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011 預定計劃應該是無法實現了
第2集團軍本身的目標也是在側翼，等到第1集團軍把法國人的主力吸引到德魯薩一帶以後，就在那裡從側翼對法國人發起攻擊。
只是整個計劃的部署實在是太複雜了，而且還涉及到主力會戰。
索洛維約夫看到了第2集團軍這比例過高的哥薩克，就開始動腦筋了，他還把巴格拉季昂的副官，自己的朋友達維多夫給叫來了。
「我說丹尼爾，你兄弟都已經當將軍了，你現在的晉升速度還有些慢啊。」
「話雖然這麼講，我可不像是你那樣得意。」
「這種事情只能羨慕，要是碰上麻煩，大概就像是斯佩蘭斯基那樣了，我到諾夫哥羅德去想要見他都沒有成功，因為沒有拿到彼得堡簽發的通行證。」
至於達維多夫本人，也很羨慕索洛維約夫的女人緣，不過他也清楚，自己這個面相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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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叫我來，可不是為了這些事情。」
「彼得·伊萬諾維奇還主張在國境線附近就和敵人交手，這樣實際上並不合適，你不覺得是這樣麼？」
索洛維約夫對巴格拉季昂的主張還是不大同意的，至少他也很清楚當前俄國這狀態，真的要打，也需要把敵人放進來打，儘可能地削弱敵人。
比如說，他很清楚老背鍋俠阿杜在東北是怎麼被拖垮的，除了最初的一年多，後面都是碾壓局。
只是因為他這個人的腦子裡，是兩面的東西都裝上了，很難說是哪邊影響到了哪一邊，最後的結果差不多是個閉環。
「你變了，米沙，過去你還有些心軟呢，我在宮裡執勤的時候就聽說你見到女孩子哭都會心軟，你的老婆和情人跟你撒嬌你就會對她們讓步。現在的你，看起來就有些心狠了。」
「我並沒有什麼感覺，卡佳一直都很好，像是雷卡米爾夫人那樣的，我和她們相處也很好。你說的這種情況，大概是我在戰場上的時間久了，容易不帶感情的去思考問題。要是放了法國人進來，確實也會帶來巨大的破壞，可是我們打一場戰爭是要為了消滅敵人，取得最後戰爭的勝利，因此我們最後只能和他們繼續打下去。」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叫你來，是因為驃騎兵和哥薩克的機動能力很強，可以組織起來分隊在敵人的背後行動，讓他們來襲擊敵人的後方交通線，我們的哥薩克不是經常這麼幹麼？」
「你還是要玩在波蘭的那一套是吧？」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在戰場附近出現，而是要在敵人背後那些被占領的城鎮和村莊附近展開行動，把所有的地方都變成戰場。」
索洛維約夫這麼說，也是達維多夫真的幹過這個，只不過對他早些啟發，可能也會有些作用。
「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多分隊的規模不適合超過一個騎兵中隊。」
「那需要更多的準備手槍了，我們的騎兵不少都買了轉輪手槍，還有些人居然還買了後膛卡賓槍自備，圖拉兵工廠現在的負責人真的膽大。」
「你是準備用這些人，打了就跑，讓法國人疲於奔命是吧？」
達維多夫並不管索洛維約夫說了什麼，他已經點出來了要點。
索洛維約夫這回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點頭表示同意。
「這看起來不像是你的作風啊，你經常喜歡長篇大論的。不過，命令倒是很簡單。」
