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抉擇
萬眾矚目下，凰筠族長沉默了。
她看著凰曦，又看看凰靈兒，猶豫了很久，很久……
凰筠族長已經傳訊回凰族詢問朱雀妖神，可至今尚未收到回信。
此刻，這個重大的抉擇只能落到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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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看出凰靈兒很喜歡林落塵，而凰曦也不想嫁給龍瀾太子。
兩人的願望並不衝突！
只要凰筠族長說凰曦是凰靈兒的女兒，一切便可迎刃而解，皆大歡喜。
說實話，凰筠族長也很想成全她們。
可惜……她不能！
見她一直沉默，龍瀾太子憤怒道：「這到底是誰的孩子？」
凰筠族長不悅地掃了他一眼，畢竟龍瀾再如何，在她面前也只是一個小輩。
一個小輩也敢沖自己大喊大叫？
龍燼妖帝趕緊拉住龍瀾，沉聲道：「龍瀾，不得無禮。」
凰筠族長淡淡道：「雖然聽起來很匪夷所思，但這是凰曦……」
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凰靈兒擔任族長，再一次放棄了凰曦。
之前凰曦對林落塵的袒護，讓她覺得凰曦終究難以擔起凰族族長的重任。
而且，讓凰曦出嫁，是朱雀妖神的意思，她不敢貿然改變。
誰知道朱雀到底跟青龍達成了什麼協議？
萬一自己貿然攪黃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經過深思熟慮，凰筠族長決定以不變應萬變，維持原樣。
此言一出，場中不少人大失所望。
金鵬妖帝算盤落空，長嘆一聲。
再次被拋棄的凰曦，眼眸暗淡了幾分。
凰靈兒也大失所望，卻擔憂地看著凰曦。
她知道，比起自己，凰曦一定更難過。
林落塵隱約明白凰筠族長的考量，心中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這麼一鬧騰，凰筠族長或許不會那麼果斷地放棄凰曦。
場中所有人都大失所望，而龍瀾太子卻會錯了意，眼睛頓時紅了。
「果然是凰曦的孩子？」
四周一片譁然，一個個感覺吃瓜吃飽了。
「龍瀾太子誤會了！」
凰筠族長趕緊補充說明：「這不是凰曦的孩子，這是凰曦本人。」
龍瀾太子愣了一瞬，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麼？這是凰曦？」
凰筠族長點頭道：「對。她施展了我族的涅槃秘術，才變成這般模樣。」
「金霖皇子與靈兒是出來找她的，被不明真相的人誤會了。」
她聲音不小，相當於向世人徹底澄清此事。
眾妖一片譁然，難以置信地看著小女孩模樣的凰曦，一個個議論紛紛。
龍燼妖帝顯然也聽說過涅槃秘術，震驚地看著凰曦。
「涅槃秘術……居然是真的？」
龍瀾太子看著奶里奶氣的凰曦，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連連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凰曦他也是見過的，而且不止一次。
印象中那是前凸後翹、美若天仙，令人見之神折。
這一下子變成這麼個小奶娃，誰受得了？
凰筠族長看向凰曦，輕聲道：「曦兒。」
凰曦瞥了她一眼，眨著大眼睛，一副呆萌可愛的樣子，仿佛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凰筠族長愣住了，而後冷汗涔涔。
這丫頭要是不承認，此事怕是解釋不清啊。
畢竟涅槃秘術一說本就難以令人信服，更何況她的血脈氣息與從前截然不同。
龍瀾太子顯然也是這麼想的，怒道：「凰筠族長，你是在忽悠我嗎？」
凰筠族長連忙道：「曦兒，你別鬧……」
「族長莫怒。」
龍燼妖帝卻呵呵一笑，打圓場道：「凰曦殿下涅槃成功，自然與之前有些不同。」
「既然是一場誤會，解開就好。這次是我們孟浪了，還望族長見諒。」
對他而言，眼前這個小女孩到底是凰曦，還是凰曦的女兒，都不重要。
他已經看到了凰曦的氣息和血脈，以及洞虛境的實力，對此大為滿意。
管她是誰，凰族願意把這隻鳳凰交給龍族，能施展龍鳳和鳴秘術即可。
龍燼妖帝這番話，相當於給凰曦的身份蓋棺定論了，也算為此事做了個了結。
龍瀾太子雖未說話，卻極為不滿。
別說世人不相信，他自己也不相信啊！
一想到世人對自己的非議，他就恨不能將林落塵抽筋剝皮。
凰筠族長長舒一口氣，笑道：「都是一場誤會，解開就好。」
凰曦沒想到這龍族這麼變態，自己這么小的也不放過。
她嬌哼一聲道：「龍瀾太子既然這麼不信任我，又何必娶我回去呢？」
龍瀾目瞪口呆，難以置信道：「你真是凰曦？」
凰曦冷嘲熱諷道：「我是誰，對你們而言，重要嗎？」
龍瀾太子聽到這語氣，更加懷疑了。
他印象中的凰曦，可是知書達理、溫柔賢淑的！
龍燼妖帝趕緊打圓場：「凰曦殿下別生氣，龍瀾也是緊張你。」
