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花轎、眼球


  江笠找了一家街邊的店鋪藏身,店鋪老闆被她迷暈,呼呼大睡,這一夜都不會醒。

  她早已將江榆、曜石蟹,以及岩牙貓放了出來,不能一直讓它們待在雪白空間裡,空間一天最多待八個小時,白天她在庇護所里待了很長時間,所剩時間不多,讓它們待在裡面,本就是為了躲避鎮子大門前的檢查。

  江榆在庇護所做了不少大餅,還有春卷、發糕,南瓜餅等等,多是甜食,她喜愛甜食,邊吃邊靠在椅子上思考今天發生的點滴。

  原本打算向白家夫人尋仇,卻沒想到人在她來之前就已經死了,聽那客棧老闆說是,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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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囍神是什麼?神明嗎?

  她在洪雲、洪遠記憶都沒看到過這樣的神明,或許只有火岩鎮的鎮民知道囍神是什麼。

  不,還有【美人畫】的畫靈知道囍神是什麼,不過從它話語中可以聽出來,它不會輕易告知她囍神是什麼存在,肯定是要讓她以進畫化解它怨念作為交易,才會告知。

  江笠不會為了一個疑問,而將自己陷入危境。

  從畫靈氣質、談吐舉止可以看出來,它成為靈器有很長的時間,在這很長的時間裡,得到它的覺醒者沒有一萬也有一千,可它的怨念始終未能消解,可想而知,它的怨靈有多難消解。

  她沒有信心去解開它的怨念,自己幾斤幾兩,她還是很清楚的。

  至於囍神,既然沒有找上門,那就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江笠等著明日,鎮門一開,便從此地離開,前往東耀城。

  她的主要目標,還是主線任務。

  江笠吃飽後,正欲起身,戴著順風耳的耳朵,忽地聽到一道幾不可查的聲響。

  她當即示意乾飯的岩牙貓和曜石蟹停下,兩小隻身子僵住,呆在原地,迷茫地看著她。

  江笠悄步走到聲源傳來的方向,貼著木窗,努力捕捉外面的動靜。

  似乎是敲鑼打鼓,充滿喜慶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就像是往這邊過來的一樣。

  『現在是午夜時分,什麼喜事會在半夜舉行?』

  她思及此,想到了白天客棧老闆所說的囍神,有了猜想。

  江笠早早便從玉佩拿出匿跡鍾,籠罩在她、江榆以及兩小隻全身。

  她的匿跡鍾可以躲避中階惡詭的搜尋,可她不清楚外面是什麼東西,有些擔心外面惡詭不止是中階實力。

  木窗映著外界模糊影子,街道上慢步行著一支接親隊伍,大紅花轎上下晃動,走在前面的童男童女步伐輕盈,笑聲壓過敲鑼打鼓聲音,笑聲到了尖銳的程度,傳入耳畔。

  江笠透過窗縫,看到一抹抹血紅身影掠過縫隙,眯眼一瞧,當看清那些身影是什麼時,瞳孔微縮。

  那是一個個紙人,穿著衣服的紙人離遠看著,還真像人,只是仔細往上瞧著,死白的紙臉點著朱紅。

  有幾道身影格外眼熟,正是江笠在客棧見到的白家夫人那些紙人,此時嘻嘻笑著,跟在花轎後面。

  可真詭異,大半夜,街上行著一隊迎親隊伍,而家家戶戶家門緊閉,怕是和她一樣,即便聽到,也要裝作聽不見。

  江笠不由想到星火村遇到的五階偽人詭。

  與眼前情況相似。

  那是惡詭,這也是惡詭嗎?

