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042 提前開始的陰謀
第680章 042 提前開始的陰謀
奧斯特曼-托爾斯泰在索洛維約夫這裡得到的消息,他回到宮廷當中就和康斯坦丁大公去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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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條線上的,這倒也沒什麼,大公本人一向也比較回護自己這個系統的人。
而這種要攪亂大西洋兩岸的戰略,他一向在軍隊當中,也有些理解不上去。
「殿下,或許您應該找亞歷山大·薩爾特科夫親王來解釋一下,他對米沙這一套就很熟悉。」
「哈哈,我都忘了我們這邊還有個專家了,你把米沙和你說的,都做成個備忘錄,我們好坐下來研究。」
不過亞歷山大·薩爾特科夫麼,一直不受重視,雖然在外交部是副大臣,不過沙皇本人並不喜歡他,這還是在此人實際上是文學結社的名譽會員,多少是自由派這邊的人。
要不是他是太傅唯一一個能力合格的兒子,亞歷山大不喜歡他這一點,可能還要倒霉的。
不過康斯坦丁大公這邊倒還好,他相比之下是個粗人,跟亞歷山大那種演員不一樣,雖然脾氣壞,但是摸清楚了他的脾氣,還是很好相處的。
唯一的麻煩,大概是誰當他情婦都不要緊,當他老婆的話,在他控制不了自己脾氣的時候就是活受罪。
他這是要聽一聽索洛維約夫的套路,這小子的鬼點子還是有一些的。
這一次也是要英國人的力量遠離歐洲大陸,聽起來就有些意思。
說起來也奇怪,亞歷山大和康斯坦丁兄弟兩個性格迥異,但是偏好自由派的亞歷山大越來越傾向於專制。反而是脾氣火爆,立場比較保守的康斯坦丁大公,反而顯得越發寬容。
以後俄土戰爭打起來,他能在波蘭總督任上不讓波蘭軍隊投入戰場,而且給波蘭的統治雖然嚴厲急躁,但比起來前後這麼多人的統治,看起來還比較靠譜,對波蘭人也比較寬容。
就這樣,也沒躲過1831年的波蘭起義。
但回到現在來看,康斯坦丁大公確實也更願意跟人商量,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裡,現在也沒有青年時期的那種自以為是了。
人啊,就是有自知之明還好一些,他又不喜歡皇位這個東西,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嫂子也不是不能生。
但是他這邊的事情,難免會被打聽去。
巴拉索夫麼,他雖然沒膽量來找皇室的麻煩,不過出入康斯坦丁大公的大理石宮這些人,都在他的監控範圍之內。
他本來重點關注的是斯佩蘭斯基身邊的人,他現在的未婚妻是索洛維約夫的義妹,多少也讓索洛維約夫上了他的本本。
這是內部的政治鬥爭,巴拉索夫也知道斯佩蘭斯基是文官當中最受亞歷山大寵信的,索洛維約夫無論任職在哪裡,從侍從副官到侍從將軍,這個崗位也沒離開過。
考慮到他最早的恩主之一,就是亞歷山大在將軍當中最信任的彼得·沃爾康斯基的叔叔,又有至少兩次救駕的大功,一般情況下是不好招惹的。
但他和斯佩蘭斯基要是有更多接觸,或者形成一些難以撼動的勢力,這就讓他以後難於消除斯佩蘭斯基的影響了。
現在的改革,實際上政令已經都發出去了,斯佩蘭斯基因為他的做法,已經招致了一些大臣的不滿,尤其是文官和宮廷侍從的品級雖然有了保底,但是需要經過考試或者是地方杜馬的評估,這才能夠晉升。
這個哪怕是已經修改過的方案,都引起了地方貴族的反對。
巴拉索夫也想借著一些辦法,來讓斯佩蘭斯基失寵,這個人確實也很麻煩。
一直以來,都是國務卿和警務大臣兩個人有爭執。
現在,巴拉索夫就要對付斯佩蘭斯基了,但是突破口卻是大理石宮。
奧斯特曼-托爾斯泰他是動不得的,他一個人就兼著兩大家族,外曾祖父是奧斯特曼伯爵,彼得大帝時期的外交大臣,托爾斯泰家族現在也從緬希科夫當年的打擊當中恢復過來,幾個分支都有起色。
