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呦,這不是顧宗主嗎?


  夜色漸深,在幾位長老的強烈要求下,徐寧元的飛船絲毫沒有減速停留的意思。

  畢竟公主殿下那一臉情意綿綿望穿秋水的模樣,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累了一天的林落塵暗罵一聲,只能落回自己的飛船,讓冷月霜等人跟上前方的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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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飛船速度不快,而林落塵這邊還有冷月霜等人,可以輪換,不然累都累死他。

  但這一天下來,幾女全程精神緊繃,戒備四方,也累得夠嗆了。

  白天還真有幾個藏頭露尾的高手,遠遠地發動攻擊,一擊即走,毫不戀戰。

  這讓顧輕寒疲於奔命,卻不得不出手保護林落塵,憋屈得火冒三丈。

  此刻她和冷月霜直挺挺站在一旁,假裝是林落塵操控的屍傀,唯恐暴露了身份。

  顧輕寒叫不動慕容秋芷配合演戲,所以慕容夏竹逃過一劫,不由暗暗慶幸。

  此刻,看著前方的飛船,顧輕寒悄悄給冷月霜傳音。

  「霜兒,稍微放慢點速度!」

  只要這小子跟不上徐寧元,到時候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冷月霜乖巧點頭,然後轉頭就悄悄傳音給了林落塵。

  「師尊讓我放慢速度……」

  盤膝修煉的林落塵眼中寒光一閃,不動聲色地把鼠鼠叫了過來,遞給它一樣東西。

  等飛船明顯落後一截後,他似乎才後知後覺,有些惱怒地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速度怎麼慢了?趕緊追上去!」

  冷月霜一臉慌張地看向顧輕寒,讓顧輕寒暗罵這丫頭也太單純了。

  你這不是賣了我嗎?

  果然,那小賊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自己體內瞬間血氣翻湧。

  看著林落塵向自己走來,顧輕寒嚇得差點掉頭就跑,耳邊卻響起林落塵的傳聲。

  「顧宗主,你不是要裝屍傀嗎?這一跑可就前功盡棄了!」

  「你也不想被人識破身份,讓玉女宗顏面掃地,成為天下笑柄吧?」

  顧輕寒身形頓時一僵,林落塵順勢攬住了她的腰,嚇得她差點把他震飛出去。

  「小賊!放開你的髒手,不然我不客氣了!」

  林落塵非但沒放,手還一路下滑,落在她挺翹的臀上,用力揉捏起來。

  「顧宗主儘管動手,反正我來了就沒打算回去,能拉你們師徒一起陪葬,血賺!」

  「而且我要是死了,風華公主會幫我把宗主的身份公之於眾,玉簡也會傳得天下皆知的。」

  顧輕寒頓時反應過來,在極樂天跟這小賊一起的女子是風華公主。

  她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她可殺不了重重保護下的風華公主!

  林落塵見顧輕寒敢怒不敢言,輕笑一聲:「這才對嘛!」

  「你要是再敢耍花樣,我可就讓大家都來看看顧宗主的風采了,明白嗎?」

  顧輕寒憋屈萬分地點了點頭,林落塵手中微微用力,聲音轉冷。

  「回答我!」

  顧輕寒悶哼一聲,只覺體內的千幻神血翻湧不息,身後的手更是如同烙鐵般灼人。

  「我……我知道了!鬆手!」

  「這才乖嘛!」

  林落塵重重拍了她一下,大聲笑道:「寒奴,進去給我拿壺酒來!」

  顧輕寒悲憤欲絕,但看到身後那麼多看熱鬧的修士,只能憋屈萬分地轉身去船艙拿酒。

  她哪裡知道酒在哪裡,從儲物戒拿了一壺,不動聲色地加入了玉女宗的獨門秘藥。

  斷腸水。

  這東西也是一種控制毒藥,無色無味,是用來處罰宗內的犯錯弟子用的。

  片刻後,顧輕寒端酒上前,林落塵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今天這麼乖,這杯……賞你了!」

