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命運澗中行


  獨孤篪嘆了口氣,抬起手臂,擁住靈兒的肩膀,一時間,二人都沒了話語,四下里,一下了變的靜謐起來,只有夜風輕撫,枯葉空舞。

  冥神界域,極西之地,萬空山。

  此山為真冥界中,冥河發源之地。

  對於真冥界中,萬千河流,象獨孤篪這等人類修士,均會冠以冥河之名,其實這是因他們對冥界所知甚少,產生的認識上的錯誤。

  在那真冥界中,萬千河流,其實也如這豐元大陸中的條條水系一般,各自有著各自不同的名字,而在冥界人士口中,唯一能夠以冥河稱之的,便只有一條,即是發源於這萬空山中的這條大河。

  這冥河源起真冥界極西萬空山,東西橫貫,連接七域,最後直達冥海。

  「怪不得,娘說這一段冥河,行不得舟楫。初時我還不信,此時真正親眼見到,才知娘親之前所言非虛。

  只看這河中那波濤的威力,怕是再堅固的船隻,進入這段河流之中,也會被浪頭打成碎片呢。」

  此處冥河,已然離那萬空山不遠了,冥河岸上,正有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此處。

  雖然名為馬車,可看那拉車的,竟然是一頭血脈純正的強大異常獸。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這一切,都無不彰顯著此車主人不一般的身份。

  說話的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身湖藍色輕衣,手中持著一柄黝黑如玉的短杖,那短杖杖頭,被鑄成一隻異獸形狀,栩栩如生,竟如活物一般。

  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徐芷若,此行的目的,便是由母親,師傅陪著進入那命運澗,去那裡試試,看能不能夠讓她覺醒命運識力。

  此時她正推開車窗,觀看那冥河中滔天的水浪。駕車的,是一黑衣少年,這少年面目到是極為英俊,只是一雙眼睛冷厲無比,在其右手臂上,纏著一條黑色長鞭子,那鞭稍之處墜著一枚銳利的紅色彎鉤。

  「小厲」那車中女孩叫到。

  「姐,什麼事。」駕車的少年應到。

  「將踏板放下來,讓母親和師傅下車休息一下。」徐芷若笑著吩咐蠍厲一句。

  「是。」得了姐姐吩咐,蠍厲應了一聲,一躍下地,麻利地自車後取來一方踏板,安放車側,然後將車門打開。

  蠍厲扶著冥後和那幽然鬼婆下車,徐芷若卻不要他扶,只一躍,便跳到車下。

  他們這一次出行,既然不趕時間,自然將自己當作普通人一般,沿途一邊欣賞風景,一邊緩緩而行。

  「看若兒的樣子,倒是比之從前活潑了許多。若不是知道她與那獨孤小子幾人感情極好,我都要懷疑,芷若之前與他們在一起,常受他們欺負呢。」幽然鬼婆看著徐芷若活潑快樂的樣子,很是欣慰地在冥後耳旁邊小聲道。

  「就你多心。」冥後輕笑。「之前哪,這丫頭行規蹈距的,只怕是擔心在那獨孤小子心中,落下半點不好的印象。」她們都是聰明人,那裡不明白徐芷若之前那點小心思。

  「女兒的心都被人家勾去了,你這個作娘的,還能笑得出來,真有你的。」這冥後與這幽然鬼婆,自小時關係就極好,情同姐妹,說話之時,沒有一點顧忌。

  「有什麼不樂意的,獨孤篪那孩子,實在是不錯呢。」冥後不以為意地道。

  「是,是,沒錯,那個小子,怕是我有生以來所見過的,天賦最為妖孽的傢伙,實話說,比咱們若兒還要強上一些,只是你不見那小子身邊的兩女孩麼?論資質,那兩個丫頭,絕對不輸咱們若兒,而且那兩個丫頭,哼哼,我看啊,其心思也如若兒這般呢。」幽然鬼婆言語之中極是不忿,好象自己的弟子吃了多大的虧一樣。

  「哧,我說幽然,你也是個神級修者,怎麼還是如此看不開呢。那孩子身邊,便是再多三四個女孩子又怎麼樣呢,只要若兒喜歡他,那我這女兒的幸福便在他身上,難不成,你要我這個為娘的棒打鴛鴦不成?」

  「你可真是,哎,不過你說的也不錯,以著咱們若兒的天資,我看那,這世間,也就那小子能夠配得上她了。」幽然鬼婆輕輕搖頭,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

