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菜市場
「我需要一套視頻，」極狐對著賊眉鼠眼般的海鳥說道，「嵌入進原監控里，至少畫面還原時沒有明顯缺陷，可以模糊一些，但是身高和體型要吻合。」
「老闆……」賊鷗叫苦不迭，「你這隨便說說一個要求，你知道背後有多複雜嗎？想要達到你說的效果，據我所知起碼一個團隊忙活半個月，這還是全都是熟手的情況下，對了，為什麼你要偽造一個視頻？」
「還用說嗎？」趴在狐狸旁邊身材肥碩的食蟹海豹說道，「姜芋他老爸到了自殺現場，你猜查看完事發環境後，下一件事是要做什麼？需要排除掉他殺的可能。」
「咳咳咳！」如牆一般的黇鹿發出一連串咳嗽聲，儘管有些延遲，聽上去可能沒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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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樣？」極狐扭過頭，「是流感？H1T1的變種？里約也在爆發？」
「咳咳！」鹿子勉強壓下去，「這邊是秋季，正好是變異病毒的流行高峰，不過沒有你們想像中嚴重，有可能是我這兩天接了幾個病人被傳染了。」
「小心故意傳染的，」海豹也勉強轉過頭朝身後的鹿子說道，「注意物理隔離。」
「嗯，我沒事，」鹿子調勻呼吸，「你們繼續，我聽著的。」
賊鷗誇張嘆了口氣，「視頻最遲多久要？」
極狐考慮了幾秒，「按照薑黃的辦案流程，最遲今天上午他會讓人去調取路面監控，我不知道他對我疑心幾成，保險起見，你只有大概七八個小時時間。」
「……」賊鷗委屈叫道，「小魚同學，你不如掐死我算了，完全不可能啊！」
「完全不可能嗎？」狐狸口氣略微加重。
「ok，ok，」賊鷗綠毛勉強妥協道，「把你昨天穿的外套拍照給我，再給我發一套你的形體照片以及圖像，要360度的平面和45度的挑高，高度按普通底商的2.5米層高，你有自拍杆吧？」
「沒有，」極狐簡單說道，「不過我能照出來，你先黑進飲品店主機，隨後我把你要的發過來。」
「嗯，」披著灰白黑三色相雜的尾羽翎毛海鷗嘗試著說道，「我只有試試AI了，GPD5.0，訓練幾個小時試試結果，再細微末節調整一下，時間肯定不能以你說的25分鐘，前後至少拉長4-5小時，時光軸剪切最後看下效果，估計僅能達到80%左右成片。」
「暫時也只有這樣了，」狐狸望向泛著極光的大氣圈外層，儘管是一個七、八年前的老遊戲，環境渲染還原和逼真度遠超同時期的4A大作，只可能選錯了題材，類似養成類在耐玩排行榜一直屬於末位。
「好了，除了偽造視頻以外呢？」食蟹海豹望向在微微大氣反光中顯得優雅的銀色狐狸問道，「你準備怎麼辦？」
話音剛落其它兩隻動物同時注視著狐狸，黇鹿先開口問道，「有什麼打算？以前你是隱形的，從那張紙來看大家全都暴露了。」
「話說，」賊鷗插嘴另一個話題，「那三張紙到底從哪兒來的？上午時讓我調查一個你的同學，不會是他給你的吧？」
「我懷疑他只是『傳話者』，」狐狸抬起前爪舔舐著說道，「你查得怎麼樣？」
被羽毛膨脹的賊鷗稍微停頓了一下，「蔡思常，男，十七歲，廣都彭山縣人，分別在彭山三小，廣都二十八初中和十七高中就讀，學習優異，小學是以縣裡第一成績免試上的重點初中，初中三年獲得的大小獎項近三十多項，比較有含金量的是省里的奧數第一，三好學生，優秀團員等，在你們十七中從高一起進入特訓班，也就是你說的『羊圈』，高中全市排名基本沒掉過前五。」
「這些——」狐狸放下一隻爪子又抬起另一隻，「沒什麼好說的，其它的呢？家庭？社會關係？經濟狀況？」
「典型的拿錢辦事了，」賊鷗聲音像是在念什麼，「小學時他有一個外號『菜市場』，聽著是不是和他名字很像？是因為他是單親家庭，他媽在生下他沒多久和一個小包工頭跑了，他爸腿有先天殘疾，只能開一種類似殘疾人的三輪車拉客，在小縣城從客運站載客，每天往復但實際收入並不高。」
「之所以外號被叫做『菜市場』，」賊鷗繼續說道，「是因為每天放學後都會去菜市場買菜，實際上以撿菜農不要的菜為主，其實大多半買半送看他可憐，久了就有了這個綽號，只是初中進了城很少有人知道，不過只要稍加打聽很容易被回憶起來。」
極狐放下前爪，「還是以你冒充小學校友慣用的伎倆？」
「手段！」長著尖喙的海鷗抗議道。
「好吧，」狐狸沒多說，「只有這樣？所以是拿錢辦事？」
「嘿！」賊鷗仰起脖子發出嘹亮的叫聲，「你以為就是這樣？我一開始想的和你現在一樣，結果——」
「不要賣關子，」海豹抬起蒲扇大的肉翅朝著海鷗腦袋拍了下去，「不要浪費時間！」
「啪！」
賊鷗吃痛，儘管是在遊戲裡還是下意識抱住頭，「我說，我說，初二時這傢伙發家了，以你們都沒想到的方式，十三歲，你們能想像一個十三歲的小孩竟然申請了一項發明專利，非常小眾冷門，是在不容易見到的銑床上添加一隻可防不規律震動的單項擺錘，具體原理我甚至都沒有看懂，總之他靠這個專利賣了近400萬！」
「這樣？」狐狸望向一口氣說完的賊鷗有些意料之外，「換句話說，他不缺錢？」
「400萬，」賊鷗立馬補充說道，「五年前的400萬，放在眼下至少500萬，雖然當時他未成年，用的是他父親的名義申請和轉讓的專利，但是據我獲得的消息，除了基本生活改善，城裡買了房，他爸後來找了一家工廠做夜班保安，基本沒有其它花銷，大頭都存在銀行里。」
「這麼說——」食蟹海豹沉吟了下說道，「並不是『代言』關係，那你有沒有查出他背後的『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