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看到她為別的男人哭
從大巴車下來,姜夕霧上了公交。
鄉間小路不好走,這幾年,她被陸宴辭養得嬌氣了,只覺車裡味道很重,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公交車晃晃蕩盪,她閉著眼小憩。
不知道過了多久,公交車在末站停下,姜夕霧拎著箱子下了車,檢查了一下行李箱,她將骨灰盒抱出,拖著箱子右拐,一直往前走。
走了二十分鐘,她在一處破舊的小屋前停下。
姜夕霧抬眸看了一眼,這是她上小學時住的房子,那時候一家人其樂融融,姜序之不賭,姜博對她沒有壞心思。
上初中後,他們搬去了城裡,自那時開始,好像一切都變了。
房子不大,收拾起來並不費勁。
年久無人,燈泡什麼的,已經不能使用,姜夕霧聯繫了維修人員。
電路修好,燈泡換上,姜夕霧開了燈,恍惚間又回到從前的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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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是蛙鳴的夜晚,媽媽變戲法般拿出一根冰棍,「夕霧,有點化了,快吃。」
好甜啊。
真的好甜。
姜夕霧回過神,渾身上下噴上花露水,她翻出一個已經上鏽的鐵鍬,去到了屋子後面。
將陳榆禾安葬,姜夕霧長舒一口氣,「媽媽,我們可算回家了。」
風拂過,半米高的草沙沙作響,像是回應。
已經很晚了,姜夕霧打算先休息一下,第二天再去鎮上買生活用品。
拿出手機,登陸上新的微信號,姜夕霧重新加了周漫初好友。
等對方通過,她看著對話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挪動著。
刪刪減減,她尚來不及發出,周漫初已經發了消息過來,「夕霧,到了嗎?」
姜夕霧,「到了,剛收拾好,剩下的,拜託給你啦。」
周漫初,「媽媽做事,你放心。」
姜夕霧原本想回復謝謝,努努嘴,打出了幾個字,「那是自然。」
像是撒嬌的語氣。
周漫初回,「照顧好自己,過段時間,媽媽去看你。」
姜夕霧,「你也是。」
深夜,微博炸了。
姜夕霧的帳號發表了退圈申明。
裴野第一時間聯繫了陶葉,「陶陶,怎麼回事?」
陶葉回應道:「夕霧姐出國,她讓我發的,具體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清楚。」
「陸先生好像也瘋了,大小車站,全是他的人,難道是他倆又吵架了嗎?」
「不會,」裴野斬釘截鐵,「陶陶,夕霧的事你別管了,阮阮這邊缺個助理,你不介意的話,先跟著她。」
陶葉:「也好,不過,我想先休息一段時間,可以嗎?」
「可以,我把阮阮微信推給你,」裴野應聲,「阮阮很好相處,後面你直接跟她溝通就行。」
陶葉:「好。」
裴野掛了電話,又一次撥出了姜夕霧的電話號碼。
依然無人接聽。
姜夕霧消失了。
毫無徵兆。
眉頭緊皺,裴野開車去到了陸宴辭的住處,人沒在,忽然想起姜夕霧給了自己一張水郡灣的備用電梯卡,他轉頭,朝水郡灣所在的方向開了過去。
去到21樓,發現門沒關。
裴野走進,看到陸宴辭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張紙條。
只有四個字——
物歸原主。
「夕霧寫的?」
陸宴辭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出聲。
裴野想,姜夕霧應該早就決定好要走了。
她與陸宴辭的關係,原本就是靠陳榆禾維繫,如今陳榆禾不在,按照她的性子,她是不可能留下的。
「她去了哪兒?」裴野又問。
「跟周漫初走了,」陸宴辭將紙條扔進垃圾桶,「我現在就去找她。」
說完,他起身往外走。
裴野叫住他,「陸宴辭,你有沒有想過夕霧為什麼會離開?」
陸宴辭一怔。
到底沒揭他的傷疤,裴野勸他,「給她一點時間吧,別逼她,也許她會自己回來的。」
陸宴辭緊緊閉上眼睛,「一個月,我只給她一個月的時間。」
音落,陸宴辭頭也不回地淡出了裴野的視線。
裴野在心裡念叨,夕霧,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環顧四周,才發現陸宴辭將這裡翻得亂七八糟,廚房裡隱隱有血腥氣。
裴野猛然想起陸宴辭離開時,手腕上似乎貼著什麼。
他一愣,陸宴辭為了姜夕霧自殘?
旋即又笑出了聲,活該。
將屋子裡收拾乾淨,裴野關上門後,離開了水郡灣。
一個月後,陸宴辭去到周漫初的地界,觀察了幾天,確定姜夕霧不在她身邊。
時間轉眼來到十一月份。
宋竹青的住處。
陸宴辭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心事重重。
「還是沒找到人?」宋竹青問他。
陸宴辭「嗯」了一聲。
宋竹青忍不住嘲諷,「看來,陸大總裁不過如此。」
陸宴辭沒否認。
他確實覺得自己不怎麼樣,這麼久了,連姜夕霧的影子都沒聊到。
他看向陸嶼,「大哥,你有什麼想法嗎?」
「沒有。」陸嶼回。
他巴不得姜夕霧一輩子都不會被這個渾蛋玩意兒找到。
陸宴辭的合作方早就提醒過他,要珍惜眼前人,可他是怎麼做的?
更何況,歸根結底,林向綰是陸宴辭招惹來的,他也算是間接害死陳榆禾的兇手。
想到這,陸嶼便覺得胸口堵得慌。
「嗡嗡嗡」
手機振動幾聲。
陸宴辭劃開屏幕,聽清時令說的話後,「騰」得站起身,「她人在哪兒?」
等時令回復完,又應聲道:「我現在就過去。」
顧不得與宋竹青他們分享喜悅,陸宴辭抓起外套,匆匆出了門。
不久,天陰沉了下來。
一場大雨悄然而至。
姜夕霧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她一早就關好了門窗,不多會兒,雨點子便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房屋已被修繕過,有樹枝拍打在窗戶上,她看了一眼,確定沒事,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睡醒後,雨依然沒停,她拿出平板,翻到了一張手繪圖,放大又縮小,姜夕霧查看了好幾遍,忽然鼻尖一酸,淚水毫無徵兆滴了出來。
這樣的一幕恰好被窗外的陸宴辭捕捉。
視線模糊不清,但他隱隱覺得平板上面的人不是自己。
姜夕霧有別的男人了?
他很想衝進去,但他還是忍住了。
陸宴辭繞到門前,抬手在門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