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我愛銀子就是愛你。
又過了兩日,魚兒才攜了姨母和直山同去了牌匾鋪子,想來牌匾也已經製造好,師傅見著魚兒來了,急忙從屋裡拿出了牌匾。
只見牌匾上美人半臥,姿態柔美,身著一件輕紗,線條好似流水清淌,右手勾起的蘭花指輕握胭脂,左手輕觸下巴,眼神清澈明亮,渾身用了少許色彩加以點綴,好一幅美人胭脂圖。
周韻甚是滿意,連連稱讚道,「師傅好手筆,像是大家之作!」
「娘子過譽了!」師傅微微行禮。
魚兒給了銀兩,吩咐直山扛了牌匾,三人回到了店鋪,想著將牌匾掛上去,不日便可正式開張了。
「這上頭有些高,我夠不著。」直山拿著匾,站在梯子上。
「你先下來,我們想想辦法。」見著直山顫顫巍巍的樣子,秀秀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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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周邊的商家用的梯子都不過如此高度,若是要更長的梯子,還得請人重新打一個。
「阿娘,要不請人打一副長梯吧?」秀秀問道。
「梯子不用換,換個稍高一些的人便可!」張安生從店鋪的轉角走來了。
「你怎麼回來了?也不和人知會一聲。」魚兒一半驚喜,一半抱怨。
「你惱我了?」張安生笑著問道。
「你趕緊把匾掛上去吧!」魚兒忙岔開了話題。
「哥,你可等慢點,我在下頭扶著梯子。」直山將匾遞給了安生,說道。
也不知道張安生拿來的力氣,單手支起了整塊匾,輕而易舉的掛了上去。
看來功夫好,不僅打架可以占上風,就是用來掛匾也是有好處的。
「安生,東家的事幹完了?」周韻問道。
「還沒有呢,先回來看看。」張安生收起了梯子,說道。
魚兒在一旁聽著,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我和魚兒回家做了飯,你們晚點回來吃。」張安生在鋪子裡看了看,回頭說道。
周韻點了點頭。
張安生便攜了魚兒往家裡走,一路上魚兒也不說話,任由張安生牽著。
「娘子可是不高興了?」安生輕聲問。
「你沒有什麼對我說嗎?」魚兒淡淡的問。
張安生一怔,而後又笑了起來,看來瞞不住他這個玲瓏心的娘子了,「魚兒,我的東家便是那日來我們屋子的年輕公子。」
「我信你,我只要你安安全全。」魚兒加快了腳步。
「我安全著,我只要你好好的,不惱我。」張安生加快了幾步,又追了上去。
回到姨母家,張安生也不讓魚兒幫忙幹活只管坐著,自己燒飯做菜。想著自己以後不能經常陪在左右,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吃了飯,張安生從口袋掏出了一個包,遞給了魚兒,「我最近都要給東家辦事,不能陪在你身旁,拿些銀兩傍身。」
「你去替那東家幹什麼了?」魚兒見布袋裡的銀兩不少,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不是幹壞事,你可信我?」
「信。」魚兒回道,又將布袋裡的銀子統統倒在桌子上,一邊數著數,一邊用小手一個一個裝回袋子裡頭,眉開眼笑的樣子,讓張安生心裡好生不快,便將魚兒往懷裡摟,不願鬆手。
「比起我,你是不是更愛銀兩啊?」張安生不開心的說道。
「你說什麼渾話?這銀子是你掙的,我愛銀子就是愛你。」魚兒懟了一嘴。
張安生想想,覺著甚是有理。
又抱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鬆了手,此時正從遠處傳來幾聲笛聲,張安生只得起身,望了望魚兒,走出了院子。
從小巷子出來,進入了主幹大路,上了一輛候著的馬車。
「家眷可還好?」
「一切都好。」
「大哥在朝中的勢力已經拔除中堅,他如今是一隻絕望的野獸,你必定要小心。」二公子說道。
「公子不必擔心我,刑部尚書那兒還是我親自去才好對付。」張安生又道。
二公子點了點頭。
大皇子本是朝中默認的准太子,直到那年二皇子奉了聖旨從邊疆回皇都,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將二皇子召回,加上二皇子本就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時態又有所轉變。
如今皇上體弱,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立儲之事,早已經從暗處走上了明面,最近這半年,朝中更是各大勢力暗波涌動,非非站隊,同僚之間打壓排擠。
馬車一路往皇都奔去,直到入夜才停在了宮牆的北門,張安生伸手掀開了車簾
「拜見夜侍衛,我已經守候多時了。」守衛見到張安生立馬行禮,吩咐打開了宮門。
張安生點了點頭,又放下了車帘子。
馬車在宮裡偏僻的一處小房子停下,張安生與二公子下了車。張安生輕輕將門推開,待二公子進了,自己才跟了進去。
屋內的人斜斜的靠在墊上,一席龍袍加身,氣宇非凡,許是有了年紀,神態稍稍有了倦怠之色。此時正端起一盞紫砂梅式茶杯淺飲。
「父皇。」二公子行禮道。
「嗯,坐吧。」皇上點了點頭,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參見皇上!」張安生行了大禮。
「夜侍衛,不必多禮,坐吧!」皇上抬了抬手,示意入座。
待二人落了座,皇上稍稍將身子挪動了一下,「夜侍衛,聽老二說你已經歸田卸甲,難得不一片忠心,如今回來幫老二。」
「回皇上,說來屬下倒是愧對二公子,若是知道公子為了天下蒼生才將自己置身於此,我當日萬萬不該離開。」
「現在也為時不晚,我已經老了,如今這局面只能指望老二了。」皇上說完,不免咳嗽了幾聲。
「父皇,您福澤天下,定萬壽無疆!」二公子忙撲了過去,給父皇順氣。
原來大皇子早已結黨營私,與各大氏族大家為伍,導朝中腐敗,官商沆瀣一氣,從皇都到地方,早已經烏煙瘴氣,被大戶以及商家壓榨,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年事已高的皇帝,當年不得不將二皇子召回,於是為官清流之派,無不望二公子接任太子。
二皇子本是多年居於邊關,根本無意於太子之位,奈何有父皇的囑託,又念及天下蒼生,只得臨危受命,試圖壓制大皇子,周旋朝中各大勢力。
想來張安生當年並未知曉二公子的難處,想著自己邊關武將,一身本事用來保家衛國,更不想參與皇家內事,便留信出宮,離開了與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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