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046 在塞爾維亞多喝水也要除蟲(上)
索洛維約夫希望自己有個塞爾維亞人的副官,方便和卡拉喬治、多布尼亞克、斯托伊科維奇等人交流,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塞爾維亞的各路豪傑。
他有這個需求,可是在行動開始之前,大部分時間他都在敖德薩,並沒有親自招募這麼個副官的機會。
克勞塞維茨率先到達了克拉約瓦,在這方面也是一無所獲,他要做的還是建立個俄軍穩固的大營,作為戰略中心。
除此以外,就是陸續到達這裡的俄軍,也要進行整備。
跟索洛維約夫過去經常率領精銳作戰不同,這一次不少軍隊都是常規部隊,戰鬥力也不是那麼強,就是跟著索洛維約夫去過波蘭和瑞典征戰的色楞格團,經驗也並不豐富。
如今可好,這次是波蘭瑞典土耳其,真的按照普團的團歌來一遍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
索洛維約夫想到這裡,自己還有些手酸。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他是騎著馬疾馳到克拉約瓦的,屁股在這裡還沒坐熱,就等來了卡拉喬治的秘書杜里奇。
他在去年到達普羅佐洛夫斯基元帥的大營談判的時候,已經知道了俄國和法國協定的內容。
俄國只是保證塞爾維亞的自治,可是卡拉喬治這邊要保證的,還是從奧斯曼帝國獨立出來,因此兩邊雖然達成了部份共識,也決定相互配合,可是最關鍵的問題,俄國居然是不能夠滿足塞爾維亞方面的。
現在索洛維約夫到來,杜里奇也不抱希望,因為此人雖然是俄國青年將領當中頗為善戰的名將,不過他和拿破崙有親戚關係。
礙於塞爾維亞人在山裡,經常會發生村通網的事情,也難免會鬧這種笑話。
他們並不知道索洛維約夫的立場,倒是先做了個假設。
不過杜里奇很快就會知道了,這不是360°的不同,而是180°的不同,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索洛維約夫這邊,倒是和克勞塞維茨,還有先期到達的一些師長團長,在這裡開會。
「我們的目標也很簡單,一樣是渡過多瑙河,可是我們要面對的,首先是維丁的敵人,只要奪取了這裡,後續就可以和塞爾維亞的起義軍互相配合。他們的武器裝備很是低劣,我們要是能夠武裝他們,這也是一支五萬人的軍隊。甚至比我們這個軍的兵力都要多,塞爾維亞的士兵應該也會是好兵吧?」
「要是他們都像是米羅拉多維奇將軍那樣就好了,閣下。」
還真有人附和,索洛維約夫也點頭。
「只是我們也需要和塞爾維亞人有聯絡,雖然都是斯拉夫人,我們嘴裡講的,他們也有能聽懂的部分,當然他們講話我們也有能聽懂的地方,可是畢竟相距甚遠,實際上是廣泛定義的斯拉夫人之下兩個民族。」
「但也是斯拉夫兄弟啊,米什卡。」
早了一年來到多瑙河前線,阿爾卡季倒是運氣不壞,至少沒有在他父親成名的雷姆尼克淹死在河裡。
現在他到了這裡,倒是在他的部隊之前。
「是啊,只是我們也要考慮到,需要有個聯絡官。現在又是關起門來說話,自然也要他們聽我們的,至少在戰場上是這樣。」
「但政治上,你不能指望我們的朋友完全聽我們的。俄國可以作為老大哥,但是要當爹,誰也不願意自己有個指手畫腳的繼父吧。我的繼母倒是對我不錯,我沒結婚那會兒,整個彼得堡的給我找女孩,看看能不能當媳婦兒。」
然後,大家都笑起來了,如果有個繼母,可能對丈夫之前的子女還比較照顧,繼父就不見得了。
至少在俄國還是這樣的,但現在這會兒,雖然借鹽的多,可是對媳婦帶著孩子進來的,多少還是有些關照的,只不過在貴族家庭當中,還是比較少見的。
索洛維約夫剛準備說話,就有個副官敬禮進來。
「報告將軍閣下,有個自稱是卡拉喬治·彼得洛維奇秘書,叫揚尼切·杜里奇的求見。」
「來的倒很快,米克。」
克勞塞維茨說著的時候,索洛維約夫已經給門口的副官比了個手勢,要請杜里奇進來。
「尊敬的伯爵,我是揚尼切·杜里奇,卡拉喬治·彼得洛維奇的秘書。」
