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029 通往雅典的道路（FIN）
俄軍最大的問題，永遠是兵力不夠。
這也是目前歐洲的局勢決定的，法國已經在歐洲確認了其霸權，而且正在對英國進行大陸封鎖。
只要是最後不服從「大陸封鎖」的，最後都難免爆發戰爭，在葡萄牙就是這樣，瑞典是被俄國給打了，而拿破崙自己的弟弟路易在荷蘭國王的位置上，因為和哥哥意見相左，最後也丟了王位。
他都這麼膨脹了，在他看來可能俄國沙皇是自己大舅子，也能夠體諒一些，不要像是自己弟弟。
然而亞歷山大有自己的想法，在阿爾漢格爾斯克的夏季走私從來就沒有中斷過。
說起來，那地方還是索洛維約夫他們家真正的本家和發家的地方，這地方謝爾蓋是門清的。
現在法國人也知道俄國和英國之間的海上貿易，雖然不在波羅的海上折騰，但是幾個不太注意到的地方，像是巴倫支海航線，一定還會有所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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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也一再的要求亞歷山大來解決這個問題，並且還開出了好處。
然而亞歷山大並不管這套，依然我行我素，該幹什麼都不耽誤。
就是這樣的情況下，法國和俄國的關係也開始緊張起來，亞歷山大的心思就是他身邊的人也經常猜不到。
但是在西部國境線加強防備，開始從波羅的海沿岸一直到摩爾達維亞的寬廣正面，此時已經開始部署了三個集團軍，陸續還在調動兵力。
多瑙河這邊就需要抓緊時間，小卡緬斯基和索洛維約夫都清楚，因此他們兩個一個在艱難的帶著主力去啃骨頭，另外一個迂迴以後，就是兵力不足也要往希臘穿插。
這一次會戰也是，索洛維約夫自然是希望獲得勝利的。
不過因為他的資歷問題，想要用一場漂亮的戰役像是卡佳的爺爺那樣換個特級親王頭銜回來，肯定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父親還在，而且現在也不過是個中將。
以後還有的是機會，能借著這次戰爭拿到個大勳章就很不錯了。
俄軍在戰場上取得了一點優勢，不過也不足以把敵人給推回去。
特魯別茨科伊和阿爾卡季頂住了土軍的攻勢以後，把他們沿著山腳往東驅趕，可是敵人實在是太多，一時間也僵持不下。
對於索洛維約夫來說，他手上最後的預備隊，就是兩個聯合擲彈兵營，都是從步兵團裡面抽出來的。
這點兵力，加上少數護衛，還要在司令部這邊，他的兵力算是極限使用的。
雖然知道塞爾維亞人會來，不過他也並不會抱什麼期望，畢竟援軍在戰場上沒有趕到的例子也很多，哪怕是看到了一些援軍。
鬼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抽象的命令和指揮，雖說佩里奇也是卡拉喬治身邊的副官出身，這點上還是比較靠譜的。
擲彈兵師的陣地上，現在俄軍這邊在火燒的差不多的時候，總算是離開了他們的陣地，端著刺刀向土軍的陣地開進。
這燃燒過的地方，確實空氣都是熾熱的，大地確實燃燒了，可是暴風雨麼
因為被火燒過，土軍在這邊的抵抗也不是那麼積極，隨著俄軍五個擲彈兵團一起出擊，形成了一個前三後二的W陣型。
而且還有些空隙，俄軍這邊在靠近土軍的時候，就有些敵人開始放槍。
不過因為緊張，還有其他方面的因素，被打倒的俄軍倒是不多，反而刺激到了俄國人，他們端著刺刀到了十步以內的時候，終於開始高呼「烏拉」，並且沖了過去。
土耳其人算是俄軍遇到的對手當中，少數不害怕和俄軍肉搏的，雖然經常白給。
今天的情況就更糟糕一些，畢竟被放火燒過一次以後，對士氣的影響太大。