「丹尼斯，因為游擊隊指揮官經常需要自己來進行決斷，這種事情我下達了太多的指示，一定會引起混亂的。」
他都這麼說了，就是要放權給各位隊長，讓他們在敵人的後方發揮作用。
達維多夫也很少聽說能夠有這樣放權的機會，他是躍躍欲試，不過部隊要分兵組織這種部隊，還是要巴格拉季昂本人來批准的。
戰爭剛開始的時候，似乎也並沒有這種必要，不過隨著戰鬥更加激烈，而且深入到俄國內陸，這些行動還是需要組織起來。
「我倒是喜歡這樣，不過主力部隊還很需要騎兵啊。」
「我們這裡還有很多龍騎兵和胸甲騎兵，尤其是第2胸甲騎兵師，有5個胸甲騎兵團呢。至於騎兵隊的補充，到時候也會有人組織一些新的輕騎兵團，你不用擔心驃騎兵和哥薩克都撒出去了以後，主力這邊會受到影響。更何況，我們還有很多兵員可以補充，我們國家總是有很多好騎手的。」
這一點大家也清楚，到時候要是這些貴族還敢在法國人打過來的時候還愛惜那一點財產，那可能就便宜了法國人。
因此，到時候肯定能夠徵召到大量的騎兵。
至於之後索洛維約夫研究的辦法，大概就是法軍的主力深入到某一個縱深以後，這邊各種游擊隊可以從法國人的背後進行騷擾。
既然波蘭和東普魯士不少地方都已經算是人煙稀少了，在波蘭法國軍隊就已經供給困難了，到了俄國這邊，更加的人煙稀少，供給肯定也會非常困難。
法國人就地補給，肯定會出問題的，畢竟這一次要真的打過來，法國軍隊可是遇到俄軍會有針對性的打法。
「你要真的去，就選擇一些有經驗的老兵作為骨幹，但也不能一支部隊全都是老兵，總是要讓老兵來帶領新兵作戰，這樣也可以快速的積累戰鬥經驗。我們的軍隊訓練，這些年最大的問題，大概就是那些新兵空有熱情，平日的訓練也就是那麼回事，倒是在戰鬥當中能夠快速的積累經驗。」
算是經驗之談，還有就是老兵帶新兵確實也非常有用。
達維多夫這邊也同意，他已經有了不少指揮戰鬥的經驗，對於那些表現稀爛的新兵，尤其是騎兵部隊中的新兵如何積累經驗，確實也比較頭疼，而且之前幾個騎兵團在巴爾幹的表現，也證明了這一點。
要是新兵和缺乏經驗的軍官比較多的話，俄軍通常在戰場上的表現也不太好。
「我回去以後，會和巴格拉季昂親王說這個問題的，只不過要是有事的話，我覺得你還是到他的集團軍司令部里去看一看。」
「這總是要碰頭的，尤其是作戰計劃。」
送走了達維多夫以後，索洛維約夫就一直看著掛在牆上的白俄羅斯地區的地圖。
克勞塞維茨眼見他閒下來，就從外面進來。
「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對付法國人，就得消耗他們的銳氣，而且讓他們進入補給困難的地區，我們從後方進行打擊。之前跟達維多夫在這裡聊的就是這個問題，而且我們要考慮到法國軍隊從哪個方向進入的可能性更大。」
「還是我們的正面，畢竟波蘭這邊是拿破崙一個穩固的基地，也算是個戰略中心。」
「他要真的從波蘭過來，確實可以贏得一部份波蘭和立陶宛貴族的支持，這些人在二十年前可能還不是俄國的臣民。當然了，那會兒瓜分波蘭的時候，是普魯士得到了華沙。」
「你要這麼說，波蘭人一定會很支持法國人的行動。」
「但是就是這一點，他們從正面這條直線上，如果真的要過來的話，大概目標也是在我們撤退到德魯薩的預定地域以前，就讓我們的軍隊受到重大的損失。法國人的機動能力還是很強的，尤其是在沼澤地域，我們雙方的行動都會受到影響，這樣反而對法國人更加有利。」
「如果要繞開這些交通樞紐，可能有些路更難走一些。」
「卡爾，那沒有辦法的，我提出過要在莫扎伊斯克，總參謀部就認為這樣放敵人進來太深了。可是在德魯薩，那裡聽說建築狀況很糟糕。」
「是的，本尼格森伯爵到那裡去幹過，要你說的，就是什麼豆腐渣工程。可是，什麼是豆腐的碎渣？」
「你不是在我家吃過類似的東西麼？」
