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013彼得堡這邊
彼得·維亞澤姆斯基今年也十八歲了，他雖然並不是軍人，不過作為一個親王級別的大貴族，在莫斯科擁有莊園，想要到什麼地方去工作，都還是一句話的事情。
於是，他決定來到巴爾幹前線，和科穆寧少將一同前往。
這位都六十多歲的老少將，雖然出自達爾馬提亞的科穆寧，但是在俄國的仕途，也就是這個水平了。
但這也是科穆寧家族，這個曾經的東羅馬皇族目前混的最好的，在俄國希臘人當中地位也還可以，不過要比起來外交部的大人物，總是差了一些。
維亞澤姆斯基一路上也比較好奇，他沒少向這位年紀很大的將軍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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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的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們家後來去了義大利，要是說到去了希臘，不是在莫斯科也有這方面的專家麼？」
「是啊，不過彼得·彼得洛維奇一直都住在圖拉，很少來到莫斯科。這段時間我出來也是要遊歷一番，增長見識。」
「不去志願從軍麼？」
「就我這個眼神，軍隊裡大概是不會要的，尤其是我們這一次要拜訪到的索洛維約夫伯爵。」
「我跟他還有些熟悉呢，他的妹妹是我幾個年紀相仿女兒的好友，在克里米亞旅行的時候，他們夫婦也來新婚旅行。除了行軍打仗，倒也是個風雅的人物，我們這些軍人跟他一比，就粗魯的很。」
維亞澤姆斯基也知道，小時候在網球場是見過索洛維約夫的，那會兒他還是個近衛軍官。
「他確實也是個妙人，如果沒有戰爭的話，大概在彼得堡和莫斯科也是個有趣的人物，甚至還能當個學者。」
「可這些年一直都在打仗，沒有這種機會，他那會兒還在赫爾松涅斯海角上挖了個坑呢。」
索洛維約夫的愛好確實也廣泛，他是個閒不住的人，維亞澤姆斯基這邊趕路到他這裡來，提前是給他寫了信的。
對於這些莫斯科和彼得堡來的爺，他也不喜歡那種性格傲慢就是來刷資歷的，維亞澤姆斯基好歹還是個文化人，而且這一次來到巴爾幹這邊，也是他給莫斯科的報紙約了稿子，作為特別撰稿人來到前線的。
不過在俄國發行的報紙，這就跟在英國麼，有時候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之前俄軍屢次大勝，報紙上都不用學習英國人編一套的，要是換成了1805年那會兒，這報導可是經常出現偏差的。
彼得堡好在離的遠，英國人的二手消息在冬天也沒辦法通過冰封的波羅的海到達這裡，聽到的消息主要還是法國人傳過來的消息。
俄國人一向又比較精法，發生些什麼事情，都並不意外，比如說在彼得堡有人在吹噓法國人的光輝戰績這類的。
倒是俄國人自己的戰績，過後經常會沒人講，雖然有時候俄軍的將領認為去打德國佬是個丟人的事情，打土耳其人那更是懶人都知道的事，但是也不能沒有什麼宣傳。
他這邊去了南方，在彼得堡的沙龍裡面，最近的話題也是小卡緬斯基和索洛維約夫的大勝。
冬宮的政治晴雨表也不光是女官長的沙龍，其他一些地方也是有用處的。
大理石宮一向不怎麼召開舞會，但是康斯坦丁大公最近正在給女兒索菲亞安排社交場合的亮相。
雖然她年紀還小，但是已經宣布了和瑞典小國王的訂婚，而且這次對方總是沒有什麼反對，畢竟弗雷德里卡太后是他皇嫂的親妹妹。
這種場合召集起來的，倒都是和軍界有關係的。
卡佳又給索洛維約夫生了一個兒子以後，也是重新出現在社交場上。
她雖然一向被認為是性格活潑，但是參與這些活動卻很不積極，對於問到她本人的事情，多半還是比較八卦的。