  顧輕寒瞬間傻眼,林落塵眼中寒光一閃,笑容越發危險。

  「難道……我才剛說完,你就在我的酒里動手腳?」

  顧輕寒連忙矢口否認:「沒有!」

  她硬著頭皮拿過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林落塵微微一笑,又是一巴掌拍在她臀上。

  「對了,忘了告訴你,剛才的一切,我讓鼠鼠都用留影球錄下來了。」

  顧輕寒目瞪口呆地看著角落裡那隻舉著小巧留影球的鼠鼠,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要不……現在就跟這小賊同歸於盡算了?

  但看到前方徐寧元飛船的影子,她又覺得希望就在眼前。

  只要這小子跟不上,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她不敢再跟林落塵呆在一塊,轉身逃也似的走到沒人的角落。

  剛一站定,便覺得腹中如絞痛,疼得臉色發白,全身都微微顫抖起來。

  該死的……這斷腸水的藥效怎麼這麼猛?

  一旁的曲泠音忍不住咯咯笑道:「小子,你可真夠壞的~不過我喜歡!」

  「泠音,你這是在跟我告白嗎?」林落塵微微一笑。

  曲泠音笑罵一聲:「滾!」

  此刻,冷月霜站在原地不敢亂動,卻氣呼呼對林落塵傳音。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師尊!」

  林落塵走到她身邊,淡淡道:「月霜,我只是嚇唬她一下。」

  冷月霜鬱悶道:「但……但你也不能那樣輕薄師尊啊……」

  林落塵啞然失笑道:「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又打不過她……」

  冷月霜一時語塞,懷疑道:「你……你真不是打師尊的主意?」

  林落塵信誓旦旦道:「當然!我對老女人沒興趣……」

  他摟住冷月霜,壞笑道:「你要是實在擔心,榨乾我的精力不就行了?」

  冷月霜欲拒還迎道:「不要這樣,好多人看著呢……你趕緊療傷…」

  林落塵嘿嘿一笑道:「月霜,你現在是『屍傀』,不能亂動哦……」

  「討厭……不要……停……」

  冷月霜哭喪著臉,師尊啊師尊,你可害苦我了!

  遠處,慕容夏竹用肩膀碰了一下慕容秋芷,調侃道:「不吃醋?」

  慕容秋芷神色有些失落:「有一點……但我又滿足不了他,只能讓別人來了。」

  「我家秋芷真是個好女人啊,姐姐我都想娶了……」慕容夏竹誇張地笑著。

  慕容秋芷白了她一眼:「姐姐,別開玩笑了,你有沒有感覺有記憶在甦醒?」

  慕容夏竹點了點頭,神色也認真起來。

  「嗯,感覺像是又經歷了一次人生……見證了很多很多事……」

  慕容秋芷試探著問:「那……你有沒有覺得,落塵的身形,有些眼熟?」

  慕容夏竹聞言,認真看向林落塵,眼神逐漸變得有些恍惚。

  她眼前似乎閃過一道高踞九天之上的模糊身影,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他……不可能會死的……」

  「他?誰?」慕容秋芷好奇追問。

  慕容夏竹猛地回過神來,卻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我也不清楚……」

  林落塵占了些便宜,知道冷月霜臉皮薄,見她都快哭出來,便見好就收。

  如今危機四伏,朝不保夕,可不是沉溺溫柔鄉的時候,還是正事要緊。

  再說,也不可能請別人看活春宮啊!

  林落塵盤膝坐下,再次拿出風華公主那條紅色吊墜,運轉宿命輪迴訣嘗試溯源。

  但還是毫無反應,讓他大失所望。

  無奈之下,他只能取出一滴葉榆青的血液,試圖通過此物與她建立聯繫。

  隨著體內那株神秘青蓮搖曳,眉心魔眼悄然開啟,林落塵再次感覺神魂出竅。

  他意念迅速向前飛掠,悄無聲息地降臨在前方那艘巨大的飛船上。

  船上的諸多高手似有所感,紛紛警惕探查,卻根本找不到來源。

  徐寧元更是左右環顧,眉頭緊皺,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意志降臨,卻捕捉不到。

  林落塵的意念在船艙中找到了正在盤膝修煉的葉榆青。

  他不由有些失望——這大半夜的,怎麼不沐浴呢?

