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擅斷輪迴，逆亂天道
由於這冥河內魂力充沛，加上並未與人動手，林落塵很快就恢復過來。
蘇羽瑤都開始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故意裝出來，騙這傻丫頭好感的！
見林落塵恢復過來，正調息恢復的沈慕凝也睜開眼，欣喜道：「林公子，你沒事吧？」
林落塵搖了搖頭道：「沒事，還好並未與人動手！」
沈慕凝感激道：「多虧了公子出手，慕凝無以為報……」
「要不要以身相許啊？」
蘇羽瑤酸溜溜地看著，沈慕凝連忙擺手道：「羽瑤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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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瑤雙手抱胸，故意試探道：「你真沒這個意思嗎，他可期待著呢。」
「畢竟他可說過，要把輪迴聖殿的聖女都搶回去暖被窩的，是不是？」
林落塵冷汗涔涔，連忙道：「師尊，別開玩笑了。」
蘇羽瑤嬌哼一聲，沒好氣道：「行了，你們趕緊恢復吧。」
林落塵也不敢再惹這個醋罈子，趕緊繼續調息恢復。
蘇羽瑤繼續戒備著，而沈慕凝和林落塵則在船上調息，一行人順流而下。
這冥河也不知道多長，一行人飄蕩了許久，卻始終沒有去到盡頭。
除了天上那如夢似幻的光芒，四周黑乎乎的，讓人根本分不清楚日夜。
船外有陣陣陰風呼號，逼得三人不得已進入烏篷船中躲避那刺骨陰風。
而小船外似乎有人竊竊私語，每當走出去，卻又沒看到任何人影，詭異無比。
隨著時間推移，四周的魂力開始變少了。
不過好在，林落塵等人狀態都幾乎恢復了，只有沈慕凝還是有些虛弱。
畢竟她受到的是神魂創傷，哪怕在這地方，也沒這麼容易自愈。
此刻，蘊天棺吸收魂力的速度也放緩了，顯然裡面的魂體也恢復得七七八八。
蘇羽瑤看著這千篇一律的冥河，也沒有一開始的新奇和驚慌了。
她雙手托腮，無語道：「這冥河該不會就是這樣跟鬼打牆一樣，困死修士的吧？」
林落塵苦笑道：「誰知道呢，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倒是不慌，畢竟他還有小世界，不至於沒辦法回去。
沈慕凝倒是有些歉意道：「這都怪我……」
林落塵搖了搖頭道：「是我們自己決定進來的，怎能怪你？」
蘇羽瑤鬱悶抓了抓頭髮，丟出一把梳子給林落塵。
「落塵，幫我梳頭！」
林落塵老老實實上前，站在她身後靜靜幫她梳頭。
有些焦躁的蘇羽瑤頓時平靜下來，嘴角微微上揚。
她這自然是向沈慕凝宣告主權，讓她別打自己徒弟主意。
沈慕凝看到這一幕，有些艷羨，抱緊了懷中的蘊天棺。
片刻後，蘇羽瑤突然驚訝道：「前面那是什麼？」
林落塵兩人看去，發現前方河流收窄，河面開始出現其他烏篷船。
一道道虛幻的魂影站在一艘艘烏篷船上，形影綽綽，顯得十分熱鬧。
而在前方霧氣之中，河道左右有一大片陰影，卻是兩面巨大的石崖。
小船從石崖之中穿過，有些安然無恙，有些則腐朽沉底。
林落塵知道又來麻煩了，交代道：「你們小心點，別離我太遠！」
蘇羽瑤點了點頭，沈慕凝頓時神色古怪。
這師徒兩人是不是角色反了？
為什麼你一個師傅要聽徒弟的話，還如此理所當然？
隨著小船順著冥河緩緩漂向那兩扇巨大的石崖，前方的景象也變得清晰。
林落塵正聚精會神看著石崖，發現左右各有題詞。
「照前世因果，判來生去處？」
蘇羽瑤喃喃念道：「這地方該不會真能照出人的前世吧？」
話音剛落，一艘烏篷船從石崖中漂過，船上站著一道虛幻的魂影。
左側的崖壁上立刻浮現出幾行字：
「沈文昭，人族，資質平平，苦修百年，誤入歧途，雖迷途知返，悔之晚矣。」
另一側的石崖也隨之顯現一行字：「轉生人族，償還前世因果，渾噩百年，不得善終。」
那魂影似乎也想起前塵往事，向石崖深深一揖，隨著小船飄向冥河後半段。
很快又一艘烏篷船駛過，左側的石崖照出了前生。
「墨無痕，人族，採花大盜，採補女子元陰，姦殺女子無數，被扔入死靈淵而死。」
另一邊石崖則直接給出判詞：「罪孽深重，不入輪迴！」
在那男子驚恐的表情中，一道霞光照下，他神魂消散，腳下的黑船也沉入河底。
再往後的一艘烏篷船中，沒有魂影，只有一隻雪白的狐狸，眼神靈動至極。
「胡素，狐族，一心向道，從不害人，渡劫失敗，身死道消。」
另一邊石崖給出判詞：「積善成德，轉生妖族，三世苦修，一朝功成。」
雪狐望著妖文，眼中似有淚光閃爍，向石崖深深俯首。