一個是她丈夫在外面的近況，不過行軍打仗的事情，也還算是正經的。
另外就是，她那多情的丈夫最近又在幹什麼，雷卡米爾夫人可是帶著他們的私生女克拉拉到巴爾幹去了。
雖然索洛維約夫的妻子和情婦們，平常能見到面的都是關係和諧，然而這些事情麼
外人那裡有些傳聞的時候，她畢竟還很年輕，多少也是有些嫉妒的。
雖然在一起的時候，米什卡對她很好，她怎麼說也是年輕貌美、家世好修養好的，不過現在傳聞麼
年紀比她大的姐姐她倒是能容得下，不過要是有了小的啊怎麼說將來也是要給主母請安的（滑稽）。
她今天參加康斯坦丁大公的招待會，倒是想自己找個地方安靜的坐下來，並不打算深度參與什麼事件。
為此她還把從圖拉來的瑪利亞·沃爾康斯卡婭給拉到自己這邊來。
而且還煞有介事的和她討論起來了莫斯科那邊的事情，都算是熟人，而且卡佳本身也算是莫斯科圈子裡的。
但她想不跟這些事情沾邊，也不大可能，有些人就比較好事，尤其是上流社會一些很八卦的人。
「瑪利亞，聽到這些話是難免的，尤其是米什卡是那樣的性子。如果他不這樣，倒是像一些人那樣涼薄，可能還不會這麼討人喜歡。」
說的，大概就是有些總是始亂終棄的傢伙。
卡佳因為丈夫出門，多少也會被人關注到，前段時間阿納托利居然還盯上了她。
這樂子也是很大，索洛維約夫素來對於近衛軍這些不務正業的傢伙很是鄙視，步兵軍官還是他的戰友，尚且有些寬宥，但換成了騎兵隊那邊，近衛騎兵這些年輕軍官就是有了老婆，還是很多事情都願意鬧出來。
但阿納托利注意到這是索洛維約夫的老婆以後，立馬就縮了回去。
他可是知道，彼得堡的幾個決鬥高手裡面，雖然最好鬥的可能是多洛霍夫或者別的什麼人，但是要是論起來喜歡斬草除根的，誰都知道是索洛維約夫，他一出手就殺人也是很離譜的事情。
除了頭一次他是打了那個劇院秘書的腰子，沒有立刻弄死，不是要害就是要害。
而且索洛維約夫誰都知道，和沙皇以及三位大公的關係密切，惹他比惹到一些名門還麻煩。
雖然這人，不大喜歡採用太直接的辦法，把人給弄死。
「那個阿納托利也真是奇怪，他知道你的身份還敢這樣詢問。」
「他這樣的，就是喜歡拈花惹草，若是他看到你這樣還沒有嫁人的，瑪利亞，我想他也會找上你的。」
「斯摩棱斯克那邊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卡佳，你知道阿納托利已經結婚了麼？」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我丈夫自從結婚了以後，還是更願意在我身邊的，倒是我哥哥瓦西里他要和加加林家的瓦爾瓦拉訂婚，反而在外面還那麼不安分。」
「事情總會好轉的，你要是擔心自己哥哥，怎麼不擔心自己的丈夫呢？」
「他又不會有事的，就是在戰場上也要給我寫信。這一封信就是，他還擔心家裡的孩子們，看到克拉拉發燒他也會擔憂家裡的孩子會不會生病。」
「他要你給他回信麼？」
「那是當然，只不過也不至於像是他來信這樣頻繁，從彼得堡派個信差到索菲亞去，實在是太遠了。」
「有時候也很羨慕你，雖然米哈伊爾的心不完全在你這裡，但是他是個性格很好的人，要不然我爸爸也不會推薦他去擲彈兵。」
「嗯，說到這裡，還要謝謝你父親，要不是他，米沙就是再有本領，也很難不到30歲就像是他那個皇帝姨父一樣指揮一個軍團。」
「這也真是奇遇呢不過我也聽說，他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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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要緊，阿黛拉也只是當妹妹來養的，我已經見識過了。」
她的嫉妒，大概也是那種不能確認的「小狐狸精」，不過米赫麗瑪呢，看起來也不是狐狸，倒是她丈夫長了一對狐狸眼，嗯有趣的就在這裡。
