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大結局: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十年後。

  如今的魚兒和張安生已經在張家村闖下了一翻田地,種出了張家村裡頭最好的麥子和高粱,張安生早已經作為能手,每日被村裡的人圍在一起,解說田裡的糧食。

  魚兒依舊是個嬌貴的美人兒,在院子裡侍弄花草,或者和村裡的婆子們話話閒,有時候無趣時,便去田間幫幫忙,就是如此,也會遭到張安生的斥責。

  雖說說在村里,可是他依舊想把魚兒養得白白胖胖,不讓魚兒的手裡沾上一點灰塵來。只是砸特殊情況下,魚兒也還會參與到田間去的。

  小圓子已經送去錦繡城的書塾讀書去了,不是想著她以後嫁個什麼樣的好人家,只是魚兒還是希望孩子能認字讀書,寫出好看的文章來。世間是有很多美好,可是只有識字的人才明白,更多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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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圓子不管是像誰,都是一個讀書的料子,老夫子所言,都謹記在心,從不誤半分讀書時間。每月都會有一次休學假,有時候接小圓子回家,有時候便去姨母處,祖父祖母都在,還有秀秀直山,倒是好玩的緊了。魚兒和張安生倒也樂得清閒,自己可以忙自己的。

  這日,顧氏家來了稀客,原來遠在外地的兒子回來了。顧氏高興的緊,又是殺雞殺鴨的招待,說實話也是有些心酸的,自己孩子回家,倒像是客人一般,左右也是打小沒有留在身邊的緣故,隨說如此,若是重來一次,顧氏也還會將孩子送去哥哥處的,今日他能像個翩翩公子一樣來一趟,顧氏也是心滿意足的。

  若是當初留在自己身邊,不餓死都已經是萬幸了,就是活了下來,也不過是個田間勞作的漢子,哪裡有如今的前程呢!

  顧氏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一邊要孩子坐下來吃茶,一邊卻想著出了屋子,感覺自己呆在屋子裡,手都不知道擺在哪裡。想必顧氏,張遠倒是自在多了,一邊喝茶,一邊詢問孩子在外頭的情況。

  「我雖然在大伯家,但是也沒有忘記爹娘,當年爹娘忍痛將我送去大伯家,不過是為了我今後的日子好過,我理解二位的苦心,你們永遠是我最好的父母,大伯一家也待我如同親生,我從外吃過苦頭,今後,你們和大伯都是我最珍惜的人。」那少年郎淡淡說道。

  「你這孩子,突然說起這個幹嗎,我和你爹爹心裡都是清楚的。」顧氏抹了一把眼淚,高興的說,心裡的那份惆悵也因此消失不見了。

  這會子家裡的菜都上齊了,兒子回家倒是也想熱鬧一下,便想將魚兒和張安生請了來一起吃飯喝酒。

  「小娘子,這會子你家可別做飯了,一起來我家吃吧,我都做好的,安生也只管過來喝酒。」顧氏站在院子外的門上。

  「行,我收拾下馬上就來。」魚兒回道,一邊催促張安生去提壺好酒過去。

  顧氏見魚兒應了下來,便高興的笑,又見張安生提了酒出來。

  「安生,我家有酒,你就不用提了。」

  「我這酒勁小些,上次還說和遠哥一起喝呢,這會子倒是個好機會了。」張安生又道。張安生跟著魚兒生活多年,嘴皮子倒是越來越會說了,跟人說的客氣話也越發得體。

  顧氏見張安生如此說了,便也不再多說,便提前幾步給0張安生開了院兒的門。

  就在大家擺好了碗筷時,魚兒才緩步推門而入。

  那細緻烏黑的長髮,常常披於雙肩之上,略顯柔美,鬆散的數著長發,顯出一種別樣的風采,突然由成熟變得可愛,讓人新生喜愛憐惜之情,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白色,更顯分明,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可愛如天仙。