除此以外，俄軍在這麼近距離吃了排槍還是繼續衝過來，不像是別國軍人那樣還要對射一會兒，確實也讓一向悍勇但白給的土耳其人動搖了。
有些完全憑藉著冷兵器和俄軍廝殺的隊伍，現在也頂不住了，他們就這樣被俄軍的擲彈兵向後驅趕。
不過也是因為他們人多，而且隊形密集，這才能夠保證不被俄軍給衝垮，當然隊形也是足夠混亂的。
索洛維約夫看到擲彈兵這邊的情況，也只能覺得可惜。
換成之前的兩次戰役，怕是都要取得輝煌的勝利，今天確實也是人手不足，實際上俄軍的兵力連土軍一半都不到。
根據這個時代對陣土軍的經驗，一般在1比2以上的劣勢兵力情況下，就很難取得全勝了，索洛維約夫的印象當中，大概也只有自己的恩師蘇沃洛夫大元帥幹過。
從幾次俄土戰爭，一直到後來穆罕默德阿里從埃及起兵對抗奧斯曼帝國，最低標準也是個1比2，穆罕默德阿里的兒子在用3萬人擊敗了當時奧斯曼帝國大維齊爾率領的6萬人。
也不是因為別的，就是這邊的限制因素太多，而且土軍人多，一旦重新集結起來，還有的折騰。
擲彈兵也只是一樣自己這邊給掃蕩了一遍，等到烏瓦羅夫師從中間銜接，繼續驅趕土軍時，三面都已經到了進攻的極限。
眼看著今天這一仗就要以小勝的局面而告終，敵人絲毫沒有被趕出山谷的跡象。
索洛維約夫也頭疼，自己確實也拿不出援兵來了，他要等的就是塞爾維亞人最後到達戰場。
這種等待倒有些煎熬，哪怕是已經看到了塞爾維亞人行軍的縱隊，還有他們腦袋頂上標誌性的帽子，可是離戰場還有一些距離。
至於投入到哪邊去，現在對於索洛維約夫來說也是個難題，總之他是放棄了從擲彈兵師這一側發起進攻的想法。
原因倒也簡單，要乾的話，因為擲彈兵這邊率先進攻，土軍的援兵很有可能被牽引過去，反而在土軍的左翼相對就薄弱一些了。
現在那裡已經有了兩個師，再加上塞爾維亞人的援兵，應該就夠用了。
直到他看到了派去佩里奇那裡聯絡的拉多萬·卡拉季奇，這才放心下來。
「閣下，塞爾維亞第1師已經奉命趕到，佩里奇詢問您，要投入到哪邊的戰場上去？」
「從我軍的右翼，在第9師阿爾卡季蘇沃洛夫的側翼投入戰鬥，攻擊那裡的土軍。」
雖說是山路，不過這種山坡地形最適合塞爾維亞人發揮了，走在最前面的塞爾維亞獵兵當中，不少還是以前的潘杜爾散兵，這些老兵可能紀律差了一些，不過射術精湛，而且對敵人來說，這會兒越是能造成殺傷，就更有效果一些。
佩里奇接到命令的時候，只來得及集結了兩個團，但也投入了戰鬥，後面的三個團還在從行軍縱隊轉換隊形，不過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總算是把土耳其人慢慢的趕出山谷。
對於阿齊茲·艾哈邁德帕夏來說，今天在戰場上也是頗為可惜的，畢竟俄軍這是頭一次沒能夠把他們整個的趕出去，然而自家的這些孬兵戰鬥力實在是有限，今天也就是這樣了。
他和哈吉·穆斯塔法貝伊已經盡力了，面對俄軍精心選擇的戰場，最後也只能到此為止。
沒有像是之前的土軍一樣徹底崩潰，可能都算是進步了，畢竟他們手上調集的這些軍隊，實在是說不上有太高的戰鬥力。
而俄軍這邊，在塞爾維亞人投入戰鬥以後，也繼續向前開進，總算是在太陽落山的時候，把土耳其人平推到了山谷的中間。
這樣兩軍對峙的情況下，土耳其人其實心裡都清楚，又打敗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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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阿齊茲·艾哈邁德帕夏來說，他現在要考慮的是不要在這裡趴下，俄軍的援軍到來以後，肯定也會另外組織一次進攻的，如果今天晚上不想辦法撤退的話。
大概明天就會像是在洛姆和菲利普波利斯的友軍一樣，直接被撕得粉碎。
