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祭拜
數日後，青石城外千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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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塵帶著風染墨在天上呼嘯而過，向著青石城方向而去。
林落塵恢復了人族的打扮，而風染墨則遮掩了自己身上的魔族特徵。
她魔族特徵本就不明顯，此刻魔紋暗淡下來，頭髮變短，看上去跟人族沒什麼兩樣。
這些天，兩人大部分時間都在輪流趕路，餐風露宿，連城都沒進去。
林落塵也沒去買什麼祭品，他實在難以接受寂滅魔神已經離去。
隨著臨近青石城，他神色越來越悲傷，風染墨不由有些好奇。
「林落塵，你真跟我那死鬼老爹是兄弟，不是占我便宜？」
林落塵白了她一眼，無語道：「廢話，我跟老哥那是過命交情。」
「還有，那是你爹，到了以後，你給我尊重點，別傷老哥的心。」
風染墨撇了撇嘴：「拋妻棄子，我很難尊重他！」
林落塵沉聲道：「老哥不是這種人，你誤會他了！」
風染墨卻冷笑道：「誰知道你們男人呢，為了什麼兄弟情義不是很正常嗎？」
林落塵沉默了，如果說老哥真的為了誰拋妻棄子，那自己嫌疑很大啊！
他嘆息道：「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看過的那個畫面嗎？老哥打了風穗……也就是你娘一拳的事情。」
風染墨聽到他這麼自然的稱呼，也不由又信了幾分。
「記得，怎麼了？」
「我想起來了！」
林落塵實在不願意回憶那段事情，卻不想老哥蒙受不白之冤。
「上古時期，混沌血海出現了一朵混沌血蓮，引來各方強者爭奪。」
「你娘親想以此證道魔神，為此找到了你爹，但他卻沒有答應，因為他答應了別人在先……」
林落塵娓娓道來，講到傷心處，忍不住喝了幾口酒，才繼續開口述說。
「最後，老哥憤怒之下，才一拳擊飛了你娘親，並非有意傷她。」
「事後，他找了你娘親道了歉，為了你不惜冒著危險強闖巫族。」
「可惜，蘊天棺的力量也無法治癒你，他們也只能將你繼續封存……」
風染墨本想吐槽他胡說，卻看到了他眼中那化不開的悲傷。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你說的那個兄弟，不會是你自己吧？」
林落塵嘆息一聲，雖然沒有說話，卻像是什麼都說了。
風染墨頓時有些同情，但突然想起一件事。
按他所說，混沌血蓮最後落在那女魔君的孩子手中。
而混沌血蓮又是幽暝女帝的成名先天至寶！
這麼說，死去的女魔君是幽暝女帝的娘親。
風染墨頓時瞳孔地震，震驚地看著林落塵，小嘴微張。
他跟幽暝女帝的娘親是道侶，所以，他是幽暝女帝的……？
慕容秋芷是幽暝女帝的轉世，他跟慕容秋芷……
風染墨在戰場上，能同時指揮數十萬大軍，分毫不亂。
但此刻，她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過載了，實在捋不直這複雜的關係。
上古魔族，都這麼野的嗎？
風染墨默默飛得離林落塵遠了點，心中直犯嘀咕。
她之前調戲林落塵，是吃准了自己是他侄女，他不會真做什麼。
但現在發現，侄女他可能更興奮了啊！
林落塵沉浸在悲傷之中，倒是沒發現風染墨悄悄離他遠了點。
「其他事情我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但你爹絕對不是這種人，一定有苦衷！」
風染墨撇了撇嘴道：「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落塵無言以對，都在琢磨，下次自己是不是帶個留影球回去拍給她看了。
不過涉及時空，留影球怕是不能在這個時空顯現出來。
「我可以以性命擔保，若有半句虛言，死無葬身之地！」
見他如此，風染墨不置可否，也不再多說什麼。
談話間，兩人遠遠地就看見了青石城。
看著這荒涼的群山，風染墨心情也不由有些複雜。
「他為什麼死在這裡？」
「我忘記了。」
林落塵好奇看著風染墨，問道：「你也不知道嗎？」
風染墨搖頭道：「不知道，如果不是他被挖出來，我們還以為他形神俱滅了。」
說實話，她也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居然還能見到寂滅魔神的遺骸。
來到這邊，風染墨感覺到了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呼喚和共鳴，有種悲傷之感。
四周開始浮現陣陣的霧氣，陣陣陰風吹過，天空中開始下起綿綿細雨。
林落塵愣了一下，心情複雜，眼神有些感慨。
