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早知道應該跟你簽合約的
角色似乎互換。
姜夕霧略顯為難,「可以是可以,不過這邊沒準備你的睡衣。」
沒被拒絕,陸宴辭眸底微微一閃,「我帶了,不用擔心。」
「那我先去洗澡了。」姜夕霧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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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拿上一套乾淨的睡衣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那種不安的焦躁感又開始席捲,陸宴辭走上陽台,從煙盒裡拿出了一支煙。
他打開窗戶,任由冷風吹打在自己臉上,努力壓制住菸癮,將它生生折斷,直到最後,他控制住了對煙的渴望。
閉上眼睛,深呼吸的動作重複多次,再次睜眼時,陸宴辭的眼裡只剩一片清明。
等姜夕霧洗完澡出來,陸宴辭去到臥室,一點一點幫她吹乾了頭髮。
他的指腹溫暖,動作輕柔,這一次,姜夕霧再沒了頭皮發麻感。
姜夕霧仰起頭,撲簌簌的長睫似鴉羽一般,她綿綿一笑,「宴辭哥,發尾我自己來,你也去洗澡吧。」
「好,」陸宴辭將吹風機遞到她手中,「等我,我很快就好。」
姜夕霧點點頭。
等陸宴辭淡出視線,姜夕霧彎著的眉眼迅速恢復,她坐在梳妝檯前,鏡子裡是一張寡淡的臉。
頭髮處理好,她收起吹風機,躺到床上,拿出劇本轉移了視線。
陸宴辭洗完澡出來,看到他的小姑娘正安安靜靜研讀劇本,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可細細感受,他只覺得這樣恬靜的表面下,隱藏著的是暗流涌動。
陸宴辭擦乾水漬,穿上睡衣坐到了姜夕霧身側。
長臂一撈,將她整個人攬在懷中。
姜夕霧沒掙扎,任由他抱著,只是視線,未從劇本上挪開。
他剛洗完澡,身上沾著濕氣與沐浴露的清香,姜夕霧靠近了一些,沒聞到一丁點的菸草氣息。
她沒抬頭,只有唇瓣翕動,「宴辭哥,你戒菸了?」
陸宴辭親了一下她的頭髮,「正在努力。」
「抽了這麼多年,怎麼想突然戒了?」姜夕霧又問她。
陸宴辭怔了幾秒,沒說實話,「最近咳嗽犯了,醫生建議少抽或者不抽。」
「這樣啊,」姜夕霧甜甜一笑,「醫生的建議挺好的,不過戒菸一定很難受吧。」
陸宴辭「嗯」了一聲。
姜夕霧將劇本放到床頭櫃,側頭,下巴仰著看向他,「宴辭哥,我教你一個辦法,想抽了你就吃顆糖,糖很甜,效果會很好。」
一雙鳳眸,漸漸迷離。
陸宴辭低頭,噙住了她的唇。
撬開她的牙齒,舌尖掃蕩,姜夕霧想躲,陸宴辭低啞著嗓音,「夕霧,別動。」
他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對她這樣了。
怕他有下一步的動作,姜夕霧不敢迎合,眯著眼睛偷偷觀察著他。
陸宴辭停了下來,趴在她的肩膀,喘著氣,「想抽菸了,就親你,好不好?」
「不好,」姜夕霧輕眨了一下眼睛,「我要拍戲的,不能隨時隨地陪著你。」
「我可以認。」陸宴辭應聲。
兩人都沒動。
幾分鐘後,陸宴辭換了個姿勢,讓姜夕霧枕著自己的肩膀,親了親她的額頭,「很晚了,夕霧,該睡覺了。」
「知道了,」姜夕霧閉上雙眼,耳側是他有力的心跳聲,「宴辭哥,晚安。」
陸宴辭:「晚安,夕霧。」
姜夕霧睡著後不久,口中囈語,「早知道應該跟你簽合約的。」
陸宴辭沒聽清,等他湊近時,姜夕霧已經安靜了下來。
翌日。
姜夕霧翻了個身,發現身側空了,上眼皮驟然掀開。
隱隱約約,聽到陸宴辭的聲音從陽台方向傳來。
姜夕霧汲著拖鞋打開陽台的門,從身後主動抱住了他。
陸宴辭掌心將她的小手包裹住,唇角微微上揚,只說了一句,「人我會去接,先掛了。」
「宴辭哥,是阿姨的電話嗎?」姜夕霧靠在他的後背,聲音悶著。
「嗯,」陸宴辭轉過身,反客為主,下巴抵在她的腦袋,「白洛薇回來了,母親讓我去接她。」
「跟你有婚約的那個?」姜夕霧撇開他的臉,仰起頭。
「母親說的不算,」陸宴辭揶揄,「吃醋了?」
「沒有,」姜夕霧搖搖頭,「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看了一眼日曆,快過年了,的確該回來了。
陸宴辭說,宋竹青說的不算,難道他要為了自己取消婚約?
這樣可不行。
陸宴辭要真的取消婚約,自己就走不掉了。
她得從長計議。
「宴辭哥,一會兒怎麼安排?」姜夕霧問。
陸宴辭看著她,「送你去母親那兒,我去接人,接到後,可能要一起吃個飯,介意的話,我幫你推掉。」
「不介意,」姜夕霧幾乎脫口而出,「什麼時候出發?」
「不急,」陸宴辭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動作寵溺,「去洗漱,我們先吃早餐。」
姜夕霧點點頭。
陸宴辭從外頭買了小籠包,豆漿回來,還有一些蒸點,都是熱乎的。
洗漱完,姜夕霧吃了不少。
前段時間掉出去的肉,她得儘快補回來,不然撐不起妝造。
忽然想起什麼,姜夕霧拿出手機,給陶葉發了一條微信,「陶陶,你關注一下女二的角色扮演者。」
林向綰出事,女二的角色扮演者要麼另有人選,要麼物歸原主。
前者還好,若是後者。
顧昭昭是顧淮安的孩子,如果母親遺書中說的是真的,她跟顧昭昭就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了。
她得儘量避免與顧昭昭接觸。
顧家的事,姜夕霧聽說了一些。
顧昭昭的母親叫周漫初,與顧淮安算是青梅竹馬,只是顧淮安家境不好,周漫初的父母一直頗有微詞,周漫初不管不顧,硬是與顧淮安成了家。
周漫初不止在愛情上如此,生意場上更是雷厲風行,只是多年前,她與顧淮安的關係產生了裂痕,她將重心轉移到了國外,為了自己的事業與女兒,顧淮安兩頭跑,漸漸有心無力,拿到大滿貫之後,息影,捧起了自己女兒。
至於裂痕是什麼,有傳言說是顧淮安出軌,但一直沒有實質性證據,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姜夕霧是被遺棄的孩子,她並不好奇自己的生母只誰,在她心中,陳榆禾是她唯一的媽媽。
姜夕霧在心裡期待著,女二的扮演者最好不是顧昭昭。
綏城,不止陸宴辭代表著資本。
顧淮安也可以。
「在想什麼?」陸宴辭喝了一口豆漿,玻璃杯放下,見她一直握著手機,問。
姜夕霧搖搖頭,「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