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為了大周的天下,又還有什麼辦法呢?
宮裡。
在一處偏僻的宮殿裡,卻顯得有些冷清,高牆紅瓦裡頭卻是一片肅靜。一間屋子裡亮著燈,瑤瑤晃晃的火光看上去幾乎要熄滅了。
大皇子半靠在榻上,手裡的白玉珠子不停的在滾動著,眼睛閉著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已經睡著了。
朝上是有很多人在說,他大勢已去,就在此時他自己也認為大勢已去。那些拉攏的心腹都被那個夜侍衛一一給破解了。
自己處心積慮養的兵馬也被那個夜侍衛一鍋端了,更可怕的是,還有殘部落在了他的手裡,若是從殘部那裡審出一些什麼,他這個大皇子怕是夜難逃牢獄之災,甚至會丟了身家性命。
如今就算他罷手了,他難道又能全身而退嗎?
牢里的人死了,或許自己才有機會,不管是全身而退,還是東山再起才有可能。
東桑城真的就被張安生整治好了,他苦耕十幾年,難道就什麼都沒有了?未必也太小看自己了。
想到這裡,大皇子手裡的白玉珠子便轉的更快了。
二皇子這邊卻異常的熱鬧,酒桌都擺上了,難得張安生急匆匆趕來府里說要喝酒,這壺酒可難不倒二皇子的。
就肉倒是都上了滿滿一桌,兩人便也不拘束,一杯來我一杯,倒是喝得盡興。掌事的宮人又安排了歌舞,張安生卻聽得不入味,直喊晃眼睛。
「二皇子,這歌呀舞呀的,倒是晃眼睛,喝酒都不暢快了。」張安生笑道。
二皇子仰頭大笑起來,把歌舞給退了下去,一旁的宮人們倒是偷偷笑了,這時宮裡最有名的樂人們編排的歌舞,歌舞婉轉動聽,歌女們也都是精挑細選的,就是聖上看過時,也是讚不絕口的。如今到了夜大人嘴裡,卻是晃眼睛。
二皇子看著張安生也食雜沒忍住,笑道,「我是看著你要去辦事,辛苦你了,這才請了父皇的樂人們給你助助興兒,你倒好,一句晃眼睛就把人給打發了。」
「二皇子,你跟我說心裡話,你瞧著很喜歡剛才的表演?你自己可是沒瞧一眼呀!」張安生不服氣的說道。
二皇子一時不好反駁,還別說,雖說自己進宮很久了,可是內心深處對著鶯鶯燕燕的倒是真沒什麼興趣,還不如兩個人人吃幾杯酒,下幾口肉來的爽快。
這會子,兩人便不由自主的大笑起來。
不一會兒,便又請來幾個宮人們表演摔跤,這才引起兩人的主意,一邊喝酒,一邊可得入神,恨不得自己上去試兩把!
遠處的承恩殿裡。
聖上正在批閱摺子,卻聽到遠處傳來喊聲,一問掌事的宮人才知道,原來是夜大人和二皇子在喝酒聚會,這會子和幾個宮人玩摔跤。
聖上放下摺子,在承恩殿的殿宇外望了望,又回來了。
「聖上,你若是想過去看看,我這就喊來攆轎。」宮人問道。
聖上擺了擺手,笑道,「我就不過去了,年輕人玩玩最盡興,我若是去了反而拘束起來,夜侍衛歷來和老二交好,這兩年倒是幫著老二出生入死的,著實可貴。」
聖上說道這裡倒是好一番嘆息,這皇家親兄弟,如今倒是比不上一個外姓來的交心了。大皇子和二皇子本是親兄弟,卻不得不成為仇人,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也不得不這樣做,為了大周的天下,又還有什麼辦法呢?
華燈初上,整個宮裡都是亮堂堂的一片,宮人們提著燈籠上上下下,瞧著倒是極為和諧的,可誰知道在這樣的一片美好景象中,那看不見的伸出,又有了怎樣的騷動呢?
張安生渾身已經有些無力了,想來還是那酒喝著醉人的,二公子也斜斜的趴在軟墊上,宮人都退了下去,兩人又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牢里的人,可都無恙?」
「無恙呢,昨兒我親自偷偷去看了,只是還沒有開始審問,瞧著倒是難以開口的。」二公子淡淡說道。
「開不開口,又還有什麼意義呢?背後的一切我們都是心知肚明的,莫非聖上和你會去嚴懲嗎?」
二公子聽後愣了愣,「我們只管把事情查清楚了,往後的事兒全憑父王做主就是了。」
「那我明兒就著手吧,牽涉進來的其他人都是隱患,那些人至少要除掉。」
「我知道,如今朝上的官家都是清白之身,唯一要嚴防的就是地方上的,左右都是不能掉以輕心。」二公子又道。
夜深了,風也大了起來,看來是要變天了!
那天牢的里的三十號叛軍,已經呆了多天了,沒有任何人前來審問,也沒有任何人前來探望,像是已經把這批人給遺忘了一樣。
說起來,這批人都是沒有見過自己真正的主子,若是見過主子的也就是將軍了,可將軍如今已經死了,所以他們到底是給誰賣命的,自己都不知道。
唯一清楚的就是,從驃騎將軍哪裡收到銀錢,他們做這個掉腦袋的事兒,主要不過就是衝著錢去的,在驃騎將軍這兒從軍,可以拿到比黃金侍衛還要高十倍的酬金,這樣的事,誰不會去做呢?
張安生第一次出現在這些犯人面前的時候,倒是夜不過問,左右像是例行公事一樣,瞧了一遍,便就走了。
第二次再出現時,才說了一番話。
這些叛軍連自己給誰賣命都不知道,可是自己卻知道,之所以留他們在這裡,只不過是想救他們一命。對於大周朝來說,放走三十個人,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這些人都不是圖謀者,怒過就是圖幾量碎銀子,若是能提供重要的線索,別說是命可以送,就是錢財也是一樣照送的。
張安生給了他們三天時間,這三天時間裡可以好好想想,有哪些事重要的線索,然後根據重要程度,奉上銀錢,饒了性命。
等張安生走了以後,這些人才七嘴八舌的桃林起來,若是啥也不說那就是等死,若是說了還有可能活下去。這些人誰也不傻,這會子正打起算盤,搜索腦子裡的一切可以當做線索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