  「葉仙子!」

  但他發現,葉榆青不像雲初霽,對他的呼喚毫無反應。

  難道是葉榆青實力不如雲初霽,與天地共鳴的程度也不同?

  林落塵不斷嘗試,最後施展出命運之手,虛握住連接兩人的一根因果絲線,才勉強將聲音傳遞過去。

  「葉仙子!」

  正在修煉的葉榆青嚇了一跳,錯愕地睜開眼。

  「林公子?」

  「是我!」

  林落塵長舒一口氣,看著東張西望尋找他的葉榆青,輕笑一聲。

  「不用找了,我不在此處,只是通過秘術與你交談。」

  葉榆青立刻意識到,這傢伙不僅能隔空傳音,還能看到自己,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是什麼本領?

  「林公子,你找到公主了嗎?」

  林落塵無奈道:「沒有,你給我的東西似乎關聯不夠,恐怕需要她的精血才有用。」

  葉榆青啊了一聲,忐忑道:「林公子,你真不會對公主不利吧?」

  她怕林落塵讓風華公主死去,是真的殺了風華公主。

  林落塵啞然失笑:「你放心吧,我不會殺她的!」

  葉榆青長舒一口氣,林落塵詢問了一下船上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得知一切如常。

  「你們的飛船不停靠,鼠鼠沒辦法過來,以後我會用這種方式聯繫你,有什麼情況你及時告訴我……」

  葉榆青點了點頭,最後神色古怪地低聲道:「公子,我們……能約個固定時間嗎?我怕……我怕萬一我在沐浴……」

  林落塵咳嗽一聲,一本正經道:「無事,你告訴我你通常何時沐浴,我避開便是……」

  「亥時……」葉榆青弱弱道。

  「好,我記住了……對了,你聽聽我的聲音還是原來的聲音嗎?」

  林落塵有些鬱悶,怎麼每次一開口就被認出來,嘗試變化聲線。

  葉榆青若有所思道:「沙啞了一點點……」

  林落塵:「這樣呢?」

  「這就聽不出來了!」

  「那就行,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見。」

  林落塵不敢過分透支神念,神識如潮水般退了回來。

  出乎意料,似乎由於距離短,又或者葉榆青實力低,沒有反抗,他居然沒感覺神魂消耗更大。

  林落塵本想再用同樣的方法去找雲初霽,又怕被雲初霽發現雲錦,罪加一等。

  算算路程,那女人也應該差不多到了啊,怎麼就這麼慢?

  總不能又在哪裡沐浴吧?

  林落塵搖了搖頭,目光轉向被自己嚇回船艙的顧輕寒。

  他心念一動,再次運轉宿命輪迴訣,溯源因果,看到了正在艙內試圖靜心修煉的顧輕寒。

  她顯然心亂如麻,周身散發出的情緒波動極不穩定。

  林落塵微微一笑,一把握住其中一根因果線,聲音變得沙啞而充滿誘惑。

  「顧輕寒……」

  顧輕寒感覺這聲音仿佛直接從心底響起,嚇得猛地睜開眼。

  「誰?!」

  林落塵嘿嘿一笑道:「我就是你的內心啊,顧輕寒,你似乎心煩意亂啊……你在害怕什麼?」

  顧輕寒連忙默念太上忘情訣,冷聲道:「你這心魔,給滾出去!」

  林落塵感覺自己的神念正在被一股力量排斥,趕緊開口嘲諷她。

  「顧輕寒,你怕了,你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真正忘情泰然,你還有欲望,你有所執著……」

