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氣運交鋒


  兩天後,天雲皇城上空突然風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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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烏雲如同墨汁般匯聚,雲層中電蛇亂竄,恐怖的威壓籠罩而下!

  「那是什麼?」

  「天劫!有人要渡劫!」

  「在這種時候?在皇城渡劫?」

  ……

  城中眾人紛紛被驚動,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自下方一座府邸中沖天而起,衣袂飄飛,姿態瀟灑,面容在雷光映照下顯得俊朗不凡。

  人群頓時爆發出陣陣驚呼!

  「是許懷安!」

  「他不是氣海被廢了嗎?怎麼可能引動天劫?」

  「我的天!氣海被廢還能恢復?還能突破?」

  「這……這就是氣運之子嗎?當真匪夷所思!」

  「聽說他凝聚了第二氣海,天命之子,竟恐怖如斯!」

  ……

  許懷安凌空而立,盡情享受著下方那無數道震驚、羨慕、敬畏的目光。

  他目光掃視,很快鎖定雲客來的方向,看到了站在屋頂看著自己的林落塵。

  「林落塵,你給我等著……昔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林落塵站在屋頂,迎風而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突然抬起手,嚇得半空中的許懷安如同驚弓之鳥,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迅速側身一躲。

  他實在是被林落塵那把神出鬼沒的斷刃給搞出心理陰影了!

  但很快,許懷安就發現林落塵什麼都沒做,只是抬起手拿出一壺酒來。

  他哈哈大笑,很是愜意地仰頭灌了一口酒,聲音清晰地傳開。

  「許懷安,就你這慫樣,還想一雪前恥?」

  「噗嗤!」

  下方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引來一片壓抑的竊笑。

  許懷安的俊臉瞬間漲得通紅,感覺前所未有的羞辱,如同實質的火焰灼燒著他。

  他死死地盯著林落塵,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林落塵,你休要得意,等我突破出竅境,你不再是我的對手!」

  林落塵搖了搖頭道:「許懷安,你早已失去了再做我對手的資格。」

  「突破與否,於我而言,重要嗎?」

  「你以元嬰之境尚且勝不了我,待我他日踏入元嬰,殺你……亦如屠狗。」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

  許懷安臉色由紅轉白,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無言以對。

  其他天驕聞言,也是心中一凜,這才猛地想起那個被他們刻意忽略的事實。

  這小子現在只是金丹境啊,自己等人用元嬰境界跟他打,還打輸了!

  許懷安心神失守,而孟老連忙提醒他。

  「許小子,不要上他的當,集中精神,度過天劫再說!」

  此刻,醞釀已久的天雷砸落,重重地劈在許懷安身上。

  他強行收斂心神,不再理會林落塵,專心致志地渡劫。

  林落塵看著他從容渡劫,表面雲淡風輕,心中實則也在暗罵不已。

  媽的,老子拼死拼活,吸得顧輕寒腿都軟了,好不容易才突破一個小境界。

  你倒好,氣海被捅穿,躺了幾天,直接突破一個大境界?

  氣運之子就這麼不講道理嗎?

  林落塵暗暗下定決心,下次再遇到,絕對不能再給他留一口氣!

  必須挫骨揚灰!

  不然誰知道他會不會下一秒就頓悟,直接立地成聖了?

  但許懷安身上那濃郁得化不開的氣運,還是讓林落塵感到無比頭疼。

  不想辦法削去他那身離譜的氣運,簡直沒法玩!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半空中的許懷安身上的時候,異變突生!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只見一個身著黑袍的人影猛地從雲客來客棧竄出。

  他模樣狼狽不堪,一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黑衣人沖天而起,抬頭卻突然發現一道雷劫向著他劈了下來。

  他下意識一刀劈出,將那道雷光給劈散,而後瞬間頭皮發麻。

  「不是,這是天劫?」

  他實在不明白,這天劫怎麼會莫名其妙劈自己來了。

  另一邊,許懷安也愣在半空中,自己的第三道天劫怎麼還劈歪了呢?

  難道自己的氣運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嗎?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想多了。

  黑衣人這一刀,仿佛冰水滴入了滾油中。

  轟隆隆隆——!!!

