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063 空城莫斯科（上）
在大街上看到形形色色的人，還有些是臨時請假來辦事的軍官，除此以外的話，確實讓人感覺不到莫斯科的狀況是好的，現在這樣只能說糟糕透頂。
就是個當將軍的，要不是這身制服和身上的武器，怕是也會遭到一些零散人員的襲擊。
莫斯科要被法國人占領的時候是這樣，有些人打劫可能會有利可圖，或者在麻雀山.
索洛維約夫從羅斯托夫伯爵那裡知道了，他家的姑爺從麻雀山經過的時候，居然還有閒心去梳妝檯的事情.
也就是他不是自己的直屬隨員，是巴格拉季昂那裡的，要不然他肯定會發一番脾氣。
在離開莫斯科之前，大概也只有到埋葬岳父老瓦西里親王的莊園那裡去，算是件私事，他這會兒甚至希望法庭中斷的審理工作，等到以後1813年或者什麼時候再重新受理的時候，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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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要等到他把在莫斯科的任務都完成了，才可能趁著一些時間過去，不過考慮到那個莊園的位置離法國人的兵鋒並不遠，也是個相當危險的事情。
因此他要求彼佳在羅斯托普欽伯爵那裡送信的任務完成以後，直接就到波多利斯克去。
騎馬走在街上的時候，莫斯科在200年前被波蘭人占領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畢竟西吉斯蒙德三世來的時候，還是有當地貴族請願作為帶路黨的。
那會兒伊凡雷帝的兒子們都死絕了，鮑里斯戈東諾夫父子也死了，正是俄國歷史上的大空位時期。
莫斯科被波蘭人占領了兩年，到了1612年的年底，比現在要晚一些，波蘭人最後才離開。
那會兒至少可能還有些秩序，雖然有黑心笑話，說是波蘭人慣於盜竊，不過考慮到西吉斯蒙德當時也想當俄國的沙皇，總是要留一些給自己的。
可是這一次法國人來了，大概情況會很不一樣。
只是羅斯托普欽伯爵麼
他在戰爭爆發的時候，就已經表示自己有毀掉莫斯科，不把這裡留給拿破崙的打算了。
可是真的計較起來，當時看來只是一時口嗨，可現在這傢伙，他完全沒有那個掌控能力。
毀掉莫斯科的這句話一旦說出口，在羅斯托普欽兩個多月來的煽動下，他這麼PUA出去，自然會有些狂熱份子準備要幹些什麼，或者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在這個時候火中取栗。
局勢肯定會失控的，考慮到去年在基輔的波多利斯克區燃起大火，在當時還有人來約束和管理的時候，消防設施也完備，大火也燒了很長時間。
而莫斯科這座城市，在歷史上有數的一片城區，甚至整個城市的大火，也有了好幾次，其中一次還是金帳汗國的某位分支可汗過來在城外點火導致的。
俄羅斯又有這麼多木頭建築，燒起來到時候也是難免的。
至於已經沒有了市政管理，而這座有二十多萬人的城市還經常會有些小水火的災厄，引發一場大火也是在所難免的。
因此，他現在是放棄治療，也不打算去干涉了。
只是羅斯托普欽要是真的聲稱自己策劃了燒掉莫斯科，索洛維約夫一定會想辦法點了他家的房子。
不管怎麼說，他就是個擅長放火的。
看看莫斯科這狀況，確實也要失去秩序，再聯想到法國人都和蒙塔基的鋼蛋兒一樣喜歡打劫，再點燃些什麼地方。
綜合因素下來，那熱鬧可就大了。
至於在街上要是真的有個彪子要攔他的馬，大概也只有撞飛的下場了。
他又回到了紅場前面，只有十四歲的侄子韋尼亞明在他身旁。
「米什卡叔叔，現在就是紅場也沒有人了。」
「我知道韋尼亞，你以後準備做什麼？你的年齡，就是投軍了，皇上大概也不會要的，甚至我要是給你開這個後門，也會有人找我的麻煩。」
