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剝皮詭、顛覆認知的佛
空子鳴更像雷達,所有對他產生敵意的人,都會被他發現。
這是【佛音】技能附帶的能力嗎?
她想要得到這個能力。
如果她有這個能力,以後在她範圍,對她有敵意的人,她都能感知到,提前解決,能杜絕不少的麻煩。
空子鳴在她沉默中出聲。
「我聽了你的敵意,你想得到這個能力是嗎?」
江笠背脊驟僵,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她感到強烈的危機感,此人實在危險,有他在,她遲早要暴露。
江笠冷笑:「對啊,這個能力在你那裡純屬浪費,還不如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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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子鳴沒想到她對於自己的貪念會如此坦然。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像她這麼誠實的人了。
無論是在寺廟中,還是在青龍閣,所有人都戴著一張面具,不讓任何人知道他們心中所想。
包括兩個跟班,還有尾星宿溫清遠那些人。
空子鳴搖頭道:「很抱歉,我無法將這個能力送給你。」
給了她,他會死。
江笠惡言惡語:「別在這裡假惺惺的了,說什麼無法,其實就是你自己不願意,假模假樣的死禿子!」
她說完不再看他,轉身回到之前待的地方。
空子鳴輕嘆了口氣,念了句阿彌陀佛。
骨節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動著佛珠。
……
夜靜。
江笠昨天冥想了一整夜,到了睡點,也不困,反而精神充沛。
她知道了空子鳴偵查東耀城小隊的辦法,此刻一絲一毫的敵意都不敢生。
這傢伙的能力太逆天,定點狙敵。
她根本沒機會。
「來了。」
空子鳴聲音在她身後傳來。
不僅她,張子傳兩人也進入了戒備的狀態,仔細偵查著前方。
空子鳴拿出腰牌,準備聯絡溫清遠與夏子遠兩隊,但喚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
這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代表著東耀城派來的那支小隊其中藏了一個屏蔽聯絡靈器的覺醒者。
沒錯,腰牌也是靈器,是現世打造出來的靈器。
空子鳴早有意料般,對他們說道:「我出去放信號,你們先待在這裡。」
反骨仔戴子逸·江笠不答應:「我也去,我可不想到時候,這個禿子把所有功勞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空子鳴解釋:「我不會。」
江笠冷哼:「我不信。」
張子傳兩人更不想讓他們待一起,怕戴子逸對他不利。
就這樣,四人都走了出去。
從銅鏡里出來,幾人點起油燈,驅散周遭湧來的灰霧。
在空子鳴從儲物袋拿傳遞信號的靈器時,不遠處,一頭剝皮詭像嗅到鮮肉的野狗,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四肢著地,趴伏地衝過來。
隨著它的靠近,身軀也逐漸清晰,血肉組織如同蠟燭般凝固在隱約可見的骨骼上,在它血肉碰到地面時,喉嚨發出悽厲慘叫,無皮者,時刻承受著剝皮的痛苦。
在它慘叫中,裹著幾個含糊不清的字。
「皮、給我皮……」
這是和敲門詭同一等級的剝皮詭,都是最低的一階。不代表它們有多弱,普通人遇到還是死路一條的。
即便是覺醒者,沒有能力,也不是它的對手。
此惡詭有一個喜好,殺人前會先剝皮,剝了皮穿身上,就能緩解血肉暴露在空氣中的苦痛。
普通人遇到就要在生前承受剝皮之痛。
江笠站位靠空子鳴身旁,在看到那頭剝皮詭,她一隻腳往後退,做好逃跑的姿勢。
她現在階段,殺過災獸,但沒有正面對付過惡詭,惡詭可不同於災獸,是具有玩家技能一般非凡的能力。
眼前剝皮詭也是一樣,它的能力是讓人生出皮膚像被剝離般的痛苦。
人在疼痛時就容易害怕,張子傳兩人嚇得呆在原地,像他們這樣的普通覺醒者,夜晚自然是不敢出門的,只敢待在布陣、或是請了泥像能抵禦低階惡詭的安全地方。
江笠能承受那陣痛苦,但她不知道附近還有多少惡詭,不想胡亂出手,不著痕跡退到空子鳴身後,一是想看他的出手,二是她想節省體力。
空子鳴沒有溫清遠那般細微的觀察力,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往後退了一步,注意力都在剝皮詭身上。
他兩手合十,闔上眼誦經。
「南無喝囉怛那
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
在空子鳴誦經之時,全身漸漸發出微微金光,每一句經文化作實質,伴隨著淺金色光芒,在他周身旋轉。
隱隱約約間,江笠從他後背看到了看到一尊若隱若現的金佛。
她聽著他誦經,也受到影響,略微緊張的情緒跟著平復下來,像是來到了一座莊嚴肅穆的佛堂聖地,感受到了神佛給靈魂帶來的洗禮。
而那頭離他們兩三米遠的剝皮詭停在原地,一雙黑窟窿的眼倒映著金光,被恐懼覆蓋,想要逃,化為實質的經文成了兩隻手,攥住了它的雙臂。
接下來的一幕令江笠震驚。
只見那些經文鑽入剝皮詭嘴巴、眼睛鼻子、耳朵里,惡詭每一寸血肉皆被經文攪碎,形成血霧,散於空中。
而經文還未消失,每個晦澀難懂的梵文有生命般貪婪汲取著空氣里的血霧——
江笠瞳孔微縮,一絲陰冷竄到了天靈蓋,莫名恐懼在心中蔓延。
這真的是大慈大悲的神佛嗎?
她從中看到殘忍、暴虐、嗜血……
異世的佛,完全顛覆她的認知。
……
誦經結束。
空子鳴借著靈器向溫清遠他們傳遞信息。
此靈器就像現代的信號棒一般,赤紅的光點亮了上空,只要他們抬頭,就能看到。
「我們跟他們集合吧。」
空子鳴端著油燈,對他們說道。
張子傳兩人不知是已經習慣,還是沒看見剛才那一幕,見解決了剝皮詭,身上痛苦消失,鬆了口氣地應著。
唯有江笠頓在原地。
空子鳴疑惑看她,詢問道:「怎麼了嗎?」
江笠迎上他那雙無悲無喜的漆黑雙眸,欲要開口問,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道:「沒什麼,走吧。」
她不能問。
這不該是戴子逸能問出來的話。
她問了,肯定會引起空子鳴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