林落塵等人看著一艘艘小船穿過石崖，或安然通過，或沉入河底。
蘇羽瑤遲疑道：「這石崖是在審核魂靈的資格，合格的才能過去轉世？」
「應該是！」
林落塵皺眉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各族最終都還是轉世成各自的種族？」
蘇羽瑤後知後覺道：「好像是啊，人族都轉世成人族，妖族都轉生成了妖族。」
沈慕凝不解道：「這有哪裡不對嗎？」
林落塵沉聲道：「妖永遠是妖，人永遠是人，但世間各族數量又豈會一成不變？」
「而且，雖然常言道龍生龍鳳生鳳，但若當真如此，那問題可就大了！」
沈慕凝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遲疑道：「難道這就是輪迴古道廢棄的原因？」
林落塵皺眉道：「也有可能是輪迴古道出了什麼問題，以前可能不是這樣的。」
蘇羽瑤看著越來越近的石崖，緊張道：「先別管這麼多了，快到我們了！」
沈慕凝擔憂道：「我們是活人，若被石崖照見，會怎麼樣？」
林落塵飛快伸手拉著她們，催動逆命碑將三人的氣息徹底隱藏。
「我們藏起來，看看能不能混過去！」
蘇羽瑤兩人點了點頭，小船很快就來到了那兩面古怪的石崖前。
霞光照下，林落塵等人躲在船中，並未被霞光照到，但小船卻也停留了下來。
旁邊不時有黑船駛過，而他們這艘烏篷船則止步不前。
這面石壁似乎必須照到人才會有反應，否則就會一直停留於此。
蘇羽瑤遲疑道：「這非得要有一個人出去嗎？」
沈慕凝果斷道：「我來！」
在她看來，林落塵他們就是為她而來的，自己總不能一味躲在他們身後。
林落塵猶豫片刻，還是點頭道：「行，你小心點！」
他得維持逆命碑的力量護住蘇羽瑤，一旦他出去大家就都暴露了。
此刻林落塵也只能讓沈慕凝出去試試，隨時準備出手護住她。
沈慕凝嗯了一聲，鬆開林落塵的手，走到外面，任由那霞光照在自己身上。
左側石崖出現了一行文字，卻是寫著沈慕凝的前生。
「阮弦，人族，天煞孤星，缺魂之人，因果太重，不得善終！」
右邊的石崖則出現判詞：「擅斷輪迴，逆亂天道，功不抵過，百世孤寂！」
林落塵三人都愣住了，擅斷輪迴，逆亂天道？
這什麼阮弦嗎？
這女人什麼來頭，又做了什麼，至於獲得如此重的判詞？
但還沒等他們想明白，右側的石崖就崩壞，題詞的石壁大片往下掉。
這面石壁仿佛是一不小心泄露了天機，此刻被天道給毀去了。
不僅如此，更有一道霞光向著沈慕凝襲來，似乎想要將她的魂體給擊散。
沈慕凝傻愣愣看著那天煞孤星和百世孤寂的字眼，眼中淚水不斷落下。
「原來，爹娘真是因我而死嗎？」
「小心！」
林落塵顧不得更多，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以逆命碑的力量籠罩自身。
隨著逆命碑籠罩兩人，那道霞光失去了目標，也緩緩消散不見。
而那艘烏篷船也再次動了起來，向前飄去，身後的石崖漸漸隱入霧氣。
林落塵放下心來，但眼下有個更大的難題擺在面前。
沈慕凝哭得稀里嘩啦的，配上那絕色容顏，令人看到都心生不忍。
林落塵只感覺自己胸前都濕了一片，一時之間不知所措，求助一般看向蘇羽瑤。
蘇羽瑤也有些手忙腳亂，這小哭包以前就喜歡哭，這下倒是麻煩了。
「那個，小慕凝，你別哭了，這個不關你事啊！」
沈慕凝也意識到自己在林落塵身前哭不好，嗚的一聲撲到蘇羽瑤懷裡。
「羽瑤姐姐！」
蘇羽瑤手忙腳亂道：「你別哭了，那石壁是亂寫的，你別信它！」
沈慕凝聞言，頓時哭得更歡了，哽咽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們都不會死！」
「這真不怪你啊！」
蘇羽瑤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了，只能手足無措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林落塵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嘆息一聲，回頭看向那石壁。
他倒是有些好奇，自己若是被石壁照到，會出現什麼樣的判詞呢？
但林落塵又不由想起娘親所說，輕輕搖了搖頭。
自己還是別知道了吧。
知道太多並不會快樂，沈慕凝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過，擅斷輪迴，逆亂天道，這沈慕凝到底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