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沒告訴你？

  眼角餘光瞥見已經被翻爛的劇本。

  姜夕霧回過神。

  下床，汲著拖鞋走到窗前，姜夕霧推開窗。

  雪停了，寒風灌入，她結結實實打了個寒顫。

  清醒了不少，姜夕霧洗漱後，又鑽研起了劇本。

  大獲成功的角色是現偶，運氣成分居多，她迫切需要一部正劇來證明自己。

  若能站穩腳跟，即便與陸宴辭分開，她也不用擔心後半生的生活，與母親的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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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點，陶葉與保姆車提前到達。

  上車後，姜夕霧脫了羽絨服，接過陶葉遞來的暖手寶閉目養神。

  車匯入主幹道。

  姜夕霧被陶葉晃醒，「夕霧姐，是陸先生的車，他一定是特意去現場為你加油打氣的。」

  姜夕霧睜開眼，往外看了一眼，汽車后座上有人。

  依稀可見散在肩上的水波紋長發。

  是林向綰。

  像是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向綰側頭睨了一眼，點點頭，主動打了招呼。

  姜夕霧頷首，而後收回視線。

  一前一後到達地下停車場。

  陶葉想要下車時，姜夕霧攔住了她。

  等到陸宴辭徹底淡出視野範圍，姜夕霧帶著陶葉上了電梯。

  來試鏡的人不少。

  姜夕霧進了休息室，聽她們議論著。

  「你們猜，我剛剛在門口碰到了誰？」

  「還能是誰，林影后唄，她手上這麼多資源，還來跟我們爭。」

  「不就是傍上陸家太子爺了嘛，離了他，什麼都不是。」

  陶葉壓低了聲音，「夕霧姐，這個林向綰不會真跟陸先生在一起了吧，那你……」

  「陶陶，」姜夕霧出聲打斷，「我跟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陶葉抿著唇，安靜下來。

  姜夕霧第五個進場，她面試的角色，是女一號。

  現場有三個面試官。

  坐在中間的，是金牌導演方尋，左手邊是贊助商，右手邊是這部劇事先定下的男主扮演者，新晉影帝裴野。

  方尋拿起話筒，「姜小姐，哭戲如何？」

  姜夕霧應了一聲，「還好。」

  翻動幾頁，方尋開口道：「姜小姐，你要試的是這段戲，為了復仇，你放棄青梅竹馬的戀人，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懷裡。」

  「好，」姜夕霧醞釀了一下，「可以開始了。」

  姜夕霧微閉了雙眼，原本乾涸的眸底，瞬間霧氣蒸騰，她輕笑了一下，蒼涼且不達眼底。

  她呆愣在原地，半晌，唇齒開闔，低聲呢喃，「阿湛，我後悔了。」

  頓了頓，她又重複了一遍，「阿湛，我後悔了。」

  淚水先是一顆一顆往下掉，直到最後，她趴在地上，指甲扒拉著地面，嚎啕大哭，「阿湛，你醒一醒啊，我不要你死。」

  像是被溺在水裡，裴野呼吸困難，聲音沉悶，「姜小姐，可以了。」

  方尋對她的表現很是滿意，「姜小姐很有天分，三天之後，我會給你答覆。」

  姜夕霧道了謝，走了出去。

  「宴辭，她就是你妹妹吧，」林向綰挽著陸宴辭的胳膊，堵住了姜夕霧的去路，她將視線側了側，挪到了陸宴辭身上，「我記得你不是不讓你妹妹接吻戲的嘛，這部劇可不止有吻戲，還有床戲呢。」

  她佯裝疑惑了一下，「怎麼，姜小姐沒告訴你？」

  陸宴辭面無表情，眼底卻冷若冰霜，像是極力壓抑著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