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發瘋的周宴西
電梯卻在這個時候發出狂響。
一道刺眼的手電光猛地射入,電梯門被人硬生生從外用力掰開!
南鳶趁著周其頌轉頭的機會推開了他。
她抬頭看,也不知是光鮮的原因還是其他,男人臉上的表情很淡很淡。
她心一跳。
突如其來的心慌。
連被關入禁閉空間的恐懼也被這樣的感覺給擠散了一些。
阿耀退開了一步,將位子留給身後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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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跟在周宴西身後的則是保安室里的幾個安保人員。
「周……宴西?」
「電梯門開了,先出來。」
南鳶快步撿起手機與蛋撻,快步走了出來。
周其頌也緊隨其後。
他的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剛走出來,就對上周宴西的目光沒有避開。
男人之間的角逐。
拼的是誰更狠,更凶。
周宴西捏緊握著的手機,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就在電梯門沒被打開的幾秒鐘之前,他清晰地從手機上看到監控室傳來的實時監控錄像。
眼前的男人扣著南鳶,像是在強吻。
從發現一處電梯被強行暫停,再到阿耀找到了電梯的監控拿給他。
積壓的憤怒像是一袋裝了滿滿垃圾的袋子,被利器猛然割開一個口子。
所有東西,所有情緒被傾瀉出來。
周宴西內心深處一直壓抑的野獸掙脫了韁繩,過量的情緒支配他的行為。
他是周宴西,卻又不再是周宴西。
他瞥了一眼南鳶。
瘋狂的念頭占了上風。
很糟糕,壓不住。
要暴露了。
南鳶愣住了。
她在周宴西眼裡,看見了從未看到過的狠厲。
意識到不對勁的南鳶往後退,「你怎麼了?」
下一刻,南鳶手腕一痛,是男人牢牢抓緊她的臂膀,將她拖到自己面前,隨後俯身,吻住了她。
她們不是沒有接吻,甚至除了嘴唇,更多的地方的吻都有過。
但不是這樣。
周宴西的吻一直都是火熱發燙的,會讓南鳶失去抵抗與意識,而不是現在這樣帶著怒氣,充滿了占有欲,幾乎要將她吞吃入腹。
唇舌糾纏,南鳶不堪其辱,用力地咬著他。
但周宴西就跟瘋了似的,就是不鬆開她。
兩人皆感覺到了口齒之間的血腥味。
周其頌就在身後,瞧見南鳶被緊緊地被周宴西箍著,立刻上前想要救她:「你幹什麼?」
手還沒碰上南鳶的衣服,周其頌就被阿耀攔住。
周其頌奮力推開:「南鳶的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別讓你的狗參合進來。」
周宴西驟然暴起。
他在瞬間鬆開南鳶,一隻手依舊抓著她的肩,一隻手從背後伸出,高高揚起。
南鳶的雙眼因為缺氧而漫了一層霧氣,朦朧間她瞧見了被周宴西握在手中的東西——
是一瓶750ML的酒瓶。
而他好像瘋了似的,舉著酒瓶就要往周其頌的頭上砸去。
「周總!」周其頌的助理也趕了過來,抬頭瞧見自己老闆要被砸頭,想也未想衝過去,想要替他擋下。
『哐當』一聲,一瓶好酒就這樣破裂,濃烈的威士忌酒香衝進每個人的鼻尖。
周其頌趔趄的被自己助理退開兩步,但那助理也只是因為離得近,身上濺到了澄黃色的液體而已,身上沒有受傷。
因為南鳶替她們伸手拉住了周宴西。
那瓶酒只堪堪擦過了助理的面前,撞紅了他的鼻尖,雜碎在地上。
南鳶喘著粗氣,好半晌才回神,望向身邊像是暴怒,面上卻又不顯的男人,「你瘋了?」
周宴西沒說話。
他垂下了手,忽然發現手心不知什麼時候劃破了一個口子。
他皮裡陽秋一笑,將手心的傷口隨意地擦在衣服上,配上唇邊被南鳶咬破的傷口,有種戰損般的艷麗。
「你幫他擋?」周宴西渾身裹著一層戾氣,手背上青筋乍顯,眼裡想在凝聚暴風雪:「他在電梯裡對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讓你敢當著我的面幫他?」
不管是小時候在周家的相處,還是重逢後兩人成為契約夫妻。
南鳶從來沒有見過周宴西這副模樣。
簡直像是發了瘋。
失了控。
聯想到方才周其頌在電梯裡抓著自己想要強吻,難不成被周宴西看到了?
不,就算他沒看到,自己莫名其妙同周其頌困在一個電梯箱裡那麼久,這樣的理由也足夠令他生氣了。
是別人倒還好,偏偏是同他不對付的周其頌。
南鳶上前一步,即便她同樣覺得委屈,但為了儘快解決眼前的事,她只能鼓起勇氣放低姿態:「我同他沒什麼事,你誤會了,我可以解釋。」
說完她主動去牽他的手。
掌心感覺到一絲滑意,周宴西一開始還沒察覺,等反應過來攥著她的手抬起來看的時候才發現,南鳶的手掌心竟在剛才被劃破了。
此刻沒有止血,猩紅的痕跡蜿蜒流到了袖口。
這抹紅色刺痛了周宴西的眼。
他的理智在漸漸歸位。
周宴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不顧周其頌還在旁,徑直拉著南鳶離開:「你的手受傷了,先去處理一下。」
他們搭乘了另外一部電梯上樓。
南鳶一路都很安靜,也很順從地配合,即便掌心貼合出又滑又膩,但她始終沒有掙扎鬆開。
86層的總裁辦。
這是南鳶第一次踏足到他工作的地方,只是沒有想到當下的心情會如此複雜。
周宴西的辦公室同他的外表一樣,灰,白,黑是基本色調。
如同寶峰的設計與裝修一樣,極簡風的裝飾,看得出來他的人生並不喜歡多姿多彩。
南鳶被他安置到了沙發上。
皮革很柔軟,很好地包裹了慌亂的人。
周宴西出去了一趟,在秘書的工位上找了一陣,好像還站在外面打了個電話。
南鳶隱約聽見他在問:「是的,我受了點小傷想要包紮。……不,不用你回來,我自己處理……」
她舔了舔唇起身,跟著走出他的辦公室。
方才還一臉戾氣的男人此刻正彎著腰,在秘書的工位上仔細翻找著可能存在的創口貼。
「周宴西,」南鳶開口叫他,「不用了,我去用水沖洗一下就好。」
周宴西舉著一個可笑的Hello Kitty的醫藥箱回頭:「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