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如意寶珠、從安


  至於哪裡不同,江笠一時都想不出來。

  眼下只有找到關『羊』的地方。

  如意寶珠現在成了指『怨』針,怨氣越重的地方,寶珠散發的光芒越亮。

  

  只要跟著如意寶珠指引的方向走,就算找不到關『羊』的地方,也能找到怨念最重的地方。

  化解怨念也不是第一次了,江笠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沈季能看出來她有一個引路的靈器,沒有去問是什麼,在深淵裡,外來者與外來者之間,知道太多,只會帶來更多的忌憚與提防。

  他一直在觀察江笠,江笠的技能是火元素,威力強,代表她精神也很高,這麼高的精神,東耀城的上城區有幾個?

  沈季的精神在她面前,都有些不夠看了。

  他只知道高精神的人都在王城,那裡的貴族繼承人,才有可能這麼高。

  那江笠是王城的人嗎?

  沈季覺得不太可能,王城的人是極少會來其他城的。

  在他沉思之時,江笠聲音響起,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到了。」

  江笠知道沈季在觀察自己,她也不在意他是否認出她。

  東耀城很快就會覆滅,沈家的情況只會差,哪裡知道她的事,也無法借著勢力追蹤她,對她不利。

  他們來到了最底部的貨艙。

  溫度明顯降低了許多,空氣更是又濕又潮,充斥著一股濃郁的騷味。

  可夜視的眼睛落在裡面,映入眼帘是擠在一起的羊,羊都是普通體型,羊毛有黃色,也有白色,甚至還有黑色,聽到動靜,嚇得擠在角落裡,有幾個發出顫抖的咩咩聲。

  真的是羊。

  不是他們所想的人。

  江笠視線掃過每一隻羊,這些羊除了羊毛顏色,沒有什麼古怪之處,但手中的寶珠發出的亮光似乎帶著溫度,要將她手心燙傷。

  她說道:「我要去一個地方,你要去嗎?」

  沈季不是喻順安,他有自保之力,也有正常思考能力,聞言想了兩秒,問道:「去了那裡,我們能離開這個地方嗎?」

  他算是問到了關鍵之處。

  即便不知道江笠要去做什麼,但也能猜出她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要從這個古堡離開,回到海面上。

  江笠點頭。

  沈季:「那我也去。」

  他自然不會讓江笠一個人在前衝鋒陷陣,而他在後面躺平獲利。這不是他的為人,更何況,多一個人多一份把握,如果江笠死在這裡,那他更難離開這裡了。

  江笠伸手攥住他的手臂,接著丟出如意寶珠。

  寶珠並沒有隨重心砸落在地上,而是整個懸在半空中,耀眼光芒照亮了整個貨艙,實質的怨氣似溪流湧入寶珠里。

  ……

  ……

  從安是被海水顛簸中醒來的。

  她身上還穿著校服,只是現在蹭得又髒又亂,皺巴巴,衣角翻開,手臂、臉頰都蹭了灰,怎麼抹都抹不掉。

  空氣里是尿與糞便混合的臭味,還夾著一些汗臭味,味道極其刺鼻,刺激得她腦子更暈了。

  借著底部貨艙唯一一扇窄小舷窗,勉強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擠著很多的人,有男有女,但都是年輕人,膚色不同,來自天南地北,各個國家。

  從安怔在原地,以為活在夢中。

  畢竟之前,她可是華國一個高中學生,好不容易熬到周五,騎自行車回家,時隔五日,她太想念母親做的菜。

  尤其是蘿蔔燉肉,蘿蔔香味似乎迴蕩在她的唇齒間。

  她用力蹬著自行車,往家的方向趕。

  離家還有一半路程時,有一個小孩不看路,衝到她自行車前,她為了躲小孩,車子不受控往路邊摔去,好在路邊是綠植,她摔在了綻放鮮艷的花叢里。

  從安艱難起身,聽到小孩坐在地上哭泣。

  這段路人不算多,又正值大多人下班歸家的路上,沒人願意停下管這個閒事。

  從安只能揉了揉摔得有些疼的手肘,往小孩走去。

  小孩看著差不多六七歲,哭得眼淚亂飛。

  「嗚哇哇……」

  從安想安撫他,但下一秒,右側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我的崽啊!」

  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嬸跑了過來,抱起小孩,開始指責從安。

  「你怎麼開車的?我崽被你撞到了,你不准走!賠錢!」

  從安年紀輕單純,但學校也教了很多防範的事。她覺得大嬸專門來訛人的,可被指著鼻子罵,小孩哭聲又響徹耳畔,在大庭廣眾之下,從安臉色白一陣紅一陣,支支吾吾地道。

  「不、不是的……是他衝到馬路上面……不是我……」

  她的話很快被大嬸打斷。

  大嬸聲音又大,說話速度又快。

  「我不管,你撞了我的崽,你不准走,不然我要報警,我的崽被你撞傷了,我要去驗傷。」

  聽到報警兩字,從安臉色更白了。

  她剛才是自己騎車分神,沒看到小孩衝過來,才會導致這場事故。

  大嬸報警的話,她肯定要擔責。

  時間已經晚了,她歸心似箭,只想回家。

  「對不起、對不起,這是我所有的錢……」

  她從口袋掏出自己省下來的生活費,皺巴巴揉成團,她展開,顫著手伸到大嬸面前。

  大嬸看到錢,話鋒一轉,沒有剛才那般兇惡,嘆了口氣道。

  「你這孩子也是可憐,大嬸剛才也是著急了,你也別怪我。」

  從安聞言心中倏然一松,眼眶有些酸澀泛紅,擠著苦澀笑容,說道:「不、不怪您……是我的錯,對不起……」

  大嬸沒有收她的錢,只是道:「我也不為難你,這些錢你收起來。我買菜出來的,小孩鬧得緊,著急過來,菜還放在前面呢,你幫我拎菜,走一段路,這事就算了。」

  從安的心經歷大起大落,這會兒大嬸什麼要求她都會應,抹去額頭的汗珠,應聲道:「好,我幫您拎。」

  她有自行車,拎車也不麻煩。

  推著車跟在大嬸身後走了一段路,大嬸懷裡的小孩也許是哭累了,在她懷裡睡著了,大嬸手還在輕輕拍在小孩的背上,輕聲吟唱著搖籃曲。

  從安看到這一幕,心都變得柔軟起來。

  又走了一段路,眼看附近人越來越少,建築越來越荒廢,從安心生不安,正欲開口問大嬸還有多久,後腦驟然傳來一陣劇痛,她沒有一絲防備,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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