大公本人也肯定不能動,老羅家作為土耳其人的老鄰居,那是真的兄友弟恭,就是彼得大帝旁邊坐個傻子和他一起當沙皇,也沒聽說怎麼樣。
伊凡六世從幼年就被軟禁,哪怕是和伊麗薩白女皇血緣已經分隔的很遠,也沒把他弄死,像是吊死偽迪米特里的小孩一樣,他的死也是在女皇時期的「越獄」事件。
而且康斯坦丁大公的暴脾氣,敢找他的麻煩,肯定也是說不過去的。
這個時候就有個好對付的,那就是太傅最有能力的兒子亞歷山大親王,他哪裡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受沙皇信任,雖然他本人因為上面還有個老太傅,大概率也動不得,但可以拿他這邊當突破口。
巴拉索夫在打擊政敵的時候,大概也不會忘了索洛維約夫不僅學了大元帥的本事,嘴還特別損,跟大元帥也是一個路子的。
一向比較小心的索洛維約夫,在巴拉索夫還沒有發跡的時候,曾經和人提到過他因為畏懼去高加索而申請調職,這是逃兵行為。
而且索洛維約夫也很瞧不起巴拉索夫,哪怕是少數兩人在公開場合的見面,也是擺在臉上的。
巴拉索夫知道索洛維約夫的性格謹慎,雖然有脾氣,但是一般喜怒不形於色,但是對於他這個警務大臣,就缺少應有的尊重。
不是誰家都像是斯特羅加諾夫家那樣,下人嘴上都有把門的。
索洛維約夫自己家的規矩也還好,甚至他當初好多事情都是委託阿黛拉去辦,她更是自己的義妹,而且還很機靈,多少也能夠防住外界的人。
可是別人家裡,就不一定了。
索洛維約夫的老丈人家裡,就一直是有探子的,卡佳出嫁時帶走的倒沒什麼,都是貼心的老管家老僕人,但是新來的就不太一樣了。
索洛維約夫有一次在家裡聚餐的時候,就提到過警務大臣,「說是個軍人,可是沒打過仗,甚至還是個逃兵」。
就這句話,搜集上來了,還是針對他個人的,多少讓他有些不高興。
警務大臣麼,這個崗位上難免會有個喜歡整人的傢伙上來。
巴拉索夫又和斯佩蘭斯基是競爭關係,自然要打擊和他關係比較好的人。
小薩爾特科夫親王偏偏和這兩個人關係都不錯,他們三個分別是保羅從大貴族、小貴族和平民當中提拔起來的,早年間小薩爾特科夫親王和索洛維約夫是保羅身邊文武兩邊的哼哈二將,他們兩個放一塊連起來的句子就很長。
然後,他和斯佩蘭斯基還是長期的文官同僚,開會的時候抬頭不見低頭見。
斯佩蘭斯基和索洛維約夫是在亞歷山大的秘密委員會會議上熟悉的,一個是書記員,另一個長期作為侍從副官出席。
這幾個人之間的關係,巴拉索夫也很清楚,他是準備弄了斯佩蘭斯基,索洛維約夫要他失寵就好了。
這個小子太得寵了,娶媳婦有皇后給介紹,甚至年紀最小的女大公,皇后還有意和他家訂個娃娃親.
前面的六位女大公,也就年紀最大的葉芙多基婭快到了可以訂親的年紀,康斯坦丁的女兒和古斯塔夫五世的訂親那是另外一回事。
讓他失寵,也免不了這小子和康斯坦丁大公,以及尼古拉大公一起,將來也有翻盤的機會。
如果索洛維約夫也是個弄臣的話,他倒是很好解決。
問題就在於,從1805年以來,俄軍當中最能打的將領,無疑就是巴格拉季昂和索洛維約夫。
巴格拉季昂親王的特點是擅長殿後和組織部隊,索洛維約夫的特點是能攻善守,而且在軍事技術上還有些小聰明。
這麼能打的傢伙,光是普烏圖斯克以後的這些戰役,這一連串勝利已經算是個護身符了。
甚至因為他太年輕,把他趕回自己莊園都不算流放,甚至可能還要噁心巴拉索夫自己。
最離譜的事情,大概就是索洛維約夫的莊園和巴拉索夫的莊園距離很近,要是天天看這傢伙在自己家門口轉悠,也不是什麼好活。
要說起來,把他送去梁贊或者阿爾漢格爾斯克都不太可能,因為那邊的莊園都是索洛維約夫父親、伯父和堂叔們的產業,要玩禁閉還只能把他放自己家裡。
這一點也不可能,更要命的大概是太后雖然一直不喜歡索洛維約夫,但因為自己的女兒們沒出嫁前都跟他熟識,兩個年幼的兒子也是他的學生——巴拉索夫也動不了。
相比之下,斯佩蘭斯基雖然是沙皇本人信任的大臣,可以說一人之下,但是他沒有像索洛維約夫這樣迭BUFF的有一堆後台,哪怕是說索洛維約夫是法國間諜,也得考慮一下各位大人物的感受。
有這樣工作認真,除了有點好色,還一直都幫著皇上對付他皇帝姨父的間諜麼?