「啊，要是用布丁來形容的話，還太有彈性了一些。」
克勞塞維茨這麼說，索洛維約夫也知道，大概總參謀部的計劃又不行了，預定地域的工程質量這麼差，要是換成他在戰爭部，可能直接要追責的。
可能，這還算是一種歐洲的傳統藝能，普魯士要真的貪污軍費的話，那動作比俄軍這邊要離譜的多。
現在他也真的在仔細研究當面的敵人，甚至希望能夠搞到一些跟波蘭有關的情報。
不過從波蘭人最近對他們的獨立和打擊俄國表現出來的熱情上看，應該也不大可能，對俄國比較忠誠的那些波蘭人，目前都已經在俄國境內了，他們對於法國人行動的打探也比較少。
但有些渠道還是暢通的，比如說在柏林和維也納的情報站，這兩邊都已經傳來了一些消息。
以法國人在維斯瓦河沿岸的一些地方建立的大型倉庫儲備來看，法國方面應該是為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提供了補給物資，只是具體有多少人，現在是搞不清楚的。
雖然謎底索洛維約夫知道是60萬軍隊，不過這裡面也包括了各個僕從國和盟國的軍隊，而西班牙的狀況最近就比較平靜，游擊隊的活動雖然還很猖獗，但是對法國人的威脅並不大，威靈頓也只是從里斯本出來打了一圈就跑，和被抽調了軍隊的馬塞納玩起了捉迷藏。
這樣下來，這裡面能夠調動的法軍，弄不好數量要比預計的多。
真的要打起來，對於俄國這一方來說也是比較艱巨的挑戰。
「從正面的大路上過來，我們要避免和法國人交戰，除了放棄德魯薩這麼個地方，也很可能要轉移到斯摩棱斯克或者維亞濟馬這些地方來，要不然不能在整個夏天對敵人形成有效的消耗。對我們來說也是個艱巨的任務，還需要收容掉隊的士兵。」
「要這麼看的話，米克，應該在兩側建立兵站收容掉隊的士兵，補充到你的游擊隊計劃里去。看看這邊，法國人應該會沿著大路一直向東，他們的目的是主力決戰，實際上對於大路兩側的控制能力就很有限。」
「這就是我們的動手的機會，卡爾，你已經發現了要點。我們可以合作一份計劃書，就是組建游擊隊和別動隊，就在法國人的背後進行襲擊，有必要的話，也組織一部分地方民兵，之後也可以用他們來補充兵員。」
「過去沙恩霍斯特將軍就主張在開戰的時候採取避戰，可是當時因為一系列的因素，普魯士人選擇向前開進，結果導致了戰役的失敗。現在我們倒是有足夠的空間用來讓大部隊撤退，向著內陸地區行進的過程中，也要完成戰爭大臣的既定目標。」
「這就是要一路進行破壞，敵人的搶掠也是一種破壞，只不過這樣的話，會讓我們的經濟壓力很大。」
經濟上俄國雖然通過稅務改革已經暫時緩解了財政壓力，可是這些年積累下來的外債就是個巨大的問題，哪怕是英國人長期給俄國提供軍費，也還是積累了不少窟窿。
也難怪英國人到了俄軍當中，居然還敢於干涉意見，希望能夠藉助俄國人的手來擊敗拿破崙，倒是他們自己也就是花些錢來解決問題。
這倒是有個老梗，大概是村里最後下來打架的人，牛皮總是吹的很響。
「如果是這樣的話，最終可能還是要到莫斯科去。」
「那樣會有些人說你們這些德國人，已經把自己的國家都送給拿破崙了。」
「我們也不想這樣，可是想想我的祖國普魯士最近這些年的表現，主動挑戰而且最終失敗，也並不奇怪。倒是奧地利.他們的軍隊應該正在經歷改造，今後能怎樣呢？」
「他們大概會跟著一起過來，只不過數量也比較有限，畢竟軍隊規模都受到了限制。」
「那樣托爾馬索夫上將的第3集團軍壓力會小一些吧？」
「不過因為沼澤地的阻擋，他們並不能和我們快速匯合，甚至我大概研判過這些道路，要是多瑙河集團軍能夠快速行動的話，他們應該在秋末能夠到達戰場的側翼，來威脅法國人的背後。」
事情是這樣，可是執行層面也有些困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