「你真的不擔心麼？」
「我並不擔心，我更關心的是你能不能遇到個合適的丈夫。」
20上下的女孩子，在這個時代想要嫁人的話，還是很搶手的，兩個瑪利亞倒是都住在鄉下的莊園裡，眼前這一位還到彼得堡來，童山的那一位通常人都在莊園裡，只是偶爾會陪伴老公爵到莫斯科去。
「要個丈夫的話.也真是有趣，有人給我寫了這麼幾行詩，是個可愛的男孩子，看起來是普希金家的孩子。」
「不會是皇村中學的那個小捲毛吧？那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小嘴抹了蜜一般，我見過他給尼古拉大公寫的一段詩歌，看起來是贈送給朋友們的。米什卡大概也就是詩歌的水平差一些，要是你願意的話，下次到我家去的時候，我可以給你看看他的書稿。」
卡佳對於自家丈夫麼，雖然她小了十歲，可是卻有點寵溺的神情在裡面。
這也難怪，她有了孩子以後正是母性泛濫的時候，對自己丈夫也是這樣。
「你就是喜歡那些文字，他要是會寫自己創作的詩歌，而不是一些翻譯的作品，可能也是社交界的又一個寵兒。」
「可是他有自己的志向，又不能把他圈在這樣一個小圈子裡面。你知道麼，米什卡最不願意參加舞會的，雖然他跳的很好，唱的也很好。」
「然後還有趣，真是有趣。你們這對夫婦啊，其實還各自都擔心對方，只不過他這樣多情，也有些麻煩啊。」
卡佳也嘆了口氣，確實是這樣。
不過現在她們這裡聊天的時候，就有人在大廳里高談闊論，都是索洛維約夫在保加利亞的輝煌勝利。
聽到這些戰功的時候，卡佳倒是希望她的丈夫快些回來。
雖然打土耳其人不是那麼兇險的事情，索洛維約夫過去的信里還有吐槽，在義大利、德意志、波蘭和瑞典的時候，子彈和炮彈總是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等到了土耳其，除了有個倒霉的炮兵主任被流彈給帶走了以外，他似乎都遠離了子彈，甚至認為這都不是個好兆頭。
要是能夠回來，還是更好的。
卡佳想想父親並不得意兩個兒子，倒是更得意這個姑爺，最近瓦西里親王的身體也不好，也是希望兩個兒子和姑爺都回來，大兒子既然已經準備訂婚，也要回來準備完婚的。
但是戰爭還在持續進行中，俄軍還在從索菲亞繼續向斯科普里進軍，消息還沒有傳到彼得堡，在彼得堡這邊談論的話題，就像是當初在義大利的戰爭那樣。
戰爭當中走的越遠，就越容易讓家裡的人們擔憂。
「我只是希望他快些回來，快些回來，越是在外面久了，我也更擔心他。有時候我也會羨慕你，你現在倒是很自由，沒有別人來約束。」
「可是你也知道，之前和我訂婚的人，都遭遇了一些不幸。」
「這或許是一種命運的安排，你也要有些耐心啊。」
彼得堡這裡一直就是這樣，沙龍當中講的事情各種各樣，但主要還是社會關注的焦點問題和給人找對象.
還有，就是家長里短。
卡佳最擔心的，大概就是父親和公公的身體都變差了，謝爾蓋伯爵倒還好，自家父親的身體是越來越差，最近害了水腫病以後，更是行動都有些困難。
他是覺得自己的時日不是很多，家裡又一直有斷不完的家產官司，也是希望兒子和姑爺都回來。
看起來，當父輩的，在世界各地都有一樣的地方，有個有出息的姑爺頂著家門，等到兒子們也陸續成家以後，自然也會好一些。
哪怕是，這種家庭在俄國也已經是門第高貴，也會有這種感覺的。
此時，索洛維約夫在家裡的來信中，也大概知道了這些事情，還是繼母告訴他的，但也提醒他不用擔心家裡，自然會有人來料理的。
索洛維約夫掐算了時間，還有從信件中知道的情況來判斷，大概岳父這樣嚴重的病情，只是兩三年以內的事情，自己老父親的話，大概也不能像是以前那樣工作了，將來想要全家再到歐洲或者更遠的地方旅行，大概也不是那麼方便。
時間總是慢慢來到需要他們這些年輕人來當頂樑柱的時候了，不管是在內宅還是在外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