這是老哥在天之靈，對風染墨的到來，有所感應嗎？
風染墨迅速以魔氣環繞周身，將雨水拒之於外。
林落塵有樣學樣，但臨近了青石城，他神念掃過，卻不由愣了一下。
「城中有人……不對，是魔族！」
這幾股魔氣雖然很微弱，但卻瞞不過林落塵敏銳的靈覺。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這邊有人，沒有怎麼遮掩自身的氣息。
林落塵看向風染墨，卻見她也一臉茫然。
「這不是我們派來的！」
林落塵聞言，一把拉著風染墨向著下方林間落去，避免打草驚蛇。
「這些魔族來歷不明，在青石城不知道謀劃什麼，怕是圖謀甚大！」
他能若有若無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並沒有太強。
但誰知道是不是都在明面上？
風染墨點了點頭，皺眉道：「現在怎麼辦？」
林落塵看著遠處的青石城，沉聲道：「我們假冒凡人，進城看看他們玩什麼花樣！」
他散去周身的靈力，拿出一把油紙傘，撐在兩人的頭上擋住雨水。
「我們走吧！」
風染墨愣了一下，看著頭上的油紙傘，苦笑一聲。
「原來如此，這就是我們所見的未來畫面嗎？」
林落塵拿出油紙傘的時候就發現了，無奈搖了搖頭。
「好像是，原來就這樣，我還以為什麼樣呢，嚇我一跳。」
風染墨撇了撇嘴道：「這被命運算得死死的，還真不爽！」
林落塵微微一笑道：「你要是不想被算得死死的，我摟著你不就行了？」
「你想得美！」
風染墨嬌哼一聲，林落塵啞然失笑，打著傘跟她沿著道路向著青石城走去。
路上，陰雨綿綿，林落塵拿出之前祭拜養父沒用完的紙錢和香燭，遞給風染墨。
「喏，做戲做全套，這樣更像回家祭祖的凡人！」
風染墨懷疑這傢伙是怕自己不敬重，才故意要求她假冒凡人。
不然有什麼魔族，直接殺進去問，不是省事多了？
她拿過籃子，問道：「那我們什麼關係？」
「你喜歡。」
「爹爹~」
林落塵冷汗涔涔：「老哥面前，別鬧！」
「哼~」
風染墨得意一笑，伸手挽著他，把林落塵嚇了一跳。
「你這幹什麼？」
「你是不是傻，在外人眼中，我看不見的，如履平地合理嗎？」
林落塵無言以對，只能由她挽著走入城中，看著倒像是回鄉祭祖的夫妻。
林落塵現在都擔心，老哥看到這一幕，會不會跳起來拍死他了。
他袖中握著天運盤，隨時準備激活，帶著風染墨離開此地。
進入城中以後，只見城中早被野蠻生長的植被給覆蓋，雜草都有一人高。
草叢中傳來異動，也不知道是什麼動物在裡面受到了驚嚇。
城中一股淡淡的霧氣籠罩，霧氣中有一股微弱的魔氣隨霧流轉。
林落塵沒有動用神念，但鼠鼠早就悄無聲息潛入草叢之中，充當他的眼睛。
按他的觀察，城中起碼有數位魔族，正潛伏在廢墟之中觀察他們。
但林落塵有逆命碑遮掩，在他們眼中就是兩個凡人。
風染墨這個戲精更是狂飆演技，把他們唬得一愣一愣的。
「叔叔，我們家祖宅在哪裡，怎麼這麼久還沒到啊！」
林落塵咳嗽一聲道：「太久沒回來了，城中雜草叢生，我有點迷路了。」
「哦，你說爹爹知道我們在一起，會不會生氣啊！」
「咳咳~」
林落塵差點被這戲精給嗆死，尷尬道：「沒事，我們又不是親的。」
風染墨撇了撇嘴，嬌滴滴道：「討厭，那你還老讓人家喊你叔叔……」
「額～你不喜歡可以不喊！」
「不行，那樣嬸嬸她們會生氣的～」
……
遠處的魔族短短片刻，就已經震驚了好幾次。
此刻一個個吃瓜上癮了，一時之間都忘記動手了。
林落塵帶著風染墨這戲精在城中亂轉，隨口回應，震驚此地魔族一百年。
還得是你們人族玩得花啊！
他們在觀察林落塵兩人，林落塵也在暗中觀察他們。
這些魔族也就魔尊境界，但他也不確定有沒有藏起來的。
畢竟青石城下，那具巨大的魔神軀體，可是能容納很多人的！
很快，林落塵就帶著風染墨來到了城中的水井附近，四周的殺意一下子濃了起來。
他不動聲色帶著風染墨一拐，來到一處破房子前。
「到了！就在這裡祭拜吧，大哥他們收得到！」
風染墨嗯了一聲，彎腰把籃子放下，而後摸索著開始擺開祭品。
林落塵看著她這樣，不由暗嘆一聲老戲骨啊！
他幫著風染墨把祭品擺開，心中卻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也許是因為他還能穿越時空，能看到活蹦亂跳的寂滅魔神，所以總覺得不真實。
這麼好的老哥，怎麼就不在了呢？
林落塵嘆息一聲，點著了祭香，鄭重地拜了三拜。
「老哥，我帶染墨來看你了，你放心，我會全力幫她調理身體的。」
風染墨也沒多說什麼，跟著默默拿著香拜了三拜，也將香插在了地上。
林落塵喝著酒，看著風染墨燒著紙錢，似乎是在等香燭燒完。
風染墨長發在風中飛舞，卻傳出陣陣詭異的波動。
林落塵感受到似乎有什麼神念傳來，放開心神，頓時耳邊響起她的聲音。
「是夜魔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