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圍剿


  另一邊,許懷安幾乎是被人半扶半抬著弄回三皇子府的。

  自從喝了慕容秋芷那杯加了料的酒,他就像被衰神附體,倒霉得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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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傷未愈,又挨了文家老祖含怒一掌,砸斷幾根肋骨,差點沒把五臟六腑震移位。

  隨後,鴻運宗宗主為了平息眾怒,表演了一出大義滅親,把他打得吐血三升。

  但這還不算完,回去的路上他居然莫名其妙被往生殿的殺手認錯了人。

  許懷安挨了一記陰險的偷襲,傷上加傷,最後被抬著回來。

  但肉體的傷,卻遠不如心靈的傷來得疼痛!

  那留影球的內容一曝光,許懷安的君子形象被毀得連渣都不剩。

  最要命的是,十幾位與他有私交的女修都被留影球給拖下水。

  之前還對他情意綿綿的仙子們,翻臉比翻書還快。

  一個個控訴自己是被他威逼利誘,連哄帶騙的,要求嚴懲他這個偽君子!

  許懷安簡直不敢想像自己將來在玄州仙子圈中會是個什麼名聲,怕是過街老鼠都不如。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眼前的難關,他都不一定過得去。

  那些仙子們沒打算輕易放過他,文家老祖更是撂下狠話,非要追究到底。

  許懷安躺在榻上,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麼會倒霉到這個地步。

  他已經運轉了各種增益氣運的秘法,但卻收效甚微。

  難道真的多行不義必自斃?

  此刻,孟老有些愧疚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許小子,是老夫疏忽了……那酒有問題!」

  「你的氣運正在被某種詭異力量侵蝕,如今是霉運當頭啊!」

  許懷安頓時毛骨悚然,隨後怒不可遏。

  「該死,慕容夏竹那賤人到底在酒里下了什麼邪門的東西?」

  一想到明天就要考核氣運,自己的最大優勢卻被提前廢去,他就不由有些絕望。

  他原本信心爆棚,沒打算藉助天雲洛的力量,此刻卻不得不趕緊把天雲洛叫來。

  「殿下!我被人暗算了!我的氣運……出了大問題!」

  天雲洛也發現這小子最近霉得喝涼水都塞牙,差點連累自己一起丟人。

  但兩人終究有點情分,而且兩人早已綁定,如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天雲洛早有準備,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遞過去。

  「明日考核前,將此靈液滴入眼中,你能看到盒子上特殊的印記,而且我的人會幫你的……」

  許懷安頓時欣喜若狂,接過玉瓶,卻不由有些遲疑。

  「殿下,他有大皇子相助,會不會也……作弊?」

  天雲洛聞言冷笑一聲:「他最好作弊!若被本宮抓到,連我那好大哥也一併拖下水!」

  「而且你放心,本宮已在場中布下後手,明日,定叫那林落塵……一分難得!」

  許懷安聞言,心中大定,知道天雲洛早已布局周全。

  他緊緊攥住玉瓶,心中對林落塵和慕容秋芷的恨意如同滔滔江水。

  「哼!林落塵,慕容夏竹!你們以為用這種下作手段就能扳倒我?」

  「你們想得美,待我恢復以後,我定要你們兩個賤人付出慘痛代價!」

  說到激動處,他一拍大腿,隨後咔嚓一聲響起,發出一聲慘叫。

  ……

  翌日,天雲皇城中心廣場。

  人聲鼎沸,黑壓壓的人群將巨大的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林落塵擠進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許懷安。

  這小子臉色蒼白,眼神躲閃,完全沒了往日那股騷包勁,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但即便如此,也逃不過四周指指點點的議論和那些異樣的目光。

  許懷安如坐針氈,甚至生出退賽的衝動,但終究咽不下這口惡氣。

  林落塵笑著走過去:「呦,這不是許道友嗎?」

  「今天怎麼一個人躲在這清淨角落裡?不像你的風格啊。」

  許懷安臉色鐵青,冷哼道:「林落塵,你少得意!給我等著!」

  林落塵微微一笑,心中也不由暗暗咋舌。

  這傢伙昨晚被打成那樣,今天居然還能爬起來,命是真硬啊!

  他繼續向前走去,一道不起眼的白影從他身上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隨著時間推移,場中眾多天驕到齊,天雲聖皇率一眾皇室成員駕臨。

  天雲聖皇說了兩句場面話便落座,大皇子天雲琛上前一步。

  昨日是天雲洛主持,今日則換成了他。

  天雲琛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掃過下方摩拳擦掌的眾天驕,朗聲宣布規則。

  「今日考核,乃測諸位之氣運機緣,稍後我會將百萬錦盒懸於半空中!」

  「每一錦盒皆被設下禁制,外觀別無二致,內藏何物,無人可知!」

  「可能是一文不值的頑石,也可能是珍稀靈石、法器、丹藥!」

  「每個錦盒內的物品,皆有其價值,經天驕碑評定,最高可為十分!」

  「諸位需各憑本事與機緣,在一炷香內,儘可能奪取錦盒!」

  「但錦盒不能提前開啟,也不可傷人性命!」

  「為示公平,場中將開啟特殊陣法,將所有參與者的修為,統一壓制在元嬰境界!」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一陣譁然!