但針對斯佩蘭斯基的狠活已經開始了,最近有些放鬆,正準備結婚,迎娶阿黛拉的國務卿本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所在。
他還是如同以往一樣工作,而且正在完善政府機構的業務。
是沒有注意到,巴拉索夫正在介紹個卡拉姆津進入到宮廷當中,他是個傳統的文化人。
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裡的索洛維約夫,也並不知道有巴拉索夫針對他朋友和未來妹夫的陰謀,只是聽說了卡拉姆津的事跡,多少要摔掉下巴。
亞歷山大大概不光是和屋大維一樣擅長表演,打仗拉胯,外交能力出色.
什麼時候司馬光還換了身毛子皮跑到冬宮聖彼嘚兒堡了?
卡拉姆津雖說長期擔任雜誌編輯,不過他也是一個恪守俄國傳統的人,從1803年起寫作了《俄羅斯國家史》,生前出版了十一卷,1826年去世以後由朋友出版了一卷。
而且,他在巴拉索夫再次引薦給亞歷山大以前,就已經是亞歷山大官方承認的「俄羅斯歷史學家」了。
加上這傢伙這次進宮要獻給亞歷山大的著作,索洛維約夫倒是覺得有些不妙。
索洛維約夫當然也不可能知道,自己雖然支開了葉卡捷琳娜,讓她去給拿破崙生小孩了,但是卡拉姆津還是有能力在巴拉索夫的推薦下進入宮廷,給亞歷山大獻上了這麼一份內容。
《關於古代和現代俄羅斯的政治和公民關係的筆記》
其他的話語怎樣且不說,巴拉索夫背後是大人物誰也暫且不提。讓索洛維約夫感覺到棘手的,是卡拉姆津的態度傾向於專制主義,還是過去的那一套。
要是對付他,自己因為在軍事上消耗了太多精力和時間,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去搞一套來反對這篇備忘錄。
按照亞歷山大的性格,他大概會這樣做,看起來嗤之以鼻,表達自己開明的態度。
但是私底下,這份「筆記」對於專制君主來說,是寫到了心坎里去的。
至於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誰都知道自己能文能武,耍起來筆桿子也不差,甚至可能還能夠針對卡拉姆津的這篇內容,每一招都打在他的死穴上。
但是沙皇本人的態度,才是個麻煩的事情。
這種事情,一定是亞歷山大本人默許之下才能夠完成的。
既然他1803年就已經是沙皇本人封的歷史學家了,就算是索洛維約夫看過「攻略」,大概也會認為這是君主自己的意思,他只不過是不能夠自己表現出來罷了。
因此,他也覺得麻煩,便離開了拉多加湖畔的莊園,乘車來到彼得堡市內。
這回總是要找個人拿個主意,可是斯特羅加諾夫伯爵也已經從軍,他的老父親近來身體狀況很差,雖然是宮廷侍從長和彼得堡貴族領袖,但也已經沒法幫忙了。
昔日秘密委員會的這些人,倒也不太合適。
直接找斯佩蘭斯基,這更是給他找麻煩,本來巴拉索夫就可能盯著自己,他之前就知道,而且小心的只派阿黛拉去,就是寫了信也像是打啞謎。
因此,他回到彼得堡來,也只是先回到洗衣巷的家裡,甚至連父親那裡都沒去,只是讓僕人通知了自己回到彼得堡的消息。
這個時候,雖然自己不見得能夠拆解了巴拉索夫弄出來的炸彈,也總得想個辦法。
他是知道,要是斯佩蘭斯基這個時候失勢,對於未來的事業肯定是個打擊。
畢竟他主導的政府和稅務改革,效果都很明顯,接下來的話,只會是被人摘桃子,而且還要惡意中傷。
反正這也是俄國特色,不得不品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