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021 通往雅典的道路（七）
土軍當中也不是沒有和俄軍交戰過的，以前俄軍要是騎兵不靈的時候，就會讓步兵接戰，然後炮兵猛轟，這種老黃曆這次戰爭也是有效的。
但是有時候也不太一樣，在炮台頂上的這些士兵，今天看到的俄軍，就鑽了壕溝，而不是過去構建的營壘。
而且交通壕這個架式麼，雖然是攻城的架勢，可是大炮都放在兩側，正面全是步兵。
總之，跟以前遇到的就不太一樣。
炮台上面的土軍能看到中間還挖了大坑，裡面還有鐵桶，有的裡面直接就放了炸藥包，還有自製的木製投石機，看起來就很不妙的樣子。
就是沒見過俄軍這種攻城架勢，他們也知道這個打法絕對不是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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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都準備好了麼？」
在炮台的城牆底下，克里斯蒂安親自到這裡來督戰，來到炮台底下的都是擲彈兵，自然也是歸他管的。
這些傢伙都排在陣地上，黑洞洞的炮口麼，直接就對著敵人巢穴，也是駭人。
只不過，這大炮放在兩邊，這種視覺效果還是削弱了一些，但威力是不會減的。
「大人，都已經好了。」
「讓歐拉打幾炮試試，看看效果怎樣。」
用小炮打那麼幾下，也要試試彈道。
然後這些6磅炮準確的在土軍的腦袋上開花，雖然沒打到什麼，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隨後的命令，就是開炮。
哪怕是在山上的索洛維約夫，聽到了這邊的隆隆炮聲，注意力也被從城門樓子給吸引了過來。
連續開炮以後，這邊的煙霧甚大，但是這個景象也很是壯觀。
「打得好，現在還只是炮兵，接下來擲彈兵的手榴彈和工兵的炸藥包也該起作用了。」
要是不投降的話，還有坑道爆破坐土飛機這一招，在瑞典和英軍交戰的時候，最後也沒用出來，第一次成功的爆破還是在維丁和土軍交戰的時候。
不過這邊的土軍，大概也沒見過這個架勢，炮兵轟了他們以後，接下來就是有大量的手榴彈和炸藥包劈頭蓋臉的砸進來。
爆炸也是此起彼伏的，這要是看著煙火效果，肯定沒有電影裡面的好，那都是特效，為了要拍戲搞得很密集。
現在這個樣子，還是硝煙滾滾，一個炮台就這麼完全的被爆炸的煙霧籠罩著。
「你打一個炮台，用的著這樣麼？」
「我部署兵力的時候，加了炮兵，也就是要這個效果。當年查理曼大帝和倫巴底人交戰，不也是表演了一番麼？」
克勞塞維茨聽了索洛維約夫這麼回答，也是笑而不語。
從山頂上看的清楚，在薩洛尼卡城內的穆拉德貝伊更近，這效果實在是太好了，以至於土軍在城牆上的士兵看的也是目瞪口呆。
重要的，還是用來震懾敵人，而且在山頂上看著這種持續不斷的炮擊，確實也效果喜人。
「炮火準備以後，就該步兵發起攻擊了，只不過這之前還要炸一通。」
他用望遠鏡看著，也是要確認情況，擲彈兵這邊開始列隊向前，並且後排的士兵把手榴彈往炮台頂上甩的時候，後面拋射的炸藥包也已經落到了炮台上。
這一輪的爆炸也一樣，土軍並沒有多少時間把這些手榴彈和炸藥包給推出去，上來的實在是太多了，能夠躲在個安全的角落裡，不讓自己被爆炸的衝擊波衝擊到，這已經是很幸運的了。
至於不幸，可能給當場炸飛了的，還算是毫無痛苦的。
被衝擊波波及到，最後震得五臟碎裂，七竅流血，那就是沒得看了。
爆炸的聲音仍然是連續不斷的，炮台的一些地方被炮彈擊中以後也會碎裂開，至於後續爆炸的衝擊波，俄軍拋射的這些炸藥包雖然還是黑火藥，但是勁兒大，自然也是威力加倍版的。
對於炮台上的守軍，大概也只有哀嚎的份兒了。
