竟，他是她在這個世界遇見的第一人。
慶明朝神情複雜地在心底舒了口氣。
好歹不是斬釘截鐵的否定。
「那我走了。」他邊轉身邊道。
「好，晚安。」
男人身形一頓，繼續步伐，「晚安。」
他聲音變輕，伴隨夜間涼意散入晚風。
方卿遙回屋後，並沒立即入眠休息，反而來到永夜鐲內部空間。
空間內的中心院落，桌子上擺了一瓶聚靈丹，還有一支看似普通的毛筆。
方卿遙將筆拿起，開始觀察。
毛筆有一個半手掌長，筆頭狼毫由黑漸變為褐，比普通寫字的毛筆更寬大。
筆身是木雕，細看之下，雕紋精緻，刻了很多方卿遙看不懂的古老花紋圖案。
該怎麼用？
會不會是贗品？
方卿遙一如既往朝筆內注入靈力，毛筆毫無動靜。
想到這筆的名字叫「溯因筆」，方卿遙眸光轉了轉。
她發動溯因訣，開啟判世瞳觀察此筆。
在她溯因訣運轉同時，筆身通體像受到感召，木雕部分忽閃閃發光，宛如瞬間變成晶瑩透亮的玉雕。
果然有用。
除筆身發出盈盈亮光，筆尖細毛部分也變換起顏色，像是自行染上了顏色，或黑或紅或金，持續在三中顏色間變幻。
三色同時存在？
不能變成一個顏色嗎？
方卿遙這麼想著，就見筆尖的流光換轉停滯成一種顏色。
方卿遙喚動著溯因訣，嘗試將上面顏色變成自己內心所想。
金色？
筆尖憑空生出金色染料，頃刻就將細毛染金。
紅色呢？
筆尖變成紅色。
方卿遙感慨，「很方便啊。」
可是單單變換筆尖染料有什麼用？
難道她能利用這支筆去書寫或篡改他人因果三線？
那她……豈不是很無敵？
算了，往後試試。
拍賣會上主持人還提到了這支筆的另一個用處。
溯因筆，可以幻化為劍，為主人所用，用的好或許能發揮劈山斷江之勢。
方卿遙有些迫不及待，又不斷注入靈力又運轉溯因訣，但始終不見筆有變成劍的徵兆，研究半天沒什麼結果，只好作罷。
第二天，她找到自己的「小白鼠」，直接坦白問題。
「那洛陽竟有溯因筆？」慶明朝微微詫異，「我是有過些了解，但如何啟動這般武器，我也不知具體。」
「會不會需要使用者和武器心意相通？厲害的武器都有一定靈識，會自行判斷和感知使用者心境。」
方卿遙若有所思，「有可能，畢竟我是劍術小白，壓根不會使劍。」
她在慶明朝榻邊站起，興致昂然看慶明朝，「你劍術不錯？」
慶明朝得意仰起下巴，「當然！我可是劍修。」
「那能教我練劍嗎？白虎劍修大人。」方卿遙歪頭看他，語氣調侃中帶著認真。
慶明朝被她的稱呼怔住，紅了耳根側過頭，「好，你想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行。去哪裡？」
方卿遙舉起自己手腕，指了指永夜鐲。
慶明朝心領神會，饒有興致揚起嘴角，「走。」
她那空間裡，他也挺喜歡的。
最主要的是，不像平常她院內，不會有其他人過來打擾。
但剛進空間，慶明朝看著環繞一片鳥語花香，在池水中打坐的月常逸黑了臉。
「他怎麼在這兒？！」
方卿遙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他一聲喝斥，嚇得月常逸一激靈從修煉中抽神睜眼。
「阿遙？」月常逸柔柔注視來人，又在看見另一人後眉眼不自覺低落，有些憂心和緊張。
方卿遙見他這般，看出他面對慶明朝時的窘迫，忙俯身安慰，「沒事，你修煉你的，我和他會去別處，他教我練劍。」
「哦哦，好的阿遙。」月常逸抬眸與她對視，嗅到她身上的氣息安心了些，像聽話乖巧的孩子，「我會好好修煉，決不辜負您的希望。」
「好。」
方卿遙撫了撫小人魚發頂，轉過身發現慶明朝渾身低氣壓，越過她死盯著那潭池水。
她將人拉走，「你別把人嚇死了！走了！」
慶明朝不情不願收回滿含死亡警告的視線，斂起負面情緒，「哦」了聲隨她的力道被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