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保大還是保小
與此同時，凰筠族長也在爭分奪秒地了解情況，拉著凰曦和凰靈兒問東問西。
她此刻伸手摸了摸凰曦的骨骼，探測凰曦體內的情況，不由又驚又喜。
凰曦境界雖跌，體魄卻宛若新生，骨骼晶瑩如玉，壽元也仿佛被重置。
不僅如此，她的血脈也被提純了，連血氣都與從前截然不同。
這也是為何凰筠族長一開始沒認出凰曦的原因，這血脈前後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要知道，凰曦本就血脈極高，如今更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單論血脈，她毫無疑問比如今的凰靈兒更強，可塑性和潛力也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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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筠族長連忙追問涅槃的細節，凰曦只說是夢中歷經考驗，最終成功涅槃。
不過，她終究不是當初的凰曦了！
凰曦並未將自己領悟毀滅法則的事告知凰筠族長。
她不像凰靈兒和林落塵，她對滅世之炎是有了解的。
那是朱雀妖神的神火！
其他鳳凰領悟毀滅法則，最多也就燃起焚世之焰。
滅世之焰與焚世之焰，雖只一字之差，意義卻天差地別。
凰曦不知道朱雀妖神得知出現了與自己同源的存在，到底是會高興，還是會將她除之而後快。
凰筠族長沒有多想，暗暗嘆氣，不明白當初朱雀妖神為什麼要答應這門婚事。
她捨不得將凰曦嫁給龍族，但悔婚怕是要與龍族交惡。
本來凰曦涅槃後變小了，凰族可以悄悄瞞下來，給她改頭換面，重新開始。
可經過剛才那一鬧，凰靈兒兩人抱著小鳳凰出現的消息怕是很快就會傳遍妖族。
龍族怕是很快就會上門詢問，畢竟剛剛自己都誤會這是凰曦的孩子，更別說其他人了。
就算自己想承認她是凰曦的女兒，金鵬一族也不可能答應。
畢竟這口鍋扣下來，金鵬族要麼捨棄金霖這個天驕，要麼與龍族翻臉。
凰筠族長找不到人甩鍋，只能暗罵林落塵。
要不是這小子不說清楚，怎麼會鬧出這種禍患？
另一邊，金鵬妖帝也了解了大概情況，正對著林落塵耳提面命。
「你等一下別說話，看我的，知道嗎？」
林落塵不明所以，而金鵬妖帝已經向著凰筠族長飛了過去。
林落塵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看看。
凰筠族長好奇地看過來，金鵬妖帝直接開門見山。
「凰筠族長，你看這接下來該怎麼辦？」
凰筠族長沒好氣道：「還能怎麼辦？如實澄清唄。」
金鵬妖帝乾咳一聲，看了一眼凰曦，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族長，你捨得把這等好苗子嫁出去？」
凰筠族長皺了皺眉：「金鵬，你什麼意思？」
金鵬妖帝一本正經道：「我剛問過了，我兒對靈兒公主傾心已久，兩人情投意合。」
凰曦猛地瞪大了美目，警惕地扭頭看向凰靈兒。
果然，防火防盜防閨蜜啊！
凰靈兒則瞬間羞紅了臉，恨不得把頭埋進翅膀里。
林落塵目瞪口呆，下意識道：「老登，你別胡說啊，我什麼時候說過傾心已久？」
金鵬妖帝瞪了他一眼，訓斥道：「做都做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別擔心，有我在，沒人能動你。這事交給我，我幫你處理好！」
說完，他轉頭繼續對凰筠族長道：「凰筠族長，這事是小兒做得不對。」
「你看反正都傳開了，不如將錯就錯，成全他們兩個如何？」
凰筠族長冷哼一聲，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說過了，靈兒是我族下一任族長人選，不會外嫁的！」
金鵬妖帝卻笑道：「這不是凰曦殿下回來了嗎？實力和血脈更勝往昔。」
「依我看，她足以擔任這個族長之位。凰筠族長，你意下如何？」
凰筠族長眉頭緊鎖：「金鵬，你到底想說什麼？」
金鵬妖帝意味深長地笑了：「凰筠族長，你捨得把凰曦嫁給龍族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只要你把靈兒殿下嫁給我族，我為貴族保守秘密。」
「你我兩家結盟，彼此照應，豈不美哉？」
凰筠族長目瞪口呆，哪裡還不明白這老東西的意思。
他願意隱瞞凰曦的真實身份，讓凰曦以新的身份繼續留在凰族。
反正凰曦已經失蹤這麼多年，就當她已經死了，換個身份當繼承人便是。
但金鵬族也不是白擔風險，他要凰筠把凰靈兒嫁給金霖。
林落塵看著金鵬妖帝，暗暗咋舌。
這能當一國之主的，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啊！
凰靈兒緊張地看著凰筠族長，眼神里害羞中帶著一絲期待。
這讓凰筠族長很是頭疼。
此刻她看著凰曦和凰靈兒，陷入了保大還是保小的艱難抉擇。
她心中更傾向於成熟穩重的凰曦，可凰曦那逆來順受的心性又讓她如鯁在喉。
但她也捨不得把這個血脈提純後前途無限的苗子嫁給龍族。
凰筠族長不知道凰曦對林落塵也有意思，卻知道她一直想當族長，而且不願意嫁給龍瀾太子。
如果真按金鵬妖帝的意思來，凰靈兒嫁給金霖，凰曦也能當上夢寐以求的族長。
這倒不失為兩全其美。