「你們的統帥最近可好?雖然我們只是通過書信初步建立了聯繫,不過我想俄國和塞爾維亞之間,將來會有牢不可破的友誼,信仰相同,而且我們在很多地方,也是有共同利益的。」
「您這麼說,我代表塞爾維亞軍隊的統帥,向您表示感謝。只是,我並不知道您現在是怎樣的態度,還有接下來,塞爾維亞人要怎麼配合俄國軍隊來進行作戰。」
「聯合作戰的事情,也要等到我們從克拉約瓦開拔以後再說,我們的大軍也只有先頭部隊到達了這裡。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隨後,索洛維約夫倒是很正式的,拉著這位杜里奇來認識各位師長。
「這一位是擲彈兵師的師長,梅克倫堡的克里斯蒂安親王中將,也是我的妹夫,最近和我妹妹剛剛結婚;這一位是我的參謀長卡爾·克勞塞維茨上校,過去是普魯士王儲的軍事學導師,也是一位出色的軍事學作者;這一位是葉戈爾·祖卡托伯爵少將,也是本地的駐軍指揮官,最近剛剛被提升為師長;這一位是阿爾卡季·蘇沃洛夫親王中將」
「這個姓氏和頭銜,一定就是蘇沃洛夫大元帥的兒子了。」
「是的,正是我恩師的兒子,雖然年輕,可也是個勇敢的將軍,可不要小看了他的本事。」
確實,阿爾卡季非常勇敢,有時候勇的有點過頭了。
最後,索洛維約夫又給杜里奇介紹了烏瓦羅夫中將。
看起來,索洛維約夫的軍銜和爵位,並不算占優,也就是已經到了這裡的四個師長,有兩個和他有裙帶關係,烏瓦羅夫是他在侍從將軍崗位上的老同事,和他們配合還是很方便的。
「正如您所見,我們這裡的將軍,比一般的軍來說,軍銜還有些高,甚至單獨出去指揮一個方向,都綽綽有餘。這也意味著,我們要大幹一場了。」
「只是現在您都有什麼計劃?」
「我只能告訴您到達維丁以前的行動計劃,要拿下了維丁,我們才有機會和塞爾維亞軍隊有些配合。」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您應該也知道一些我們的情況。您的來信我看過了,對塞爾維亞的情況非常了解,東部的這些人,不見得會聽您的。」
「您是說斯托伊科維奇和多布尼亞克?」
「是的,尊敬的大人,他們一直都不服卡拉喬治,事實上也很少和我們配合行動。」
「不團結是失敗的根本,只是他們對下屬的掌控怎麼樣?」
「可以說是用皮鞭的,雖然我們這邊也不怎麼樣。去年年底,約基奇.被我們的總司令用手槍打傷,就是因為他在戰場上的失誤導致了戰役的失敗。」
「沒槍斃了,就算是好事。但這樣也不對,杜里奇先生,您能不能給我提供一個聯絡副官呢?」
「這沒什麼問題,您要進攻自然還是好的,只是和法國人的協定怎麼辦?」
「要是遵守和法國人的協定,就算是法國皇帝過去是我姨父,那不是捆著我們的手腳幹活麼?要是明天法國人打過來,我們就不用遵守這個條約了。或者在面臨法國軍隊顯而易見的威脅時,就不用考慮那麼多了。」
索洛維約夫這段話說出來,杜里奇的眼睛裡都冒光了。
以前他跑過來兩次,一次是見到普羅佐羅夫斯基元帥,這位老帥只是同意幫助塞爾維亞人,但是又提到了和法國人的條約,最後提供了除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之後又見到了巴格拉季昂,雖然這位的態度好的多,可是因為俄軍的戰略重點當時在海岸線方面,雙方的配合也很少。
到了小卡緬斯基伯爵來了,這才讓杜里奇感覺到,總算是來了個靠譜的將軍被分配到了靠近塞爾維亞的戰線。
而且從字面上看,索洛維約夫應該是個「親法派」,可是他卻公開表示了對法國和俄國關係的擔憂,甚至這樣說話,已經是給塞爾維亞方面很大的支持了,甚至從政治上來講,這種吐口可比十萬俄軍都有用處。
「那好,我可以回去告訴我們的總司令卡拉喬治·彼得洛維奇,就說俄國的將軍願意支持我們的事業。至於您需要個聯絡副官,我也能夠給您提供幫助。卡拉季奇!」
只是他叫來的卡拉季奇,是兩個人,加起來卻只有三條腿。
原因是其中一位,武科·卡拉季奇在去年的戰鬥中,因為嚴重的風濕病和槍傷,不得不鋸掉了左腿。
他是拄著拐過來的,另外一個年輕人麼.