  江笠也戴著可視血條,從窗縫往外看,視線掠過那一個個紙人,都有血條,代表她可殺,卻唯獨花轎里的存在沒有血條。

  她確定花轎里並非空蕩蕩,裡面是藏了什麼存在的。

  那只有一個可能,便是她不是花轎存在的對手。

  江笠從它們散發的陰氣,估量著它們的實力。

  除了童男童女,其他紙人差不多煉皮初期到中期的水平,童男童女則是後期,接近圓滿的水平。

  花轎存在,最少都是煉肉水平。

  她原本想要襲擊花轎,在衡量一番之後,放棄了這個念頭。

  紙人能對付,但花轎里的存在對付不了。

  就在她目光久久落在花轎之時,大幅度搖晃的花轎窗戶伸出一隻死人般青黑的纖美手臂,隨著帘子掀開,被紅蓋頭遮過腦袋的新娘,靠近窗口,往外探了探。

  江笠從它舉動,似乎看出它像野獸般探出鐵籠,嗅著外面的氣息,藉此尋找獵物蹤跡。

  她在它看過來時,立即縮回了目光。

  『這麼敏感?』

  江笠心下驚嘆。

  她視線只不過在花轎停留了十來秒,花轎里的惡詭就隱約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幸好她及時回神,否則等那玩意盯上自己,那她就真的在劫難逃了。

  江笠聽著敲鑼打鼓聲音漸行漸遠,心裡疑竇叢生。

  從白天客棧老闆的話中可以聽出來一個重要信息,那就是人變成紙人這種情況並非第一次出現。

  想到白天一路走來,未見到半個人影,江笠猜測,如今整個火岩鎮都陷入惶恐之中,白天更是連門都不敢出,就是怕那囍神。

  江笠本就不想摻和其中,白家夫人死了就死了,她仇也算是報了,沒必要留在這裡,探查什麼囍神的事。

  和她無關。

  只是,人的好奇心是最要命的。

  江笠想知道這囍神到底是什麼。

  當然不用特意去調查,她天一亮肯定要走的,不會將時間浪費在這裡。

  她目光落在已經滴過血的懸鏡上面。

  這是白天在客棧,老闆嚇得屁滾尿流跑出去喊人的時候,江笠趁機收集的一滴血。

  屋裡血密集,她也不知道這一滴血是誰的。

  不過都是死在那囍神手中,那不管誰的血,都差不多了。

  遲遲不看,也是忌憚那什麼囍神。

  占了個『神』字,她怎麼也要尊重一下的。

  現在她也不是不尊重,主要還是好奇。

  江笠向懸鏡注入精神,隨著鏡面模糊閃爍,外人的記憶逐漸浮現了出來。

  血已經受到污染,記憶有些亂,她將重要記憶翻出來,大概確定這滴血的身份。

  是跟著商隊那些保鏢之一,一位中期煉皮者。

  他並非和白家夫人住一起,而是上午得到命令,趕到了夫人屋裡,不止他一人,所有的煉皮者都到了。

  白家夫人雖未明說,為什麼叫他們過去,但江笠知道,這白家夫人是為了防她,不,應該是洪遠派來送藥的人。

  顯然這位夫人不是蠢貨,她謹慎得很,不會獨自見她,自是擔心洪遠有問題。

  沒想到的是,白天的他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以那位煉皮者的視角,江笠看到了他們眼前出現了一扇像被血染紅的門,門表面還滲著鮮血,一滴滴順著門身滑落。

  緊接著記憶猛然斷開,江笠以為此人記憶到此為止時,鏡面漆黑一片的懸鏡莫名震動,接著邊緣鏡面開裂,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見漆黑鏡面擠著一隻猩紅的眼球。

  那顆眼球在轉動,占據了整個鏡面,直至與她雙目對視。

  如瘋子囈語般的聲音忽然響起。

  「看到你了!」

  江笠終於反應過來,當即捏碎手中懸鏡。

  鏡面破碎,碎成渣,而那詭異的眼球也隨之消失不見。

  她深吸了口氣,緊緊盯著徹底損毀的懸鏡。

  江笠的直覺沒有錯,留下來的血是有問題的。

  她的好奇心,猶如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引起了那位的注意。

  好在『無神論者』稱號幫了她,她即便引起祂的注意,祂也無法找到她,而她直視祂的眼球,精神一絲影響都沒有,也是稱號帶來的。

  江笠面色變得沉重。

  她之前以為客棧老闆說『囍神』,是和星火村遇到的惡詭一樣,但眼下已經確定,這囍神就是一位神明。

  囍神為什麼會出現在火岩鎮?這裡不是受神護佑嗎?

  等等,護佑?恐怕護佑這座鎮子的神明就是『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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