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年紀小，什麼都不懂
這是孟長伊第一次見到容煊。根據資料，容煊的公司之前一直在國外發展，最近才剛剛轉到國內。
這次他和顧氏合作，共同投資一部電影，也是為了在國內試試水，看看這邊投資的回報如何。
公司提供的資料只顯示了這些，孟長伊又試著搜了一下容煊的名字。
網上關於他的資料不多，很神秘。只有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言，說他是容家真正的當家。
容家……孟長伊聽說過，說這個家族背景很深，涉獵的行業相當廣泛，財富根本無法衡量。
而且……容這個姓氏，很少見。孟長伊想到了容煥，不知道他和這位容煊容先生……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顧燃見到了客人，立馬換了一副面孔。
「容總，好久不見。」
他對容煊很客氣，不知道是不是孟長伊的錯覺，她總覺得，顧燃的語氣中，還有幾分恭敬。
容煊的下一句話，就解答了孟長伊的困惑。
「阿燃，幾年不見，怎麼反倒生分起來？」
他稱呼顧燃為「阿燃」，看樣子，兩人的關係很近。
顧燃的神情也放鬆下來。
「小叔。這不是在公司麼？」
容煊笑了笑。他雖然性格嚴肅，但對於和自己關係近的人，反而很溫和。
孟長伊略略思索。顧燃的父親沒有兄弟，這位容煊容先生，應該不是他的親叔叔。
有可能是世家交好。
容煊看著年紀不算大，輩分卻不小。連顧燃都要叫他叔叔。
而且……一向不羈的顧燃，在他面前也很規矩。看得出來，這位小叔在他這裡地位很高。
孟長伊的腦海中浮想聯翩，她一抬眼，卻發現容煊正在看她。
對方的眼神不讓人感覺到冒犯，反而像在思索什麼。
「這位是？」
「啊，小叔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我的秘書孟長伊。」
聽到這個名字，容煊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可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笑著，與孟長伊握手。
「你好，孟秘書。」
「你好容總。」
容煊的手很溫暖，他很有禮貌，輕輕握了一下，就主動放開。不像過去孟長伊見過的那些老闆，每次都要趁著握手揩油。
樓韻有些著急。她看顧燃只給容煊介紹孟長伊，不管自己，就用焦急的眼神暗示顧燃。
顧燃這才反應過來。
「還有這位，樓韻樓秘書，是樓家的小女兒。」
顧燃特意提到樓韻的家庭背景。提起樓家，圈子裡都知道。
可容煊只是一視同仁地握手點頭。
「樓秘書，你好。」
樓韻笑得有些僵硬。
「容叔叔您好，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小時候我的生日宴會，您還來參加過呢。」
容煊輕輕點頭。
「樓先生近來如何？我剛回國，事務繁忙。等有時間，會登門拜訪。還有……樓秘書還是稱呼我為容先生吧。畢竟在公司，正式一點比較好。」
樓韻這回是徹底僵住。容煊剛才明明對顧燃說，不要太生分。這會兒卻又雙標，對她就要求稱呼正式一點。
顧燃也有點急。在心裡暗罵樓韻不懂事。
容煊可不是隨便套近乎都能給面子的人。他對容煊的態度這麼尊敬，也是因為過去吃了不少啞巴虧。
但是樓家特意囑咐他多照顧樓韻，他對於這女孩也有好感，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說話。
「小叔，樓秘書年紀小，不懂事。要是哪句話冒犯了，你千萬別見怪。」
孟長伊在旁邊無聲扯了扯嘴角。二十多歲的人了，還年紀小？
容煊微微一笑。
「年紀小，不是不專業的理由。阿燃，你要更慎重地挑選身邊人才對。」
他繼而看向一聲不吭的孟長伊。
「孟秘書，就是一直和我司對接工作的那位吧？我的秘書誇你認真負責，辦事又有條理，和你溝通起來很順暢。」
孟長伊沒想到對方突然肯定自己，她只有一瞬間的訝異，但又想，可能對方是怕顧燃下不來台，故意找補一下。
於是她輕輕點了點頭：「容總過獎了，是貴司的對接人盡職盡責，我也從中收穫良多。」
禮尚往來，孟長伊也禮節性地恭維對方，將這段小插曲輕輕掀過。
顧燃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關鍵時刻，孟秘書確實不出錯。
但樓韻心中十分嫉恨。怎麼又是這個孟長伊搶她的風頭！
幾人次第進入會議室，開始具體商討合作的細節。工作之中的孟長伊，會暫時擱置過往恩怨，展示出她專業和嚴謹的一面。
雙方談了幾個回合，暫時敲定合同中的大部分內容，後續還要繼續商討細節。
送別的時候，雙方對於今天的談判都很滿意。顧燃把容煊送上車。容煊坐在後排，車窗滑下。
「阿燃，我剛回國，有很多不適應和不懂的地方，還要向你請教。」
顧燃連忙說「不敢」。
「小叔言重了。改日我們再聚，為小叔接風洗塵。」
容煊微微一笑，眼神掠過跟在顧燃身後的孟長伊……和她掩蓋在西裝袖子下面的傷手。
「我多說一句，你別嫌我囉嗦。阿燃，公司的員工要是生病受傷了，要給人家放假才是。」
顧燃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他在暗示什麼，只是連聲說「是」。
容煊一看就明白他在敷衍，有些無奈。
車窗升上去，車子啟動，很快消失在街頭。
終於把貴客送走，孟長伊的肩背也放鬆下來。
這時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多僵硬。
顧燃忽而轉身，有些激動地牽起她的右手。
孟長伊下意識地躲開，顧燃的臉立刻黑了。
「我右手有傷。」
她解釋一句，顧燃這才眉開眼笑。
他湊過來，對孟長伊低聲說：「伊伊，這次你立功了。容煊很麻煩的，說實話，我之前都沒指望這次能談成。」
看他心情不錯，孟長伊也提出了心中的困惑。
「你稱呼容先生為小叔，你們有親戚關係？」
「他……」
顧燃剛想說，他不是他的親侄子。但是想到那個賭約，他下意識地隱瞞了某個名字。
「不算是吧。只是小時候我們住得近，兩家又交好，家裡的長輩讓我這麼叫的。」
孟長伊心中的困惑不減反增。難道這就這麼巧合？
顧燃卻不給她深思的時間，他牽起孟長伊沒有受傷的左手。
「伊伊，你今天幫我搞定這麼大的一樁買賣，晚上我們去慶功吧！像以前一樣。」
想起自己和容煥的約定，孟長伊的拒絕脫口而出：「今晚不行。」
顧燃的臉色頓時變得黑沉。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