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夜大人被人打成重傷。
東桑城的飲食果真和錦繡城的有些不同,雖然院裡的廚娘做的食物儘量按著錦繡城的口味來,可是看著滿桌的肉食,倒也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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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端來的點心,都是夾了肉沫的,苦了魚兒只能一直喝茶解膩了,想來張安生倒是沒有說錯,果真東桑城的飲食多肉。
幾日下來,魚兒雖然飯菜吃著不和口味,和那位侍郎夫人倒是合口味的很,她的身上少了官家夫人的矯情做派,都是個爽朗的男兒做派。
張安生日日早出晚歸的,侍郎夫人的出現倒是讓自己不無聊,總是能逮到好玩意和魚兒打發時間,以至於好幾次張安生回來,魚兒還在外頭玩得歡。
這會子倒是張安生抽了空閒,在堂廳里候了一個時辰,才見魚兒攜著梅月等人從門口進來。
「你這會子怎生回家了?我以為你又在外頭宿了呢!」魚兒見著張安生搭著臉,笑盈盈的說道。
「你倒是希望我不在家宿著,天底下哪有你這樣做娘子的?」張安生抱怨道,語氣臭臭的,可臉上卻浮出了笑意。
魚兒嘻嘻笑著走了過去,又親手給張安生奉了茶水來,「這些日子你倒是累著了,早些睡吧,別壞了身子。」
「娘子,吳侍郎這邊倒是個什麼情況?」張安生一改嬉笑語氣,低聲問了句。
「倒是雲裡霧裡的,也看不見個底兒,好在侍郎夫人是個清白女子,不過到底需要些時間。」魚兒自飲了一杯茶,又拿著手帕沾了沾嘴角。
「倒是辛苦娘子了。」張安生的目光變得柔情,倒是沒曾想到,這個小人兒倒是可以幫著自己查案子。
張安生日日被盯得緊,也不敢打草驚蛇,只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日日去府衙辦公,將前個來坐鎮的官家沒辦完的事兒搞個清楚。
自去年以來,大周各個城鎮都頒發了法令,所有鄉紳豪紳都必將返還村民一部分的田地,不合理的鋪子宅子,強收強賣的,都要按章程進行返還。
可這東桑城卻是個爛攤子,民風彪悍,不講情義信譽,要是有官府的上門繳清,男子便輪起斧子就砍,女子便就地撒潑。
「你可萬萬小心著,雖然你是皇都派來的人,可畢竟對這裡不熟悉,萬事不可過急了。」魚兒擔心道。
倒是聽說著東桑城爛的一塌糊塗,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連聖上都睜隻眼閉隻眼的地界,還能讓一個臣子在這個能進能退,哪怕是個權臣,也不見得就好使了。
張安生點點頭,心裡倒是清楚的很,為了安撫魚兒的心,只等雲淡風輕的寬慰。張安生倒是不擔心自己和魚兒的安全,左右是想早些把低給摸清了,讓著東桑城早日見青天,對得住這兒的百姓,也不枉自己大動干戈的來這裡一遭。
第二日,張安生親自帶了侍衛來到了一家酒樓。
這酒樓說來話長,這本是姓顧的一家祖上產業,生意歷來就好,後來陳家人見有利可圖,便要強行買賣,顧家死活不同意。
可沒過多久,顧家長子就入獄了,聽說是失手打死了陳家老太,本來要將顧家長子執死刑的,又說有銀兩作為補償的話,陳家就不再追究。
陳家獅子開口要了天價,顧家自是拿不出來,陳家就自然說到這酒樓來,說是將酒樓給了陳家,那就不在追究,顧家為了長子的性命,自然將酒樓奉上了。
可明眼人都是清楚的,陳家老太哪裡是被顧家打死的,分明就是老太自己病死的,陳家人為了得到著酒樓,又仗著自己在府衙有關係,便敲詐了顧家的產業,還大言不慚的說,一破酒樓換一人命,是陳家賺了便宜。
張安生倒像是往常一般,落了座又點來幾個小菜,和身邊的幾個侍衛開開心心吃喝起來,可正吃得歡時,一條蟑螂趴在了飯菜上,便冷著臉喊來了小二,小二倒是個機靈,連連道歉,將這碗菜撤了下去,又換上了一份新的。
可這份新的菜上來,沒吃幾口便又出現了蟑螂,這回小二倒是明白了,這夥人不是來吃飯的,是故意找茬的。
由於張安生和侍衛們都穿了便服,小二倒是沒瞧出幾個人的身份,只是見著幾個人身姿挺撥,孔武有力,想來是外地來的,想在酒樓打秋風呢。
「幾位大人,我是這家的掌柜,若是小店招待不周還請見諒,這家店是陳家的,還請看在陳太爺的面兒,幾位大人喝好吃好。」掌柜笑道。
「我今兒個要是說,不打算吃好喝好,不給這位陳太爺面兒,你又能怎麼樣?」張安生輕蔑道,順手將手邊的一隻碗,輕輕推下來了桌子,伴隨著清脆的著地聲,碎片濺了滿地。
「哼,哪裡來的落魄戶,在這東桑城裡頭也不打聽打聽,陳家的地兒,怎容你們撒野?」掌柜的立馬換了一副面孔,一揮手,從後廚出來了十幾號打手。
張安生見狀,倒是心滿意足的模樣,見打手衝過來,也不還手,任憑被打得鼻腫臉青,好一會兒,幾人就被打翻在地。
瞧著這身手,倒也不像是普通的賊人,倒像是練家子的,要不是幾人耐揍,怕是會出人命。
掌柜的這才喊了停手,將幾人扔出了酒樓。
「大人,我瞧著這些打手,倒不像是一般的流氓,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看著他們出拳的力度和位置,倒像是……」
「倒像是訓練出來的。」張安生接下了話,眉宇間不免多了些戾氣。
這家酒樓,倒是不枉費他千辛萬苦挑挑出來的,果真是有意思。
渾身是傷的回到了府衙,那刑部的刺史倒是驚得說不出話來,將來那殺人如宰雞的夜大人,怎會如此狼狽不堪,竟被人給打成了這樣,不免又是惶恐起來。
「夜……夜大人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兒?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玩意?」刺史大人惶恐的問道。
「府衙可有醫館?」張安生突然問道。
「有,有,我這就帶你們去。」刺史立馬回道。
夜大人被人打成重傷的消息,像風一樣瞬間在東桑城的官場傳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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