  這規則明顯對林落塵有利啊!

  以他那變態的實戰能力,在同為元嬰境的情況下,簡直如魚得水!

  可眾人能說什麼呢?

  場中大部分人本來修為就在元嬰境,而林落塵明面上只是個金丹!

  難道要說自己等人元嬰打不贏金丹,要把修為放寬到出竅嗎?

  所以眾人雖然有意見,但也只能憋著!

  林落塵也有些意外,能下這種決定的,很明顯只有天雲聖皇!

  他不由看向高台上的天雲聖皇,卻見他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天雲聖皇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臉色難看的天雲洛,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失望。

  老三啊老三,你還是太沉不住氣,只顧一時意氣,不懂長遠投資啊。

  葉榆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美眸頓時一亮,似乎明白了什麼。

  前方背對聖皇的天雲琛並沒看到父親的眼神,繼續朗聲宣布。

  「一炷香後,每人最多只能持有十個錦盒,呈於天驕碑前!」

  「天驕碑判斷價值,以諸位所得十件物品的總分相加,決出此輪排名!」

  「此外,所有人不可損毀錦盒本身!違者,扣除一個錦盒所得分數!」

  眾人頓時明白了這輪的真正玩法,不僅要搶寶貝,更要千方百計壓制競爭對手!

  慕容秋芷眼中寒光一閃,目光幽幽地鎖定了遠處的許懷安。

  反正她也沒想過要贏,今天就決定專職給林落塵保駕護航,重點照顧許懷安了。

  就在這時,台上的葉榆青也優雅起身,向天雲聖皇盈盈一禮。

  「父皇,兒臣也能下去湊湊熱鬧嗎?」

  天雲聖皇愣了一下,隨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點頭道:「准了。」

  葉榆青展顏一笑,飛身而下,輕巧地落在林落塵不遠處。

  林落塵沖她微微點頭,葉榆青也回以一笑。

  昨夜得知考題後,兩人就商量好了對策。

  她此番下來,就是來給林落塵打掩護和幫忙的!

  兩人默契地對視,看得周圍不少單身天驕直泛酸水,打起了飽嗝。

  呸!比試呢!撒什麼狗糧!

  高台上的天雲洛眼中寒光一閃,輕輕咳嗽一聲。

  頓時,場中有幾名天驕悄無聲息地向葉榆青靠近,隱隱形成合圍之勢,顯然是要限制她的行動。

  天雲琛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他雖然也安排了人助陣,但實力比起天雲洛的精銳還是稍遜一籌。

  現在,他只能祈禱林落塵真有過硬的本事了!

  想到這裡,天雲琛不再猶豫,取出一件正方體般的法寶,注入法力後猛地拋向空中!

  「啟!」

  那法寶瞬間光華大放,無數黑色的玉盒如同決堤的洪流,轟然噴涌而出。

  頃刻間,黑色玉盒布滿了天空,足足有百萬之眾。

  它們在陣法作用下不斷高速移動、變換位置,令人眼花繚亂。

  眾天驕一時都有些傻眼,各施神通,試圖看透盒內之物。

  有施展靈目術的,有使勁嗅藥香的,甚至還有拿出羅盤法器推演天機的……

  但無一例外,全被那奇特的禁制擋了回來。

  「開始!」

  隨著大皇子一聲令下,所有天驕如同數百道離弦之箭,猛地沖入那一片浩瀚的盒海之中。

  冷月霜也在人群中,她的衣袖裡,悄然藏著一個毛茸茸的小傢伙。

  一進入陣法範圍,眾人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制力,修為被硬生生限制在了元嬰境界。

  面對漫天飛舞、一模一樣的黑盒,大部分人都有些無從下手,只能胡亂碰運氣。

  但聰明的人卻找到了更高效的策略,將目光投向了許懷安!

  在眾人看來,許懷安是氣運之子,搶他看上的盒子,准沒錯!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許懷安身上。

  慕容秋芷也混在人群里,委屈巴巴地看著許懷安,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到。

  「許公子……你昨日……為何要用留影球偷拍我?」

  許懷安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見到這罪魁禍首還敢主動碰瓷,頓時新仇舊恨轟然爆發。

  「慕容夏竹,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手腳!」

  他含怒出手,手中長劍在手,周身劍光環繞,越過眾人直取慕容秋芷。

  慕容秋芷像是被嚇到了,手忙腳亂地施展術法,一道道冰牆憑空出現攔在面前。

  「許公子,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想問一句而已,你別激動啊!」

  許懷安怒極反笑道:「賤人,你還裝,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咆哮著,劍光凌厲,招招致命,對著慕容秋芷狂轟濫炸。

  慕容秋芷一邊艱難地抵擋,一邊滿臉無辜。

  「許公子,我……我不問了還不行嗎?你愛拍就拍吧……」

  她越是這副樣子,許懷安就越是怒火攻心。

  他前所未有地痛恨一個女人,恨不得立刻將她碎屍萬段!

