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姑娘琵琶彈得好。


  「大人,請上船,我們這兒水是流動的,慢慢的船隻自會靠岸。」小廝恭敬道。

  船上倒是寬敞著,有酌酒喝茶的的地兒,還有一張巨大的軟榻,几案上更是早已經擺上了美酒和點心。

  張安生上了船,直接歪著身子靠在了軟榻上,微微閉上了眼,這些日子休憩的時辰倒是少,這會子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會兒。

  雪兒站在榻前,微微欠了欠身,小聲道,「公子倦了,我就彈一首小曲兒吧,公子睡著也香甜些。」

  雪兒見那公子並不答話,便拿出了一把琵琶,扶了扶琴弦,便就端坐了下來,彈起了一手悠揚動聽的小調兒。

  這首曲兒,她有些生疏,來的客人都不大愛聽,她也練得少了。可見著這位公子,她卻想彈這個曲兒給他聽聽,總覺得那輕薄之音,是這位公子不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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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兒的聲音不大,聲音婉轉,餘音繞繞,偶爾自己又輕哼幾聲小調,張安生倒是真的睡熟了。

  等到醒來時,船早已經靠岸,眼前端坐著一位年輕姑娘,張安生也只是匆匆憋了一眼,這才道,「姑娘琵琶彈得好,多謝了。」

  張安生說完,又理了理衣裳,正要下船時卻被這姑娘一把拉住了,「公子,若是覺得我彈得好,下次再來賞聽罷。」

  張安生本能的後退了一步,倒是有些牴觸別的女子挨自己太近了,瞬間眼神也冷漠了些,匆匆下了船。

  小廝將船停好後,便又帶著張安生去了旁處的一個屋子,推門進去,刺史大人已經候著了,見張安生進了門,才笑呵呵的說道,「大人,我可是候你好久了,想來這裡的姑娘還可以吧?」

  張安生整了整身,又咳嗽了幾聲,「倒是不錯的!」

  刺史大人一聽,又滿意的笑了起來,「大人喜歡就好,大人若是喜歡下次再來。瞧著大人的體力倒是好得很啊,我就不行了,怕是老了。」

  刺史大人明顯喝了酒,滿臉都紅著,這會子樂呵的很,嘴巴也沒有管住,一溜兒的說起渾話來。

  張安生明顯一愣,又瞪了一眼過去,嚇得刺史一個寒顫後酒也醒了,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又拱了拱手。

  「大人,今兒二位能來,我們盛春樓真是生輝,下次得了空,可一定要來呀!」武娘子笑著說道,一邊又讓柳兒和雪兒兩位姑娘上前來行禮。

  張安生微微點了帶你頭,轉身出了門,朝外頭走去,刺史便也急忙跟了上去。

  雪兒看著張安生的背影,落出了些許的落寞,可隨即又露出了淺淺的笑。

  「柳兒,雪兒,今兒個你們倒是將這兩位爺服侍好了,這時今日刺史大人給你倆的賞銀,拿著吧!」武娘子從小廝舉起的托盤裡,拿出了兩包銀子。

  「謝嬤嬤。」

  「謝嬤嬤。」

  想來是刺史是給了不少銀子的,只有賞銀多了,才可能給這裡的姑娘分上一些。

  「日後你們盡心盡力去做,少不得有好處。萬不可學壞了規矩,以為傍上了官家高門的,就忘了本。」武娘子提高的聲音,故意讓上頭的姑娘們聽到。

  柳兒和雪兒又道謝了一番,才慢慢上了樓。

  樓上的姑娘倒是不敢對柳兒造次了,知道她是吏部刺史的最愛,可見著平日裡話不多的雪兒,倒是嘲諷起來了。

  「就雪兒這個派頭,倒是不適合放在我們這個偏院裡頭來,瞧著倒是正院裡頭的人。」一姑娘譏諷道。

  這盛春樓的正院,是供平常人來玩樂的,只要有點小錢的人都可以來,所以對姑娘們的要求也不高。

  雪兒也不說話,只是將琵琶放下,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裡頭。她此事的心裡頭,卻都是張安生的影子,這樣一個英俊的男子,瞧著舉止定不是個普通人。更讓人遐想的便是,大老遠來到盛春樓,竟只是聽了個小曲。

  雪兒像個懷春的小女子,盼著能在此見到這個人。

  這邊的刺史倒是不想錯過時機,才上了馬車,便又問道,「大人,何時想再來,定要喊上我呀!」

  「明日這個時辰。」張安生利落回道。

  「明日……」刺史張大了嘴巴,睜大了眼睛,復道,「行,行,明日我們再來,我直徑去你府上接你。」

  刺史倒是不曾想到,這個夜大人到底是年輕力壯,這日後莫非要喊他天天來?想到這裡不免有一絲害怕了。

  張安生回到家裡,卻瞧見魚兒在院子裡種起了小青菜,也不讓旁人幫忙,不知哪兒找來了鋤頭,正自個兒在挖土呢。

  「夫人這是要幹什麼?」張安生好奇道。

  「聽說是要自己動手種青菜來著。」門口的守衛回道。

  張安生疾步走去,將魚兒手裡的鋤頭取下了,「可別傷到手了,趕明個我得空了給你挖了便是。」

  「你哪裡有時間啊,畢竟盛春樓離這兒遠著,來回一趟都不知要耗多久呢。」魚兒揚著頭,認真說道。

  「你可是吃醋了?」張安生彎下腰,細細打量起魚兒的臉色來。

  「瞧你說的,我何時會為了這事吃醋?」魚兒回道,想來這句話確實有吃醋的意思,可卻也是她發自內心的話。

  張安生去盛春樓倒是兩人一起協商出來的,魚兒心裡倒是一點都不介意。

  「那你怎生又不吃醋呢?」張安生瞧著魚兒的臉色倒是和平常一樣,說話的語氣更是自在,心裡反而又些不樂意了。

  雖說魚兒知曉此事,知道自己是為了查案子,可畢竟是去青樓,怎生一點吃醋的跡象都沒有呢?

  「你是去查案的,我幹嘛吃醋生氣?再說了,就算你真的幹了壞事,我吃醋生氣有什麼用?」魚兒笑著說,見著張安生氣搭搭的表情,復道,「我信你,信你呢!你索性幫我鬆土吧,明日我就好種菜了。」

  張安生嘆了口氣,便開始鬆土,魚兒見狀就要人拿來把椅子,自己坐在旁邊,一邊吃起了點心一邊指揮著張安生。

  大概也不過半刻鐘,梅月從外頭提了菜回來,眼前的這個場景,忙走到了魚兒的身旁,俯身說道,「大娘子,我剛才出去買菜,聽見馬夫說,好像大人去了青樓。」

  「馬夫和誰說?」

  「和院裡的那洗衣婆子說啊,我經過時恰巧聽見了。」梅月一邊說,一邊又打量著不遠處的張安生。

  「院子外頭有這個傳言嗎?」魚兒又問。

  梅月搖了搖頭,「沒有,不過大娘子你可不能掉以輕心了,無風不起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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