這個時候，這種炮火準備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毫無心理準備的土軍士兵現在已經喪失了戰鬥意志。
俄軍的擲彈兵對炮台發起最後攻擊的時候，很少遭遇到土軍的抵抗，反而在攻打炮台外圍和土軍步兵交手的時候，可能損失還要比在這裡交戰要更大一些。
衝上炮台的俄軍，看到的也只是已經喪失了抵抗意志的一群土軍，連武器都扔在一邊，不是躺倒或者坐在那裡，就是七扭八歪甚至殘缺不全的屍體。
攻上炮台的戰鬥，反而也沒什麼可說的，大概也就讓土耳其人震驚。
要是震驚體的，大概能渲染個幾千字，不過這也不是什麼主要戰鬥。
「現在可好，敵人都給困在裡面了，攻城戰鬥，就是這麼沒意思。」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擲彈兵的老兵們扔過了手榴彈以後，也登上了炮台。
看著這一系列爆炸的「傑作」，大概也不會覺得戰爭有什麼意思。
倒是後續的清理很是麻煩，這些土軍士兵的屍體，都要挖坑掩埋，要是防止屍體腐敗導致瘟疫，要麼就是撒上石灰以後掩埋，要麼就是羅馬的傳統手藝，直接放在柴堆上燒了。
總之這樣的場景，也讓城內的土耳其人感到膽寒。
穆拉德貝伊現在就已經感覺到了火獄正在召喚他，一個小小的炮台，俄軍就動用了幾十門大炮和和大量的炸藥，要是進攻薩洛尼卡，這還不知道要使用多少大炮和炸藥呢。
至於勸降信，也確實有俄軍使者派人過來了。
只不過，是被俘虜的土軍士兵，帶來的信件上說的也很明白，如果現在開城投降，還能夠保證個人的尊嚴和財產安全，要是城破以後麼.
雖然索洛維約夫一向扛著「仁義大旗」，不過發狠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他的意見就是你要不投降，我可就要讓城內的土軍和在這裡的家屬都不好受，威脅也是很明白的。
而且想想薩洛尼卡城內的人口分布，猶太人都已經半數了，剩下的才是希臘人和穆斯林，貌似要給自己好看，他們也不是不行，畢竟歷代蘇丹都在壓制這座希臘大城市的基督徒，因此摻沙子加入了大量猶太人。
猶太人麼，本地的這些地中海各地來的猶太人，雖然可能會賣個好價錢，可是還沒有什麼比比那麼缺德，他們還是比較講究商人信譽的，畢竟在西班牙當年做生意的，總是這些人。
尤其是攻擊力比較強的中歐和東歐.這些人的鬍子看著就不怎麼樣，而且會不會反水誰也不知道。
因此，穆拉德貝伊也已經動搖了，只不過這樣直接投降了，將來怕是自己只有往阿里帕夏這類人的宮廷里跑，才有可能讓自己撿一條命。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阿里帕夏已經通過奧德修斯找上了索洛維約夫，就在炮台戰鬥結束以後沒多久，阿里帕夏的使者已經到了。
從信上看，這位阿爾巴尼亞和伊庇魯斯的統治者，開出的價碼是不要攻擊他的地盤，同時也希望能夠保證在自己領地的統治，至於蘇丹陛下怎麼想，他才不在乎呢。
跟看起來有利可圖的和英國人攪在一起不一樣，俄軍距離太近，借著自己「乾兒子」的渠道，多少能夠跟俄軍的司令取得聯繫，這也算是一種保命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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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證阿爾巴尼亞和伊庇魯斯？我記得阿里帕夏是阿爾巴尼亞的總督，只是他的宮廷恰巧在伊庇魯斯境內。」
「是的，尊貴的大人。」
「你回去可以這麼告訴阿里帕夏，我們對阿爾巴尼亞沒有什麼興趣，那裡除了石頭就是石頭，既然無利可圖，我們也不會到那裡去。至於伊庇魯斯的事情，俄國軍隊目前只是對薩洛尼卡和拉里薩有興趣，到了拉米亞以後，那邊的大路也不會通向伊庇魯斯，像是安布拉基亞這種地方，並不在我們現階段的考慮範圍之內。」