  劫雲翻滾,範圍擴大了整整一倍,雷霆也變成了駭人的紫黑色,威力陡然數倍。

  那原本針對元嬰的雷劫,卻一下子提升了數個檔次,足以威脅到洞虛修士。

  那黑袍人感受著那瞬間鎖定自己的天劫,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懵逼和草泥馬。

  我艹?

  老子沒幹預渡劫啊,這天劫劈歪了,我就隨手劈了一刀!

  哥,我錯了啊,我下回老老實實讓你劈還不行嗎?

  但此刻看著劈下來的天劫,黑袍人還是不敢讓它劈,因為這真會死人的!

  他心中將天雲洛都罵臭了,定的什麼破計劃!

  按天雲洛的計劃,趁著許懷安渡劫吸引了全城注意力,他來擄走慕容秋芷。

  如果實在擄不走,當場格殺也算完成任務。

  一開始很順利,黑袍人根據情報,輕鬆找到了慕容秋芷。

  誰知道他才剛甩出鐵鎖困住她,就感覺鎖鏈好像傳了什麼玩意過來。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有些昏昏沉沉,渾渾噩噩。

  這種感覺轉瞬即逝,黑衣人緩過神來,打算帶慕容秋芷離開。

  但聖庭谷的長老一直在客棧中,發現慕容秋芷被抓,第一時間出手阻攔。

  黑衣人本就不是谷長老的對手,此刻霉運纏身,更是昏招頻出。

  眼看無法擄走慕容秋芷,他做了人生中最錯誤的決定,打算殺了慕容秋芷。

  結果可想而知,他被谷長老一掌打斷手臂,差點當場交代在那裡!

  他丟下了慕容秋芷,拼盡老命才逃出來。

  結果剛出來,就遇到了劈歪的天劫,被捲入這要命的天劫里!

  追出來的谷長老見狀,也不敢貿然繼續追了。

  而正享受著萬眾矚目、感覺人生即將達到巔峰的許懷安,也樂極生悲!

  天上那變異了的紫黑雷霆,不再是一道道落下,而是幾乎匯成一片雷海,兜頭蓋臉地向他轟了下來!

  雖然一時半會兒劈不死他,但也劈得他外焦里嫩,頭髮根根豎起,渾身冒煙。

  許懷安衣衫襤褸,再無之前的瀟灑從容,只能在雷海里狼狽不堪地掙扎抵抗。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全城百姓都看傻眼了。

  林落塵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冷月霜和慕容秋芷,兩人都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他這才放下心來,隨即看著狼狽的許懷安,忍不住拍欄大笑。

  「哈哈哈!許道友這是在表演什麼舞蹈嗎?這舞姿,甚是別致啊!」

  許懷安此刻哪還有力氣理會他的嘲諷,心裡已經把那個突然闖進來的黑袍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遍了。

  這他媽是哪來的坑貨?

  這加強版的天劫是要玩死老子啊!

  「孟老,救我!」

  孟老暗罵一聲,也只能燃燒神魂,將自己為數不多的神魂之力用了出來。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

  他以神魂之力驅動天地靈力,強行抵禦這恐怖的天劫,整個人幾乎被雷霆淹沒。

  林落塵看著那漫天雷霆,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還別說,許道友跳得挺好的,就是漏出半個屁股不是很雅觀……」

  他一邊開懷暢飲,一邊暗暗給天劫鼓勁。

  「劈!用力劈!替天行道,劈死這個妖孽!」

  慕容秋芷看著狼狽不堪的許懷安,也不由露出一抹快意又帶點小得意的笑容。

  這笑容落在許懷安眼裡,簡直比天上的雷霆還刺眼,在心裡瘋狂咆哮。

  「可惡!這對狗男女!我許懷安跟你們沒完!」

  許懷安不愧是氣運之子,雖然被劈得慘不忍睹,但終究還是頑強地活了下來。

  只是他的模樣極其狼狽,不僅根基受了些影響,連心神也受創。

  而且孟老為了救他,元氣大傷,魂力大減,短時間無法出手了!

  許懷安實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很快就弄清楚怎麼回事了。

  他有逢凶化吉的大氣運,但那洞虛境的黑衣人顯然沒這份運氣。

  他被天劫轟成了重傷,拖著殘軀準備跑路,卻被城中高手所抓獲。

  眾目睽睽下,黑衣人暴露了身份,居然是三皇子族中的洞虛高手!