  「說實在的,太上忘情訣不適合你,你根本不知道連情為何物,談何忘情?」

  「趁早廢功重修吧,你永遠不可能藉此道達到最高境界的……」

  既然無法用命運之手操控她,林落塵便選擇用言語直接攻擊她的道心。

  顧輕寒臉色發白,連日來被林落塵干擾,她的道心有些動搖。

  「不!我可以的!我已經種下了情種……只要斬斷它……我就能……就能……」

  林落塵愣了一下,追問道:「就能什麼?」

  顧輕寒憤怒地尖叫道:「滾開——!」

  林落塵的神念被強行震散驅離,回歸本體,頓時一口血吐了出來。

  靠,這女人的太上忘情訣居然能趕走自己?

  想起顧輕寒所說,他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擔憂。

  情種?

  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斬去這情種,便是她太上忘情訣大成的關鍵?

  顧輕寒說她種下了情種,對誰種下的?

  林落塵想起顧輕寒與冷月霜之間那異常粗壯的因果連線,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馬面等人終於等到了他們期盼已久的人。

  來人戴著一張森然的鬼臉面具,氣息幽深冰冷。

  馬面等人連忙恭敬行禮:「見過鬼首副殿主!」

  往生殿內,設有四位副殿主,分別以人、妖、鬼、魔為號,殿主則尊為神首。

  此刻來的,正是鬼首。

  他負手而立,聲音沙啞扭曲,仿佛從九幽深處傳來,令人聞之不適。

  「情況如何?」

  牛頭和馬面連忙將目前的情況詳細匯報了一番。

  鬼首若有所思:「這麼說,只要對那小子出手,徐寧元那老鬼就會幹預?」

  牛頭馬面連忙點頭:「正是!」

  鬼首微微頷首,又問道:「顧輕寒呢?」

  狐面神色古怪地回道:「那女人不知為何,一直守護在那小子身邊,像是……像是被操控了。」

  鬼首沉吟片刻:「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來歷不凡啊,竟能操控顧輕寒,還有如此實力……」

  他很快做出決斷,判斷出林落塵很可能才是殿主要的人。

  「計劃變更,不惜一切代價,活捉這小子!」

  「本座會親自配合你們,我聲東擊西,去擒拿他們的公主!」

  「你們負責抓那小子,若能將他與公主一併拿下,便是大功一件!」

  幾人頓時眼睛一亮,齊聲應道:「遵命!」

  鬼首看向狐面,吩咐道:「狐面,你先以挑戰者的身份去攔下他,伺機而動!」

  狐面應了一聲,以袖遮面,掀開之際便化作一個面若桃花的女子。

  其他幾人也紛紛摘下面具,蒙上臉,如同鬼魅般向著林落塵的飛船潛行而去。

  片刻後,改頭換面的狐面攔在了林落塵的飛船前方,巧笑嫣然。

  「喲,前面那位小哥~聽說你狂得很,要挑戰我整個玄州天驕?姐姐我來會一會你,如何?」

  林落塵啞然失笑:「仙子一介女子,也要來攔我的路?」

  狐面笑嘻嘻道:「女子又如何?姐姐我也是玄州修士。既然那些男人靠不住,自然得我出來與你一戰了。」

  林落塵卻敏銳地感覺到她身上氣息有異,不似尋常宗門修士,不由心生警惕。

  「仙子藏頭露尾,氣息詭秘,怕是目的不純吧?」

  他淡淡喚道:「寒奴,上前來!」

  匆匆從船艙出來的顧輕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羞憤交加地飛了上來。

  林落塵傳音警告:「顧輕寒,別耍花樣,我若是被抓了,你們師徒也好不到哪去!」

  顧輕寒不動聲色點了點頭,狐面卻語不驚人死不休。

  「呦,這不是顧宗主嗎?幾天不見,怎麼成了別人的玩物了?」

  顧輕寒聞言,全身瞬間僵硬,手腳冰涼,只覺得此生顏面,今日算是徹底丟盡了!

  要不,自己還是一死以謝玉女宗的列祖列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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