凰曦不再多說。凰筠族長連忙岔開話題。
「既然是誤會一場，我等就先回天鳳群島了。」
龍燼妖帝呵呵一笑，客氣道：「我送你們一程？」
「這並不順路，就不必了。」
凰筠族長怕雙方路上再鬧出什麼矛盾，連忙拒絕。
龍燼妖帝也不堅持，點了點頭：「那諸位路上多加小心。」
凰筠族長沉聲道：「走吧。」
眾人點頭，跟著她一起離開。
林落塵與龍瀾太子擦肩而過。
龍瀾太子臉色陰沉，語氣冰寒：「金霖，你給我等著。」
林落塵停下腳步，淡淡道：「龍瀾太子是不是還欠我一句道歉？」
龍瀾看著他，憋了一口氣，卻只是冷哼一聲。
林落塵搖了搖頭：「這就是龍族的氣度嗎？真令人失望。不過跟你實力倒是挺般配的。」
「你！」
龍瀾太子氣得就要動手，卻被龍燼妖帝拉住。
「年輕人，不要太狂。須知天外有天。」
林落塵哈哈一笑：「他還沒我強就狂成這樣，我比他狂點怎麼了？」
「再說了，天外有天，但他不是……老登，你拉我幹什麼啊！」
話未說完，他就被金鵬妖帝揪著跑了。
「小祖宗，你別說了，快走！」
金鵬妖帝冷汗涔涔，唯恐這小子再說出什麼驚天之語。
場中眾妖聽著林落塵的話，一個個暗暗咋舌。
這小子當真是妖族最狂的一個，可也確實有狂的資本。
畢竟連妖君巔峰的龍族太子都被他壓制了啊！
龍瀾太子聽著這些議論，暗暗捏緊了拳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用屁股想都知道，龍族太子不敵金鵬皇子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妖族。
「皇叔，我們就這麼放這小子離去？」
「不然呢？」
龍燼妖帝沉聲道：「金鵬可沒那麼容易對付。而且他若出了什麼事，也容易讓妖族笑話。」
「這小子留給你，將來你堂堂正正擊敗他，就沒有人能說什麼了。」
龍瀾太子眼神冰寒，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小子與凰曦關係匪淺。
否則，他又怎麼會去救她，又怎麼會知道凰曦在哪裡？
龍燼妖帝自然知道龍瀾的脾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相勸。
「別想那麼多，你的當務之急，是娶到凰曦，突破妖帝境界。」
龍瀾太子想起剛剛凰曦的樣子，頭疼道：「可她還這么小……」
龍燼妖帝笑道：「過幾年就長大了，不礙事的。反正能用就行。」
龍瀾太子「嗯」了一聲，看著林落塵的背影，眼中滿是殺意。
另一邊，林落塵一行人在這個小插曲過後，繼續朝天鳳群島而去。
林落塵沒有急著逃跑，畢竟跑得太早，又得被凰族和金鵬族一路追著。
反正天鳳群島在近海，與外海方向一致，也不急著離開。
等臨近近海時，再帶著凰靈兒離開也不遲。
他這副老實安分的模樣，也是為了降低金鵬妖帝等人的警惕。
金鵬妖帝的確沒有起疑，畢竟誰能想到，前途大好的金霖一心想跑路呢？
經過與龍瀾一戰，所有人都對林落塵刮目相看。
金鵬一族的長老們更是一個個眼神熱絡，對他寄予厚望。
畢竟這可是能力壓龍族的晚輩，日後晉級妖帝，那金鵬族就穩了啊！
不少金鵬族長老已經勸金鵬妖帝，儘早立下太子了。
金鵬妖帝見識到林落塵的本領後，也想跟他修復一下父子關係。
可林落塵見到他相當冷漠，讓他鬱悶不已。
這小子別說喊父皇了，簡直避而遠之。
金鵬妖帝猜測，這小子嘴上不說，心裡還是喜歡那兩位凰族公主的。
如今見凰靈兒要當族長、凰曦又要嫁人，心中有怨氣呢。
想到這裡，金鵬妖帝一邊安慰林落塵，一邊孜孜不倦地想要說服凰筠族長。
凰筠族長本就頭疼不已，對此更是煩不勝煩。
凰曦這段時間變得沉默寡言，連凰靈兒都不是很想理。
凰筠族長終究從小看著凰曦長大，此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希望凰曦這樣消沉下去，連林落塵過去找凰曦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落塵看著凰曦這樣，也不願意她如此消沉，主動走了過去。
「我們能談談嗎？」
凰曦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到一旁，望著四周掠過的雲氣。
「你有什麼想說的，說吧。如果是想封印我的記憶，那就別開口了。」
「不過你也可以放心。既然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再對你糾纏不休。」
她雖還是小女孩模樣，卻不再裝可愛討好林落塵。
此刻的凰曦看上去恢復了從前的嫻靜優雅，只是那眼神平靜而死寂。
林落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愧疚萬分。
他知道，自己和凰筠族長等人，傷了她的心。
林落塵嘆息一聲，揮手布下隔音結界，蹲下身子看著她。
「你不想嫁給龍瀾的話，我可以幫你。」
凰曦看著他，似笑非笑道：「然後呢？你娶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