  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一襲薄若蟬翼,半透明白色煙蘿紗衣,精細地繡著開的正盛的幽蘭,以散錯針法織入孔雀金羽線,朵朵淡色幽蘭栩栩如生,雪色聯珠白色雲頭波形紋飾,花到腰際,便止了形。雪色般素淨的色彩也清雅恬淡起來,柔柔糯糯的白荷色順著極纖細的腰身纏綿而下,極清淺的繡著絲絲盤繞的波紋,隨人舞動流光溢彩起來,美不暇接。裙裾,絲絲細線鑲邊,顆顆明珠作墜。下身一條雪白色鏤銀散花委地長裙,「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支支墨梅,沁人心脾。外罩一件孔雀氅,皆是以白孔雀初生細羽根根縫上。疊領,廣袖,裙擺有十幅寬,後拖一襲曳地大氅。織繡精妙,幾殆鬼工。色澤肌理,皆與真正的孔雀羽毛別無二致。光線下角度轉側,朦朧中如墜夢境,腰間束以四指寬的描獸流蘇絛。

  那少年明顯一愣,半響才緩過神來,好似在回憶什麼,見魚兒微笑示意,放在覺得自己失禮了。

  可是少年的心頭的疑惑,倒是久久不散。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鄉村田野,竟是不可能有那樣的人物,可是說到不能,眼前這位娘子確實又如同天人一般,遺落在了此處。

  「娘子,我瞧著你好生眼熟!」顧氏的兒子張信風突然說道。

  「哦?你可是見過我嗎?」魚兒好奇的扭過頭問道。

  「小娘子以前是在錦繡城裡做大生意的,若是見過也不足為奇。」顧氏溫著酒,解釋道。

  張信風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有見過!」

  「你這孩子,沒有見過又怎生眼熟呢?」顧氏又道。

  張信風陷入了沉沉的思考裡面,任憑手邊的熱茶慢慢涼去。

  「夫人,我的夫子是宮裡的畫師,你可是去過皇宮?」張信封突然問道。

  魚兒當下一愣,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小娘子怎會去過皇宮?這麼多年來都是在我們村的,偶爾去錦繡城的親戚家走一趟,哪裡去皇宮了?皇宮是隨便可以去的嘛?」顧氏又道。滿臉的好笑,在她眼裡,這個小娘子縱使是個仙子,那也是張家村的仙子,和別處是不搭干係的。

  魚兒只是抿嘴一笑,也不搭話。

  「我的夫子,曾經進宮為先皇的德立公主畫過相,我後來有幸在夫子的書房見到德立公主的畫稿。」張信風淡淡說道,頓了頓又說,「德新公主和夫人頗為相似,甚至畫中公主的形體和夫人都是相似的。」

  魚兒這才想起來,當年和張安生出宮之前,聖上的確要畫師給她畫了一副畫,留在宮裡作為念想,不曾想世上有這麼巧的事情,那畫師竟是信風的夫子。

  魚兒明白,畫師之間的默契和思考,有他們自己的一套,簡簡單單幾筆,在旁人看來也不過爾爾,可是在同行看來,卻能看出許多門道來,更何況是一師一徒,那一脈相傳的技藝,定是不同尋常的。

  信風看到夫子的畫,就圖通看到活生生的人,而此時畫中人又出現在眼前,那種確信度,又豈是旁人三言兩語所能說服的?

  「信風,世間的千萬人,都可以入你的畫,成為你筆下的一部分,她們能是誰呢,都不過是畫中人。」魚兒淺淺一笑。

  信封緩緩起身,給魚兒敬了一杯茶。

  「夫人說的是,她們不是誰,她們都是畫中人而已。」信封復道,將手裡的茶一飲而盡。

  「這孩子,突然這麼客氣了,咱們都是近鄰呢!你趕緊坐下來,吃菜吃菜。」顧氏一把將信風拉了下來。

  信風釋然一笑,魚兒一笑,張安生也跟著笑了起來。

  好一句,都不過是畫中人!

  魚兒被聖上封為德立公主,那是記在皇家族譜里的。

  只是,魚兒更喜歡張家村裡的那個小娘子,她鮮活快樂!

  從顧氏家裡走出來,張安生攜著魚兒慢慢往家裡走,慢慢的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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