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娶了帶病的花樓女子。


  莫非這就是攔路搶劫的馬賊?

  魚兒緊張到不行,也忘記自己去如廁,使勁拉了拉張安生的衣角。

  「你且上前兩步就可,我就在此處等」張安生柔聲道。

  「我不想如廁了,我想活命。」魚兒說著,指了指張安生背後的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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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安生見魚兒神色有異,轉身看了看,不遠處來了一伙人馬,看樣子,是避不開了。張安生倒是淡定,拽著魚兒又回到了休息處,仿佛沒事人一般。從腳邊的包里拿出了乾糧,拿出了一個白饅頭遞給魚兒道,「吃點兒東西吧?」

  魚兒搖搖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張安生,內心一萬個為什麼?莫非這小子被這情景嚇傻了?

  此時,前方的那伙人影越來越近,直到走進了兩人的跟前。

  這才看清人影,約摸二十來人,個個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都攜帶著砍刀。許是幹這行營生,個個都在臉上抹了鍋灰泥巴的,讓人看不清臉。

  帶頭的一位黑衣人,帶著一副面具,只露出了雙眼。

  一尖嘴猴腮的賊人,上前踢翻了魚兒腳邊盛了水的碗,手上的刀,指了指魚兒,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對張安生道,「她和它留下。你,滾!」

  魚兒這下明白了,這真是一幫賊人!要劫走馬車和她。想到這裡,她趕緊看向了張安生。張安生不動聲色,依舊咀嚼著嘴裡的食物。

  魚兒想著,八成是指望不到張安生了,只能靠自己了。魚兒大腦飛速的旋轉著,突然大哭起來,趴在張安生的身上,喊道,「我可憐的夫君啊!你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行,行,行了阿!這娘們,是耳聾了嗎?我都說了,你和馬車都留下,放這小子一馬!你可憐可憐自己吧!待會兒跟著我們上山,你不要想不開就好。」拿尖嘴的賊人不耐煩說道。

  魚兒這才停下哭聲,又道,「各位大哥,你們不知道阿!我這夫君著實命苦阿!我本是花樓里的女子,可後來,染了那種病,就被媽媽趕了出來。幾經碾轉,我夫君花了家底,用五十文錢買了我。」

  魚兒說完,長長抽泣了一聲,聽到這裡,馬賊中似乎有幾人嘲笑了幾聲。

  魚兒接著說,「可是大哥們,你們想想,五十文久就能買了我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這怎麼可能阿!這楞頭小子傻啊。去了他家,我著實也不想害他,就不敢和他同房,最後不得不告訴了他實情。可你們知道,他接下來幹啥了嗎?」

  「能幹啥阿?抽你個娘們的,再賣出去了得了。」尖嘴的賊人憤憤地說,仿佛像他自己被騙了,買了個得病的花樓女子一樣。

  「誰說不是呢,可我夫君不但沒有打我,賣我。還把家裡僅有的錢拿給我治病。可這病,也不知道啥時能治好啊!為了給我治病,他沒日沒夜幹活,這不,知道晚上不安全,還是要給城裡的大戶送貨。」魚兒一邊哭訴,一邊幫張安生抹去嘴角的乾糧末。

  整得張安生像村口的二傻子。

  那火賊人嘻嘻笑了起來,可能笑張安生是個傻子,也可能笑張安生買了一個有病的妓女。

  而張安生看著李魚兒的眼神,仿佛看著一個傻子。

  不遠的黑處,帶著面具的領頭人,卻不動聲色的盯著張安生,上下打量著。

  「行了,行了。你倆一起滾吧!」尖嘴的賊人拿著刀,揮了揮。這女子雖說面目清秀,可是帶了病的,留著也是添亂。

  「她和它都留下,你們走!」張安生突然說話了。

  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二十來個賊人都聽見了,卻聽不出說話的語氣。

  「你就好好坐著,趁著沒人注意時,就往山上跑!」張安生低聲囑咐,面部表情十分平靜,說完,還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然後起身。

  魚兒一把扯住張安生的褲腿,「張安生,別去!糧食我們不要了,好不好?」

  「小魚兒,別怕。」張安生拍了拍魚兒的手,異常冷靜。

  張安生直逕往馬車走去,不曾抬眼看眼前這些個亡命大漢。許是這樣的無視,引起了馬賊的不滿。

  「我看你是找死!」其中一人掄起砍刀就朝張安生的後背砍去,張安生一個轉身,那人卻生生栽了一個跟頭,連人帶刀摔倒在地,來了個狗啃泥。

  「這小子還是有兩下子嘛!那就試試爺爺的刀。」又一馬賊大喊,亮了亮自己鋒利的長刀,直衝張安生的胸口,可張安生的速度更快,這馬賊還沒看清,張安生就已經在這馬賊的眼前了,一把握住馬賊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捏,刀就落了地,馬賊疼得嗷嗷叫。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在場的人才知道,這小子功夫了得。

  一幫人一哄而上。

  張安生的拳腳功夫快、准、狠,拳拳生風,腿腳帶勁,其中最讓人不能招架的是,速度極快。在打得不可開交時,那位帶著面具的領頭人,卻在一旁冷眼旁觀,並未參與打鬥。

  就在這幫馬賊並沒有討到好處,處於明顯劣勢時,那尖嘴猴腮的,竟繞過打鬥區,來到了魚兒的身邊,「別動,動就砍了你。」

  魚兒也不掙扎,任由他架著刀在脖子上,冷靜說道,「我要是你,我就偷偷溜走。你要是傷了我,你的命也就到頭了。瞧見了嗎?你這幫兄弟可不是我夫君的對手。」

  說完,指了指倒了一地,嘴裡還發出呻吟聲的十來個馬賊。

  這馬賊也是個楞頭小子,朝地上淬了一口口水,朝著張安生喊,「小子,你這帶病的娘子,你還要不要啊?」

  張安生看到魚兒被挾持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著魚兒走去。

  「逮著個姑娘,不算本事,湊我來吧。」張安生還是平常的語氣,只是雙眼冷峻的盯著那馬賊,馬賊不由得的咽了咽口水,後退了一步。

  「想要我兄弟放了你女人,你也得挨我一刀。」一馬賊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怒氣難消,朝張安生揮刀過去。

  「張安生,不要啊!」魚兒大叫一聲,整個人仿佛抽離了一般。

  魚兒幾乎忘記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朝著幾步之遙的張安生撲過去,張安生一把拉過小魚兒,護在自己的懷裡。

  可就在這一刻,那個從地上爬起來的馬賊已經將刀舉起,向張安生的右手臂砍去,說時遲那時快,那戴面具的人出手極快,將手中的刀,抵在了張安生的右肩處。空中揚起的刀,落在了面具人的刀面上。

  「大哥,你攔著幹什麼?這小子傷我們這麼多兄弟。」

  面具之人並未搭理,而是斜著眼睛,看著張安生,那眼神很怪,像是不解,又像是懼怕。

  「你是哪裡人?」面具人開口問。

  「粗鄙之人,沒有安所之處。」張安生不慌不忙的回道。

  「就不怕我砍了你的人頭?」面具人又問。

  「我人頭不值錢,你砍了便是。」張安生回答道,眼睛卻柔和的看著身下的魚兒,仿佛在安慰著她。

  面具人聽了張安生的回答,若有所思的樣子,又道,「多謝兄台手下留情。剛才多有冒犯,還請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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