可凰筠族長終究不是做主的那個，只能無奈嘆息一聲。
「此事，我得回去稟報朱雀妖神，由妖神抉擇。」
金鵬妖帝也知道這事不是她一個人能拍板的，點了點頭。
「行，那我就等凰筠族長的好消息了。你受累，多在妖神面前美言幾句。」
凰筠族長擺了擺手道：「回去再說吧。」
金鵬妖帝點了點頭，笑道：「順路，我們一起走吧！」
說完，他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了凰族，試圖在途中繼續說服凰筠族長。
他說完，不等凰筠族長回答，擺了擺手，麾下一隻金鵬現出百丈的原形。
「凰筠族長，請！」
凰筠族長點了點頭，帶著凰靈兒和其他凰族，飛落在那隻金鵬背上。
金鵬妖帝見林落塵還愣在原地，沉聲道：「愣著幹什麼？快上來。」
林落塵有心離去，可先知的位置還沒問到，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此刻他提心弔膽，畢竟一旦被金鵬妖帝識破身份，怕是就要追著他砍了。
保險起見，林落塵甚至直接戴了個面具，以備不時之需。
金鵬妖帝納悶道：「你小子戴個面具幹什麼？」
「習慣了，而且，這樣保險點。」
林落塵一本正經，金鵬妖帝聞言嘆息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些年，你受苦了。以後回了金鵬帝國，沒人敢惹你。」
林落塵暗暗吐槽，你要是發現我真實身份，怕是第一個弄死我。
金鵬妖帝哪裡知道這些，正一門心思為他談下這門親事呢。
林落塵擔心露餡，找了個理由坐下療傷，減少與金鵬妖帝的接觸。
有他這個衰神在，金鵬妖帝和凰筠族長也終於體會到了霉運纏身的感覺。
明明還是正常飛行，可一路上到處是危險。
不是突然冒出妖獸攔路，就是莫名其妙的空間亂流，讓人焦頭爛額。
凰筠族長看著雷雲風暴，不由想起林落塵等人剛剛拉風的出場。
「靈兒，你們剛剛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林落塵趕緊搶先道：「我們誤入一片雷雲，被空間傳送送過來的。」
凰靈兒也連忙點頭道：「是啊！」
凰筠族長將信將疑，好奇道：「那當初你們是怎麼從天鳳群島離開的？」
此事事關鳳凰族的安全，讓她如鯁在喉。
林落塵眼神遊離，心虛道：「這個……關乎我族秘術，不方便說。」
凰筠族長也沒有刨根究底，畢竟金鵬妖帝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呢。
她拉著凰曦走到不遠處，低聲詢問凰曦各種涅槃的事項。
此刻，凰曦在凰筠族長的幫助下，也變回了小女孩的模樣。
她低聲問道：「族長，我還要嫁給龍族嗎？」
凰筠族長看著她，皺眉道：「你不願意？」
凰曦經歷過夢中的事，不願再任人拿捏。
她點了點頭，認真道：「我不願意，我有喜歡的人了。」
凰筠族長沒想到這個向來乖巧的丫頭會說這種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那滅跡魔帝，還是這小子？」
凰曦嫣然一笑，目光溫柔地看向林落塵。
「是他，如果不是他，我也沒辦法從那裡出來。」
凰筠族長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感覺剛才還是打輕了！
「曦兒，你的意思，我會如實跟朱雀大人說的。」
凰曦嗯了一聲，看著林落塵，眼中光芒明滅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林落塵看似老實坐著，實則悄然動用了溯源，暗中找上了凰靈兒。
這是他為數不多能用的術法，畢竟溯源耗費的是神魂之力，不是靈力。
「靈兒，你不要亂說話啊。」
凰靈兒聽到他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看了過去。
林落塵連忙提醒道：「別看我，心裡回應就行。」
「這……這樣嗎？」
凰靈兒下意識回了一句，林落塵嗯了一聲，凰靈兒頓時害羞起來。
這算不算心有靈犀呢？
林落塵啼笑皆非：「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快告訴我先知在哪裡。」
凰靈兒愣了一下，遲疑道：「金霖哥哥，你要自己去找先知嗎？」
「對！」
林落塵沉聲道：「我不是真正的金霖，萬一暴露身份，可就麻煩了。」
凰靈兒這才意識到這一點，但她捨不得林落塵，眼珠滴溜溜一轉。
「金霖哥哥，先知在外海，要用特殊手段才能找到。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落塵恍然大悟，難怪沒人知道妖族先知在哪，原來他居然在外海。
這茫茫大海，海島無數，想找一棵不知道長什麼樣的樹，談何容易？
「小丫頭，你真沒騙我？」
「當然沒有！」
凰靈兒連忙道：「我族有特殊的天賦，能在海中分辨方向，找到先知！」
林落塵無奈道：「行吧，等我傷勢好點，我就帶你溜走。」
他沒敢馬上動身溜走，畢竟他如今體內靈力空空如也，還得指望凰筠族長他們幫忙擋災。
反正外海在妖族邊緣，跟回天鳳群島路線是一致的！
凰靈兒哦了一聲，瞥了一眼凰曦，遲疑道：「那姐姐呢？」
林落塵看了一眼凰曦，猶豫片刻，嘆息道：「不急，到時候再說吧。」
不遠處，凰曦似乎有所察覺，看了凰靈兒和他一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