「那我也好好的回家去，等到夠了年齡再過來從軍。」
索洛維約夫是想不到自己的大侄兒以後會鬧出來什麼事情的，也只是簡單說了幾句，就打發他和堂兄一家從梁贊大道那邊回到老家去了。
這時他身邊的隨從，還是一個勤務兵和幾個驃騎兵。
要是這個時候到莫斯科的西面，大概會看到繆拉的先頭部隊。
拿破崙還裝模做樣的，要等著莫斯科的市長獻出這座城市的鑰匙，進而宣布他的勝利。
毫無疑問，現在他有點飄了，沒有達成最後的和議，俄國軍隊的主力也還在，現在有些事情可能就是妄想。
偉大和可笑有時候確實距離不遠，法國人在那裡等著的時候，他們大概也不知道，前一天俄國人就開始有組織的撤退了。
索洛維約夫把自己當經理人和管家的親戚們集中起來，調動了這些大車算是把輜重儘可能又運走了一部分，甚至這些運貨的馬車上，邊緣還掛著幾個傷兵，搞的這好像不是俄羅斯的馬車，變成印度的馬車一樣。
可是能帶走多少人，也全憑運氣，羅斯托夫家的二十多輛車，本來是要帶走他們那還有個十來萬盧布的家產，可是他們家又一向好心，對於傷兵的請求都要答應，算是有借著這些車拉走了千把號人。
至於財產什麼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現在也沒多少時間去等著米羅拉多維奇，他那邊擔任後衛不假，可是和繆拉這兩天來都在扯皮。
俯首山的位置上，已經出現了法軍的身影，他這邊在紅場駐足也沒有什麼意義，在盤算著時間差不多到了的時候，上午九時以後，他從紅場離開，帶著隨從先是往南而去，一路上也沒遇到法國兵。
大概這個方向上，也不是腦子短路的繆拉關注的地方。
拿破崙還在等的時候，最後要走的一批人也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往幾個方向而去。
不過也有倒霉的伊萬·雅科夫列夫，他在從城市離開的時候，不巧遇到了一隊法國驃騎兵，成了他們的俘虜不說，財產還都被洗劫了。
「真是好天氣」
拿破崙人還在俯首山上看著這座城市，等的久了，也會有些不耐煩的，他一向如此。
他也想要發表個演講，只是主旨內容雖然大同小異，可是跟泡菜卻很有些相似之處，只是泡菜都是在模仿他。
像是這樣：「士兵們」
大概會讓人笑一笑的，索洛維約夫要是理解上去了，肯定第一個這樣想。
雖然他拿破崙，和泡菜有時候時180°不同，有時候是360°不同。
而麻雀山這邊，距離俯首山是很近的，甚至要說一下，現在的莫斯科的盧日尼基體育場，就在河對岸，麻雀山確實也是個非常好的地段。
至於拿破崙本人的其他一些想法，俄國人並不知道，大概因為這裡在很多歐洲人看來已經是「亞洲」，因為信仰和異域風情，大概拿破崙本人還要因為本地的特殊情況，要施展他的仁慈。
但是，這大概也只是一些想法罷了。
等到繆拉的騎兵隊進入莫斯科城內的時候，卻幾乎沒遇到什麼人。
城內因為昨天的一番折騰，加上到了這天清晨法國人在俯首山上等待的那段時間，又有不少人趁機離開了。
可能連6200人都沒有了，莫斯科城內剩下的人當中，甚至有一部分還是長期居留在這裡的法國僑民，因為羅斯托普欽無能的統治，搞的當地人很多仇視法國人，這些人也不可能這個時候轉移到彼得堡去——他們要是能去，大概在戰爭爆發前就這樣做了。
繆拉的前衛部隊，和一些俄國的哥薩克在路上遭遇，不過由於雙方將領達成的協議，繆拉並沒有試圖追擊這些人，雙方在路口上擦肩而過，除了少數的眼神交流以外，就沒有什麼要求了。
然後，拿破崙也得到了消息，莫斯科近乎是一座空城。
要說起來，圖托爾明留下來的原因，大概就是福利院裡那些還不能自理的孩子，哪怕是7歲以上的孩童，也會有人想辦法帶他們離開的。
