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只見張安生抱著一個姑娘進來。
「小娘子,我說實話吧,一文錢就可以買一個的,你兩文錢,我給你四個。」婆子說道。
「這會子怎麼不坑人了啊?」小娟開心的接過四個大番茄。
「不吭了,不吭了,再也不坑人了。」婆子連連說道。
魚兒遞給了婆子兩文錢,婆子是大謝特謝一番才走。
留下魚兒和小娟兩人又在街上凌亂了好一會兒。
到了晚上,魚兒將這事說給張安生聽,質問是不是他在背後搗鬼,被張安生連連否決。
「你和小娟白日裡出去,我老老實實在店鋪呢!」張安生一臉無辜的說,表情卻不自然的傻笑。
「莫非我身邊還暗暗有人護著?」魚兒試探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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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慶那頭已經撤了,別的就不清楚了。」張安生又道。
什麼?魚兒震驚了,她沒有聽錯吧?到底有幾波人日日跟著自己啊!
「還有哪頭沒撤呀?」魚兒從被窩爬連起來,望著張安生問道。
張安生此時微閉著眼睛,睡意朦朧,聽著魚兒激動的語氣,動了動嘴,「你先躺下,被凍著了。」又伸手拉了拉魚兒的手。
待魚兒躺好了,張安生又道,「要不你親一口我,我就告訴你,到底你背後跟了多少。」
張安生話都還沒說話,魚兒就重重的親了上去。
「夫君,你給我交個底吧。」魚兒難得撒嬌道。
「人數我還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是誰給派來的。」張安生微微抬了抬眼皮。
「誰?」魚兒屏住呼吸,莫非是那個好看的東家公子?夫君替他幹事去了,他心懷愧疚,暗地裡找人護著周全?
「吏部的刺史大人。」張安生努力眨了眨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
吏部的刺史大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答應人家的事兒,也從不會怠慢,更何況還想著張安生給他在二公子哪裡美言幾句,挑個人才來呢。
魚兒伸出小腦袋,看著張安生,她越發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底細了,準確的說,不知道他的權力的底線了。
上次能帶著金皇侍衛只闖牢獄,殺獄卒,綁司長。
這次是吏部的刺史,一直安排著人事無巨細的護著自己。
嘆了口氣,見著張安生完完全全閉了眼,自己也睡吧,終究也不是壞事。
過了新年的初二,生意倒也慢慢做起來,可是經歷了綠衣上次一鬧,生意確實不如從前了。魚兒想著,這樣下去,生活倒是沒了奔頭,總得想個辦法才好。
這會子倒是進來了兩位小姐,邊往鋪子走,便說著笑。
「你今日的這身繡衣,可真是好看,明個兒還得配個搭色的荷包才是。」
「你這倒是個好主意,待會兒我們去店鋪逛逛。」
聽著兩位小姐的話,魚兒突然冒出了一個好點子。
等著客人走了,拉過秀秀問了起來,「之前在繡館,可曾有碎布?」
「碎布?那倒是有的,只是沒有用處,平日裡都是直接不要扔了的。」秀秀疑惑的回道。
「碎布中,可以挑出一些用來做荷包和帕子嗎?」魚兒問。
「這倒是可以的,姐,你是說……」秀秀若有所思起來。
「是呀,反正都是要扔掉,不如我們花些錢買了來,你的手藝也不用浪費了。」魚兒笑著說。
「可是,能賣得出去嗎?」秀秀為難起來。
「你放心,絕對可以。」魚兒斬釘截鐵般回道。
魚兒心裡倒是有底的,一來秀秀的確是個繡功了得的繡娘,二來,那些碎布剛好和繡館的衣裳是相同色彩的布匹,或者是搭色得當的色彩。買了繡館衣服的小姐,若是看到搭色的荷包或者手帕,怎麼會不想買呢?
第二日便帶著秀秀去繡館拜訪嬤嬤,左右帶了兩盒胭脂和一壇好酒。
這嬤嬤對魚兒的印象甚是好,特別是前幾日去店鋪買胭脂那趟,兩人算是又了些許的交情,加上秀秀又是在繡館做過活的,所以願意下樓會了一面,按管事的說,嬤嬤是這些年第一次會客了。
聽了魚兒說明來意後,嬤嬤冷著臉,掃視了倆人一眼,「儘是瞧上了沒用的貨色。」
魚兒只得尷尬的笑了笑。
「得了,垃圾有人撿走也好。」嬤嬤嘆了一身,就反身上樓了。
「姑娘,成了,嬤嬤將那碎布都送你們了,每月逢五的日子,只管去倉庫的門口取了走。」管事的婆子囑咐道。
魚兒只得連連點頭道謝。
這嬤嬤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明明想送人,還是要說兩句割心的話。
「秀秀,嬤嬤也是個良善的,一個人怪可憐的,得空了也得來瞧瞧她。」魚兒囑咐道。
「姐,我看著嬤嬤怕。」秀秀望著魚兒,睜著水汪汪的眼睛。
「這人啊,有的面柔言善,但是心裡卻是陰冷的。有的人會惡語相向,可心裡卻是待人溫柔善良的。」魚兒淡淡說道。
秀秀似懂非懂的忙點頭。
又等到了初十,直山和秀秀便把一早準備好的大布袋拿了去繡館的倉庫。
那倉庫的老婆子見有人來拿碎布,倒是開心的緊,想來給自己減輕了負擔,省得她還等自己花時間去處理。
碎布倒也不多,但是從裡頭挑些出來,倒也不是難事,再說細小的碎布,是也有用處的,稍稍縫上去點綴一番,豈不是妙用?
秀秀跟得了寶一樣的,在店鋪的裡間清理著,直山在旁邊打著下手,秀秀要什麼顏色的,他就立馬挑出一塊,秀秀要什麼形狀的,他也立馬去挑出來。
店鋪裡頭就是魚兒和小娟守著。
張安生永遠有他自己忙不完的事兒,今日去街上沒有尋到好的黑炭,這會子自己又去了郊外燒黑炭,他想著不久以後,天氣就會冷得厲害了,還等要黑炭暖房,魚兒是個怕冷的。春婆婆也年逾六十了,不能受冷。
一連好幾日,張安生倒是倒騰了不少好黑炭,燒了兩窯子,給姨母送去了一窯子,自家宅子又放了一窯子。
今日早飯也不吃,從鋪子裡將直山也喊了去,兄弟兩打算再燒一窯,給爹娘送去,租了人家的窯呢,花了不少銀子。
這會子,直到天黑也不見兩兄弟回來,家裡人倒是有些急了,倒也不是怕被壞人傷了,就怕不小心摔了、磕了,直山的手和腿可都是受過傷的。
可也不知道窯洞在哪裡,也只能幹著急了。
魚兒也睡不著,坐在堂廳里等,直到晚上巳時,才隱隱聽到院子有馬車的聲響。只見張安生抱著一個姑娘進來,直山緊跟其後,看來姑娘受傷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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