  慕容秋芷眼底一抹寒光一閃而過,來吧,儘管來!

  你越是針對我,流失的氣運就越多,霉運就來得越猛!

  她甚至故意賣了個破綻,讓許懷安一道掌風擦過自己的手臂,衣袖頓時破裂,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就在見血的瞬間,附近幾位正義感爆棚的天驕立刻出手阻攔許懷安,紛紛呵斥。

  「許懷安!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就是!有本事沖我們來!」

  「對姑娘家動手,枉為天驕!」

  ……

  場面瞬間更加混亂,不少天驕喊著護花的口號,實則各懷心思地開始圍攻許懷安。

  場中那些文氏一族的天驕,更是如同打了雞血,專門盯著他下絆子。

  慕容秋芷卻一點也沒有欣喜,反而在心裡暗罵一聲。

  氣運之子還真不是開玩笑的!

  這些人看似在保護她,實則何嘗不是在變相保護許懷安,阻止他繼續倒霉?

  她還想繼續逼近,但許懷安身邊已經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各種目的的人,讓她難以靠近。

  這些人大多都是沖許懷安的運氣來的,想搶他的盒子。

  只要許懷安試圖靠近哪個盒子,立刻就會引來三四個人同時出手爭搶。

  一時間,半空中靈光爆閃,驚呼、怒喝、碰撞聲不絕於耳,亂戰徹底爆發!

  許懷安成了全場的焦點,被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

  畢竟拋開人品不說,這小子運氣是真不賴!

  許懷安試圖聲東擊西,但圍繞他的人實在太多,僧多粥少,這點小伎倆完全無效。

  儘管天雲洛安排了人暗中幫他開路,卻也架不住全場大部分人的重點關照。

  「媽的!」

  許懷安狼狽不堪地躲閃著四面八方來的攻擊,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空有秘術能窺見寶物散發的微光,卻一個心儀的盒子都沒搶到,憋屈得想吐血。

  幸好……幸好自己還有後手!

  許懷安抽空看向林落塵,發現那傢伙的處境似乎也沒好到哪裡去。

  韓麟與法緣等人直接在空中布下劍陣,擺明了寧可不奪寶,也要把他困死。

  與此同時,不少想要揚名立萬、或是看不慣魔修的天驕,也紛紛對林落塵出手。

  韓麟冷笑道:「林落塵!今天有我們在,你休想拿到一個盒子!」

  林落塵淡然一笑道:「是嗎?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他背後巨大的血翼轟然展開,冷喝道:「血雨腥風!」

  無數燃燒著血焰的鋒利羽毛如同疾風驟雨般向著四面八方無差別激射!

  逼得周圍眾人不得不紛紛回防,狼狽抵擋。

  就在這漫天血羽的掩護下,一道細微到極致的血線,混在無數血光中,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

  而林落塵本人則手持龍骨劍,一副要強行突圍的樣子,奮力沖向一個盒子。

  但法緣等人如同牛皮糖般死死纏住他,各種攻擊連綿不絕,不讓他接近任何盒子。

  更有甚者,看到林落塵靠近盒子,有人竟開始故意毀壞盒子!

  反正規則只扣分不驅逐,毀上一百個也不過扣一百分,卻能阻止林落塵取盒。

  林落塵一時之間被眾多高手圍剿,分身乏術,根本就拿不到任何盒子。

  慕容夏竹身邊也有不少天驕嚴防死守,根本不給她取得玉盒的機會。

  剛下場不久的葉榆青身邊,也圍了好幾位天驕,將她與盒子隔絕開來。

  別說她們了,就連從未暴露過的冷月霜也有人看守,唯恐她會突然跳反。

  楚狂因為之前的事情,也被人重點關照著,唯恐這個玄州叛徒再去幫林落塵。

  這些人不擇手段,目的就是讓所有跟林落塵有關的人,一個盒子都拿不到!

  這儼然是一場針對林落塵的全面圍剿,目的就是要讓他這一輪一分都得不到。

  幸好道無涯、紀靈鈺等少數頂尖天驕只是冷眼旁觀,並未參與這種針對性的圍攻。

  不過林落塵還是展示出恐怖的實力,如同暴怒的魔神一般。

  他在重重圍攻下,抓住一個空隙,突破重圍,強行奪下了一個盒子!

  只是時間飛逝,場中央那柱香,眼看就要燃燒殆盡了!

  葉榆青此刻才艱難地拿到了兩個黑盒,一臉焦急,試圖向林落塵的方向靠攏。

  慕容秋芷好一點,對她出手的幾人霉運纏身,根本攔不住她。

  但林落塵周圍的人群如同銅牆鐵壁,根本不給機會突破。

  另一邊,許懷安從幾個『敵人』手中『奪』下了幾個玉盒,湊齊了十個。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葉榆青和慕容秋芷都無法靠近林落塵進行交接。

  許懷安蒼白的臉上終於揚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

  林落塵,就算你僥倖搶到一個盒子又如何?

  這一場,我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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