他趁著夜間，也玩了一手，只不過沒有虛張聲勢表示自己兵多，而是減少了篝火的數量，明擺著告訴了俄軍，爺爺不陪你玩了。
索洛維約夫一直都沒有休息，他親自到前方來看，也看到了這些土軍的架子。
他就是不準備追擊了，對於俄軍來說，連番的惡戰可能對自家更不利，現在就是回去拿下薩洛尼卡，這才是正途。
而且他也清楚，土軍的連續失敗，也應該讓馬哈茂德蘇丹更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了。
既然大家都明白，距離談判應該也不會太遠。
不過索洛維約夫有點低估了馬哈茂德蘇丹這個年輕氣盛的蘇丹，年輕人怎麼可能不氣盛呢？
就是現在失敗了，大概奧斯曼帝國還是要打下去的。
只不過在馬其頓的平原上，土耳其人應該不會在曠野或者山間和俄軍會戰了，因為實在是打不過。
等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索洛維約夫也終於等到了他想要的結果，土耳其人跑了，只留下來了一片狼籍的營地，大量帶不走的物資都給燒毀了。
這一次雖然沒有能夠取得之前那樣輝煌的勝利，但是也是一次決定性的戰鬥。
索洛維約夫又一向性情謹慎，到了確認敵人已經溜了，這才送上捷報。
畢竟他的處境和梅拉斯不一樣，不需要半場開香檳，在法軍退卻的時候就送上給維也納的捷報，彼得堡實在是太遠了，消息會延遲。
就是這樣高Ping，獲得勝利以後，傳遞給小卡緬斯基的消息還是需要快遞的，至於後面麼，給沙皇的捷報也不怕晚了。
看起來，這也只不過是土耳其人一系列失敗當中，跟之前的大敗比起來微不足道的一次，大概回去以後阿齊茲·艾哈邁德帕夏也就是失去了成為大維齊爾的機會，然後被流放到哪個島上去當個總督。
這倒是對艾哈邁德帕夏有好處，但他當上了大維齊爾以後，也是要在戰敗的和約上簽字的，這貌似也不是什麼好事。
總之，本來應該先後當上大維齊爾的兩個帕夏老爺，被索洛維約夫打了一通以後，都高興不起來了。
倒是薩洛尼卡這邊，土軍在知道了援軍不會到達，而俄軍再次返回以後，很快就打了白旗。
這個時候，也不過是1810年的11月底，俄軍的馬其頓軍團，從作為多瑙河方面軍的側翼從克拉約瓦出發，經過維丁、洛姆、索菲亞、菲利普波利斯、斯科普里、法納里翁和薩洛尼卡，現在總算是暫時結束了他們這邊的軍事行動。
隨著薩洛尼卡的投降，整個馬其頓地區除了東部一部分還在阿齊茲·艾哈邁德帕夏的控制之下，其餘的部分都被俄軍給占據。
接下來，馬其頓軍團將要按照他們這個名字在古典時代經常乾的那樣，南下到希臘去了。
只不過在古希臘那個時代，獨眼腓力到希臘去是要當霸主的。
而索洛維約夫，只不過是為了確保俄軍能夠順利的進入雅典。
只要進入了雅典，隨後再有一些先頭部隊經過科林斯地峽到達伯羅奔尼撒半島，土耳其人基本上就是白給了，他們的統治實際上就要在這裡結束。
接下來，大概就是希臘人能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塞爾維亞和希臘到底是獨立還是自治，或者其他的一些問題所在了。
對於奧斯曼帝國來說，他們在歐洲的統治在這種狀況下，可以說是近乎崩潰的。
對英法來說，也是不怎麼樣，戰爭還沒有結束，可是他們準備利用奧斯曼帝國和波斯帝國來牽制俄國的計劃，別管怎麼說，看著都知道，已經破產了。
剩下的戰爭時間，大概也都是垃圾時間，雙方的主力部隊沿著主要的山口和關隘對峙，除非在外交談判中鬧出來什麼么蛾子，否則戰爭應該就要這樣結束了。
索洛維約夫也是心情大好，在薩洛尼卡住下來以後，也要把雷卡米爾夫人和克拉拉接過來，至於卡佳和孩子們，他也是要接過來的。
這一年的冬天，大概就要在希臘過冬了，他甚至還希望到雅典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