  她們兩個修有命運之力,徐芷若與那獨孤篪的前途如何,雖不能盡知,也能算到一星半點。緣分未絕,相見有日,這是幽然鬼婆日前卜出的卦詞。

  「娘,你和師傅在說什麼呢?」徐芷若方才下車後,四處走了一圈,此時正帶著蠍厲向二人走來。

  「哦,這齣來已一個多月了,再有兩天,就要進那命運澗了。若兒可準備好了麼?」冥後笑問。

  「準備,有什麼好準備的,命運識力,娘和師傅都不曾得到,想來一定極難獲取,準備又有什麼用,聽天由命吧。」徐芷若很不在意的嘻笑一聲道。

  「哦,對了,傳說那深澗之中,有倒亂命運之力,人若沾之,一世厄運相隨,神級強者也不能免,真的是這樣麼?為什麼會如此?」

  「呵呵,這種說法沒錯,若不然,這命運澗,也不會被稱為真冥界中七大絕地之一了。至於為什麼會如此,嗯,這一段時間你和為娘還有你師傅修習功法,這命運之力,想來也已經有所了解。

  命運,命運,其力有二,一為厄運,一為幸運,這命運澗中,便是充斥著那厄運之力,進入其中之人,任你修為如何強大,也會在不知不覺之中,被其沾染,厄運隨身,你想會有什麼好事麼?

  曾就有人無緣無故引下天劫難,被擊的粉身碎骨呢。」冥後輕輕為女兒理順秀髮,一邊笑著說道。

  「只是別人就不會行功防禦麼?怎麼就任由這命運之力侵入身體?」徐芷若不解。

  「這孩子,終究是修習日淺,不知這命運之力的詭秘,別的東西好防,而這命運之力,卻是防之極難,它無形無象,便是在你身周,你也是無知無覺的,神識不察。

  你便是在身周布下千層防禦,萬層真氣,對它也是半點無用,要不然,這冥界之中,七域大能,會個個忌憚你母親如此?」幽然鬼婆笑道。

  「呀,竟然如此厲害,可我們如果進入其中,不是也會被那厄運之力臨身?」

  「怎麼會,你太小看你師傅和娘親了,那裡,對於別人來說是絕地,對於我們,卻是無所害的,自也可以保著你們兩個小傢伙無恙的,你們就放心好了。」冥後溺愛地拍了拍徐芷若的頭道。

  三日之後,萬空山中,命運澗,冥後四人降下身影子。

  「這就是命運澗麼?」徐芷若四下打量一眼,問道。

  四人落腳之地,是一處山崖,腳下,是一處極大的天坑,如同大星落於山中,生生擊穿地脈生成一般,對面極遠處是一面絕壁,高不知凡幾,一掛天瀑布自那絕壁頂端傾泄而下,連天絕地,如銀漢倒掛,似東海波傾。

  那瀑布直落而下,沖入天坑。

  「這天坑莫不是被這瀑布衝擊而成?」徐芷若吃驚地看了看那接天瀑布,又看了看無邊天坑,喏喏地道。

  這種景象,實在是太過駭人了,這天坑之大,足以裝得下一方世界,而那瀑布,一衝之力,亦足以摧毀一方世界,那是怎麼樣的一種偉力。

  說這天坑能夠容得下一方世界,那瀑布,更有著摧毀一方世界之力,那是來自於諸人的道心感受,那是修士對於力量感應的一種靈覺,並不是說,象徐芷若這倦的七階小修,那目力所及,便有望空一方世界那般遼遠。

  當然,這修士靈覺,也不是錯覺,對於那種不曾收斂的自然之力,通過這靈覺的感受,還是能夠相對準確地判斷出其大小與威力的。

  而這命運澗,也正是因為其中力量達到了一個級別,才能夠形成這種將若大空間,壓縮倒極小的表象。

  「若兒說的不錯,這天坑,其實便是這瀑布常年衝擊,而成的一處深澗。這瀑布便是那冥河之源。那一頭,於絕壁之上直入混沌,不能求其根本。」幽然鬼婆道出了這瀑布與天坑的來歷。

  「怎麼會這樣,混沌之中,可以湮滅萬物,怎麼會有冥河自其中流出?」徐芷若不解地道。

  「世間萬事,均無絕對,想那極東冥海之沿在於何處,雖是無人得知,不過猜想,定然也是沒入混沌之中。」冥後道。

  「那這冥河之水,便不懼混沌,不會被其湮滅麼?」鬼厲插言。

  「不,一樣會被混沌湮滅,與其它事物別無二至,只是,也許此水,在那混沌之中時,其中蘊含著別樣事物,可抵禦得了混沌之氣。」

  「難道沒有人進去探過,看一看那冥河沒入混沌之中,倒底有什麼?」。

  「試過,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進得去的。」冥後搖頭。

  「好了,別說這個了,我們還是下去吧。」幽然鬼婆一邊說著話,一邊一手一個,抓住徐芷若與蠍厲的手臂,縱身一躍,便向那天坑深澗之中落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