「武科·卡拉季奇,你別看他這樣了,可是他非常聰明,擅長詩歌創作和文字工作,而且還懂得幾門語言。」
這一位詩人,現在還沒有什麼名氣,倒是以後會大大的有名,甚至讓1787年都用他來命名。
而且這個人,對塞爾維亞語的規範化,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現在不出名,以後可是被歌德稱讚,甚至普希金也願意和他結交。
至於另外一個卡拉季奇,表示自己是個醫生,也是武科的堂兄。
但是看了他的鼻子,還有年紀輕輕就這樣顏色的頭髮,索洛維約夫卻是這樣問的。
「拉多萬,你要喝水麼?」
「謝謝,大人。」
沒辦法,聽到卡拉季奇這個姓,索洛維約夫是本能的想起來了要remove kebab這種事情。
嗯,這堂兄弟兩個,算是專業對口,只不過身體不太好,還失去了一條腿的武科·卡拉季奇,也註定只能在自己身邊從事秘書工作,連戰場都不好去。
要是跑腿,還是這個拉多萬·卡拉季奇比較合適。
最要命的地獄笑話,大概就是這樣了。
不過他們的工作,大概也能夠讓塞爾維亞強壯吧。
「杜里奇先生,還是請您回到卡拉喬治·彼得洛維奇那裡去,這一封信一定要親手交到他手裡。我已經想好了一些辦法,如果能夠邀請斯托伊科維奇和多布尼亞克到我這裡來,消除一些誤會,自然也能夠解除一些問題的。」
「您是指?」
「如果他們也是用暴力來維持自己的軍隊,我想你們應該也很快就能夠解除他們手下的武裝,把塞爾維亞的軍隊重新整合為一體。」
杜里奇是個聰明人,其實他明白了索洛維約夫的意思,但沒有挑明了,畢竟塞爾維亞人內部的情況,也總是比較複雜,這總是要保密的。
要是他帶來的人當中,有斯托伊科維奇的人,那情況就不太妙了。
索洛維約夫的想法麼,他準備先攻打維丁,只是考慮到隔著多瑙河,也不是一時之間就能解決的。
動作要快,甚至現有的部隊,要快速過河,還要保證在多瑙河上架起浮橋,保證河面上後續部隊的通過。
在這一行動完成以後,他準備把指揮權暫時交給克里斯蒂安,自己則帶著一些騎兵部隊去和斯托伊科維奇,還有多布尼亞克會面。
只是這個會面麼,雖然打著的旗號,還是要給塞爾維亞東部的起義軍提供武器,還是俄軍換裝下來和繳獲的一批英國貨,加上少量的6磅炮以下的火炮。
但實際上,索洛維約夫的想法,還是要解除這兩個人對塞爾維亞東部義軍的控制。
這兩個人要是不聽勸的話,那可能就有些說法了。
因此,索洛維約夫也決定使用比較暴力的手法,計劃帶著的龍騎兵統一都配備了轉輪手槍和卡賓槍。
這還偏偏是喀山龍騎兵團,是瑪利亞贊助的那個團,只不過她回到魏瑪去了。
他要是請客人到自己這裡來擺鴻門宴,這還不失為一個簡單有效的辦法。
不過考慮到這個時代的塞爾維亞人,可能還比較講排場
大概就變成了比辛棄疾當年給自家老闆報仇還虎的做法,直接在塞爾維亞人的營地里,把他們的頭目給崩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