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好歹他救了我一條命
翌日，張安生倒是破天荒的沒有早起，死死賴在床上也不動身，抱著魚兒說個沒完，橫豎是囑咐著事事當心，直到外頭停了一輛馬車來，才迅速穿了衣服，也顧不上吃早飯，就上了車。
魚兒起身後，一翻洗漱就去堂廳吃早飯。
一旁的劉媽早已經布好了菜，見魚兒走了來，掐准了時機給碗裡舀了小半碗蔬菜湯。
「大娘子，晨起先喝些清淡的湯水。」劉媽說著，將碗擺在了魚兒的跟前，又規規矩矩站在了一旁。
「劉媽媽，你也坐下來一起吃。」魚兒說道。
「大娘子，我可不能同了桌，壞了規矩。」劉媽媽笑著推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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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媽，你如今來了院裡，全當是自己的家，我們不是高門大院的人家，家裡人口也不多，都當親人處著，萬不可見外了。」魚兒笑著說，又給劉媽媽遞了碗筷。
這劉媽媽是個聰慧的，這會子見魚兒態度如此真摯，倒是不再推脫，接過了碗筷，大方吃了早飯。
這早飯剛吃完，直山就駕了馬車來。
「嫂子，小娟，你倆吃過飯了？我來接你倆去鋪子。」
「可是一早就忙起來了？」魚兒匆匆走了來。
直山點了點頭，魚兒招呼著小娟一起上了車，趕去店鋪。
直山將兩人送到店鋪的門口，自己也沒有時間停車，鋪子裡快斷貨了，得趕緊去進貨來。
這一大早的，秀秀倒是還沒來得及吃上幾口飯，就已經來了好幾波人了，又是好一番說。左右是生意好，人也累著了，這樣的天氣，額頭卻布滿了細細的汗珠。
「秀秀，你趕緊進裡屋吃幾口飯，我和秀秀守著。」魚兒進了店裡，忙說道。
「今日倒是忙著了。」秀秀見兩人來了，鬆了一口氣。
自從店鋪重新開張後，生意確實是一日好一日，自家胭脂水粉自成一家，同時秀秀的繡品與高門小姐的衣著相得益彰，又賣的極好。
這些時日，不僅僅是年輕的小姐們，錦繡城的官家夫人們，也都是趨之若鶩般來了，或是帶著家裡的高堂，或者攜著家裡的姑娘，伴著簇擁的婢女們，時時上門。
魚兒盤算著，在城北再開一家，想來也能方便那些官家夫人。
於是忙到了入夜，等關了鋪子，一起去了姨母家，想著好生商量一番。
周韻倒是極支持的，按照鋪子的生意看來，遲早要開分店的。
秀秀將帳簿拿了來，鋪子前前後後竟賺了一百五十多兩銀子。
「嫂子，開分店的話，這裡的銀兩，你儘管支著用。店鋪可是有你一半，這錢也是有你一半的。」秀秀笑著說。
「哪裡成，這錢你留著，日後和直山買了大宅子，接了姨母一起住。」魚兒笑道。
「你倆可別說了，以後不管開多少家，賺的所有銀兩，一人一半就好。若是虧了，你倆自己擔著。」小娟插了一句。
「這樣倒是極好的，就聽小娟的。」周韻笑著說道。
「我兩個嫂子都是店主！」小娟忍不住讚美了自己一句。
如此也好，反而是不分彼此了。
第二日，直山便駕車帶著魚兒在城北轉了好幾圈兒，看了好幾個鋪子，魚兒倒是沒有急著定下來。
每日去那幾個鋪子周圍逛了幾圈，三日後，便定下了一家不算大的鋪子。
這家鋪子毗鄰戲園子，離官宅又近，官家的家眷們倒是時常來聽戲。
雖然鋪子不大，但是位置是極佳的，所以買鋪子的銀兩倒也不算少了。
既然是分店，店裡的內飾倒是要按照原來姨母的布置了，魚兒倒是不敢去倒騰，左右等姨母休假，再去勞煩她了。
於是又請了兩個師傅，花了兩日，將牆面倒是好一番修整。
晚飯時分，想著明日去章縣打柜子，便想著了章縣春婆婆的那個老漢。
「春婆婆，明日直山去章縣打柜子，你可要同去？」魚兒試探著問。
「我日後若是死了，你就給我挖個坑埋在院裡的海棠樹下，我佑著這裡。」春婆婆想了想，又回道。
這語氣是這輩子都不想回章縣，更不會見那渣滓一眼了，想來也是受了不少苦，而今跟在這院子裡生活，確實是心裡安穩的。
「婆婆，你若是心裡苦，我回頭要安生給他送監獄裡去待著。」魚兒又道。
「罷了，好歹他救了我一條命，那份恩情我也算是還清了，不提了。」春婆婆又道。
魚兒點了點頭，給春婆婆的碗裡又夾了一筷子菜。
直山便是獨自去了一趟章縣，按照魚兒說的那家鋪子，找到了木匠師傅，一說是錦繡城的胭脂店，師傅便明白了。
而後便是等著周韻休假，打理內飾了。
魚兒也不曾閒著，心裡有塊石頭，想來想去，倒是又要去找繡館嬤嬤了。
既然開了分店，那兩家店的人手自然是不夠的，秀秀的繡品更是忙不過來。
曾聽秀秀說起過，繡館每年春季都會辭退幾個上了些年紀的繡娘，再重新招新繡娘。雖說對於繡館來說，年紀大些的，眼睛跟速度上不來，會出一些小差錯，但是，若招來店鋪里幫忙倒是不錯的，那手藝和功底對付帕子和荷包自是不用說了。
魚兒回家，又央求春婆婆給自己做了好幾碟子家常菜，想著帶給嬤嬤去。
那嬤嬤是個看盡了世面的人，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穿的就更不必說了，只是春婆婆的農家小菜卻不見得吃過。
魚兒這會子倒是沒有叫秀秀，想著鋪子忙著，就隻身來到了繡館。
那管事的見是魚兒，倒是多了幾份欣喜，嬤嬤對這個小娘子多了幾份難得的親熱，她是看得出來的。
只管一個勁兒招呼魚兒坐著，便上了樓。
不一會就下來，又道，「嬤嬤在樓上呢，小娘子只管上去就是了。」
魚兒朝管事行了禮，才慢慢上了樓去。
嬤嬤這會子正坐在軟墊上閉目養神，魚兒欠了欠身，又道了好。
「今日又是什麼事兒？」嬤嬤閉著眼，緩緩開口道。
魚兒說明來意後，嬤嬤冷哼一聲，「我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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