  這讓許懷安都懵逼了,哪裡來的豬隊友啊!

  人沒殺到,還連累了自己,最後兩敗俱傷?

  痛擊己方隊友的天雲洛也沒好到哪裡去。

  雖然他迅速撇清關係,但還是被天雲聖皇以御下不嚴為由,狠狠訓斥了一頓。

  如今天驕會規模空前,天雲聖皇本就擔心天雲洛主持不好。

  他借題發揮,將此次天驕會改為由大皇子和三皇子共同主持,相互制衡!

  兩人所有決策,都要通過他的批准,才能實行,也算將天驕會的權力收了回來。

  得到消息的大皇子天雲琛興奮地一拍桌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三啊老三,你說你怎麼就昏招盡出呢?這種昏招也使得出來?」

  「我看那許懷安根本不是什麼福星,分明是你的衰星才對!哈哈哈!」

  他越想越覺得暢快,不由想起了林落塵,嘴角愉悅地上揚。

  「這林落塵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可惜此人野性難馴,不能為我所用。」

  而另一邊,天雲洛被關了幾天禁閉,在天驕會之前不允許外出。

  而剛剛起來的許懷安因為裝逼被雷劈,又躺回去睡著,包得跟粽子一樣,動彈不得。

  天雲洛和許懷安都沒意識到問題的根源所在。

  只當是自己情報工作沒做好,彼此沒溝通好,才鬧出了烏龍。

  孟老雖然有所察覺,卻也沒有找到根源。

  看著躺在床上,仍舊不甘心,心心念念要報復的許懷安,孟老好言相勸。

  「許小子,你要冷靜!老夫觀你近來氣運似乎散逸了不少,不復從前凝實了!」

  許懷安猛地一愣,難以置信道:「我的氣運散了?這怎麼可能?」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周身原本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氣運,不知為何竟稀薄了不少。

  雖然依舊遠超常人,但與他全盛時期相比,已是相去甚遠。

  「難道,是被天雷劈散了?」

  孟老嘆息一聲,虛弱道:「氣運並非無窮無盡,更需靜心維繫。」

  「你近日心浮氣躁,屢遭挫敗,怨氣橫生,這本身就在損耗氣運。」

  「若再不知收斂,縱有滔天氣運,也經不起這般揮霍啊!」

  許懷安聞言滿是不甘,卻也只能點了點頭,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當然,他也動不了!

  另一邊,林落塵直到當夜,才通過溯源從慕容秋芷那裡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看著有點小得意的慕容秋芷,林落塵目瞪口呆,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原來那位洞虛修士是想殺秋芷,反而被秋芷那不講道理的霉運給反噬了?

  想起慕容秋芷故意激怒許懷安的舉動,林落塵責備了她幾句,埋怨她不該以自身為餌。

  但慕容秋芷顯然沒聽進去,可憐兮兮地對著虛空撒嬌,讓林落塵無奈至極。

  還好沒鬧出什麼岔子,不然自己可就真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過秋芷這丫頭,倒是比自己想像中能幹很多啊!

  看著等待自己誇獎的慕容秋芷,林落塵也只能從心地誇了幾句。

  慕容秋芷頓時心滿意足,跟林落塵聊了許久。

  直到林落塵神魂疲憊,兩人才斷去了聯繫。

  想到這一次的事情,林落塵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洞虛修士出手暗殺,居然都能鎩羽而歸。

  果然在某種程度上,神通終究敵不過天命啊!

  看來,只有邪術才能打敗邪術……只有氣運,才能克制氣運!

  而從這次氣運交鋒來看,似乎是秋芷的霉運更勝一籌啊。

  許懷安的氣運,更像是被動防禦型的逢凶化吉。

  而秋芷的霉運,卻是主動攻擊型,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

  只要有人對她出手,這股霉運就要追殺到底,讓對方根據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這麼看來,自己想要殺許懷安,還得多多仰仗秋芷啊!

  雖然林落塵和慕容秋芷都想找許懷安麻煩,但躺在床上的許懷安卻沒給機會。

  而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天驕會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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