知道法國人的首席外科醫生讓·拉雷到了福利院這裡來徵集醫院需要的床位，才算是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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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是個醫生，而且從各方面來考慮，都應該對本地人表示友好，和圖托爾明的交流看起來也很順利。
在拉雷醫生的要求下，法國軍隊也是圍著孤兒院所在的區域兜了一個圈子，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些將軍們倒也無所謂，畢竟城內還有很多空著的別墅和公寓供他們使用，尤其是阿爾巴特大街這邊。
只是拿破崙也要求法國軍人，要保持「仁慈」，可是一進入莫斯科，法國人顯然也看花了眼。
畢竟莫斯科已經二百年沒有外國人能夠帶著軍隊打進來了，這裡的建築又是那樣的異域風情，要是打開了各所教堂的大門，裡面的珍寶也能夠讓他們感到一點小小的東正教震撼的。
當年基輔羅斯的大公願意皈依東正教，就是嘲諷天主教這邊的寒酸，對於伊斯蘭教的態度則是因為生活習慣而婉拒，倒是東正教儀式的富麗堂皇，讓弗拉基米爾大公印象深刻。
因此，到了俄羅斯人這邊，東正教大體上都是這樣的，教堂裡面的貴金屬和珠寶，存量總是驚人的。
也難免會有法國兵有什麼想法，當然現在這會兒，拿破崙還能夠約束沒有進城的軍隊。
他本人倒是有很多不滿，因此這會兒還在俯首山這邊，只是他下榻的地方，也是麻雀山上尤蘇波夫親王的豪宅。
「陛下，您打算如何安排？」
「現在這裡住下吧，等到明天再到克林姆林宮去。另外，科蘭古，這裡是誰的官邸？」
「這裡是尤蘇波夫親王的官邸，不過在此以前，是前俄軍總司令瓦西里·多爾戈魯科夫親王的官邸。」
拿破崙這會兒也想到了，自己那個便宜外甥娶的媳婦，就是這個多爾戈魯科夫家旁系的。
「科蘭古，你在這裡還參加過婚禮吧？」
「是的，給我們製造了不少麻煩的那個伯爵，也是約瑟芬皇后的外甥。」
考慮到莫斯科這座城市的情況，還有他很是寵愛的老婆的面子，還有前妻約瑟芬的面子，大概拿破崙都不想要對莫斯科怎樣。
甚至這會兒，他竟然是以奇怪的串親戚的姿態，進入了尤蘇波夫親王家的官邸。
這裡的陳設，甚至和出售之前也沒什麼區別。
「看起來俄國的貴族生活還很不錯啊，只是這種床並不合適，要換成行軍床」
「陛下，如果可以的話，就在會客室那裡好了，沙發旁邊還有桌子，很適合用來辦公。」
見到迪羅克這麼說了，拿破崙自然也改變了主意。
「好吧，就放在會客室里好了。」
他這邊也在審視著這官邸，想到索洛維約夫的話，雖然是親戚，可也是唯一一家不在自己陣營里的親戚。
（如果把熱羅姆美國媳婦的弟妹將來嫁給威靈頓的大哥排除在外的話）
這小子在凸角堡上，可沒少給自己製造麻煩，住在他媳婦家原來的官邸.
不管怎麼說，拿破崙是真的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法國軍隊，也在下午陸續地開始進入莫斯科城內，他們現在要劃定自己地駐紮地域，除此以外，還要徵收那些空著的房子。
現在，就要看出來這些法國人一向都在做什麼了。
要是想朗貝爾上尉那樣文明的舊貴族出身的騎兵軍官，他對於朋友還是夠意思的。
可是更多的法國兵，並不是這個態度。
近衛軍的駐地劃分在了克林姆林宮周圍，而三個法國主力軍分別占據了莫斯科城內三分之一的地方。
波蘭人此時大部分還在莫扎伊斯克，一部分作為輔助騎兵倒是一起進了城。
現在這座城市就是他們的了，除了殿後的哥薩克，以及往東而去的葉夫列莫夫分隊，也就只有少數狂熱的民兵對著法國騎兵一陣射擊。
不過這抵抗沒有作用，甚至也只是打傷了幾個人罷了。
法國人，現在進入了莫斯科這座空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