總之，意思就是，俄軍對阿里帕夏的地盤沒有興趣，只管當前這些地方。
至於他有自己獨立的想法，又不是反對俄國的，這是和土耳其人有矛盾，看起來阿爾巴尼亞這樣比較「忠誠」的地方，也在考慮自己的後路了。
「大人，我會把您的意思傳達給帕夏老爺的。」
「同樣都是伯克，阿爾巴尼亞還是太貧瘠了，要是換成穆罕默德阿里，他的土地倒是肥沃，可能對我們還更有威脅一些。」
「但他遠在埃及，您需要幫助的話，倒是可以找到我們的老爺。」
「先這樣下來，您可以回去了，只不過要注意隱蔽自己的行動，被蘇丹的探子察覺到了可不好。」
但索洛維約夫也不是沒有自己的想法，既然阿里帕夏這個六十多歲的老傢伙有繼續當土皇帝，甚至單過的野心，倒不如滿足他那點面子上的要求。
至於以後怎樣，俄軍一旦把注意力都放在對抗法國，那麼這邊的阿爾巴尼亞，乃至希臘和塞爾維亞，就是在條約中保證了他們的地位，也一樣會面臨著戰爭。
更何況還有個俄國一旦有動作，除了幫倒忙就是屯兵威脅俄軍行動的奧地利，現在正是奧地利最弱的時候，他們不會過來添亂。
要是讓他們但凡緩過來一口氣，那就等著吧。
奧地利在歷次俄土戰爭中，除了上一次俄土戰爭加入戰團，大概就是希望俄國連德涅斯特河都過不了，這邊巴爾幹半島的領土都是他的勢力範圍。
然而，連個塞爾維亞都能被他們逼反，確實也「很有本領」。
因此，也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好，俄國軍隊已經深入巴爾幹半島，有實力來給奧斯曼帝國撐腰的國家，也就只有英國和法國有餘力介入，不過他們之間也在較勁，奧地利和普魯士已經被廢掉，也不會對這邊有什麼影響。
要解決問題，也就要趁著現在，索洛維約夫甚至還有些想法，比如說直接占領整個希臘，或者更大膽一些，讓俄軍的旗幟插在狄奧多西城牆上，甚至到達聖索菲亞大教堂去。
那就是打的都是爛仗，他可能也會提前獲得什麼獎勵的。
不過，以他手上的兵力，想要做到也很困難。
因此他現在考慮的，也只是在薩洛尼卡包圍守軍，殲滅敵人的援軍以後，再讓這座城市投降，之後就進軍到雅典去，到來年年初的時候，大概也就能夠解決希臘問題了，甚至可以嚴重的削弱奧斯曼帝國的力量。
他們沒有了籌碼，在談判桌上也只會是任人宰割。
想法確實也很好，但提前一年結束對奧斯曼帝國的戰爭，有可能改變拿破崙最後的決策。
拿破崙之前能夠入侵俄國，也是兩翼的瑞典和奧斯曼帝國，看起來都是「自己人」，然後一個背叛一個被打的求和。
可現在的局面是，瑞典換上了小國王古斯塔夫五世，成了俄國的夥伴，而奧斯曼帝國要是再被打敗，拿破崙的布局大概就要被破掉了。
但好消息大概是，兩個眼睛都在的馬塞納，已經把韋爾斯利限制在葡萄牙，西班牙的戰事看起來對法國人是有利的，這樣能夠抽調出來不少老兵，可能法軍的戰力還會進一步加強。
這樣的話，拿破崙大概也不會管那些，直接會打過來的。
到了現在，其實索洛維約夫也意識到，局面發生的巨大的變化，也難保以後又會發生什麼。
像是路易絲王后那樣居然還懷上自己孩子的事情，雖然只有他自己和王后清楚這層事情，而FW國王又被無視甚至王后本人的身體狀態還很好，要是她在的話，普魯士大概暗地裡反對法國還能更堅決一些。
在這種變量的加持下，形勢已經有些微妙了，拿破崙到底會不會在1812年過來，索洛維約夫也在想這個問題。
現在倒計時都不夠兩年了，需要抓緊時間解決土耳其的問題，以後又會發生什麼，這總是難以預料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決定再次給彼得堡寫信，用來闡述自己的意見，要大力的削弱奧斯曼帝國，讓其歐洲部分大部分剝離出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