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上古天辰餘孽?
夏九幽走了以後,那位祝滔巫王的目光落在蘇羽瑤身上,臉色鐵青。
「你們竟敢以我族人煉屍傀?」
林落塵撇了撇嘴,滿不在乎道:「那又如何?我們又不是專盯著你們巫族煉。」
眾人竟無言以對,屍陰宗的確一視同仁,只要是屍體,他們都要。
祝滔巫王神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最終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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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滔巫王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林落塵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客棧,又看向遠處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掌柜。
「你們損壞民宅,是不是該賠?」
祝滔巫王身形一僵,殺意沉沉地盯著林落塵,一字一頓:「好,好的很。」
他隨手丟出一枚儲物戒,砸在掌柜腳下,冷聲道:「這些夠了吧?」
掌柜不明所以,卻也看得出這位是惹不起的大人物,連連點頭。
「夠了,夠了!」
祝滔巫王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周身的怒氣幾乎凝成實質。
林落塵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先動手殺我,倒還覺得自己委屈了?
巫族自古以來就是這麼蠻橫霸道。
祝滔巫王臨走前帶走了那具大巫的屍體,倒省了林落塵收拾。
當然,這並非出於人道主義,純粹是不想留下煉屍材料給他。
林落塵撇了撇嘴,自己在上古連巫王屍體都不屑一顧,還在乎這一具大巫屍體?
開什麼玩笑!
祝滔巫王走後,其他人也紛紛散去。
遠處,風染墨淡淡開口:「我們也走吧。」
她們一直在暗中觀察,卻始終沒有出手。
她們身份敏感,貿然出手只會對林落塵不利。
暗中,手中握著符紙的天機也長舒了一口氣。
「這小子身邊的高手真多,這回倒是省事了。」
在他看來,林落塵身邊護道人這麼多,也不差自己一個。
林落塵不知道天機也來了,正找客棧老闆重新換房。
之前的房間已在激戰中徹底崩塌,沒法住了。
玉衡既然已經暴露,索性不再隱藏,直接住進隔壁房間,就近保護。
進入房間後,林落塵知道夏九幽就在城中,也沒了與蘇羽瑤卿卿我我的興致。
他沒了興致,蘇羽瑤卻來了精神。
一想到夏九幽可能就在暗中看著,她便興趣盎然,眼睛都亮了起來。
夏九幽,上次讓你摁著我的手腳,這回看你還怎麼得意!
可蘇羽瑤到底臉皮薄,難以啟齒,最後只好拿出酒壺狠狠灌了兩口壯膽。
林落塵看著突然猛灌酒的蘇羽瑤,錯愕道:「師尊,你這是幹什麼?」
蘇羽瑤猛地站起來,借著酒勁鼓起勇氣,虎視眈眈看著他。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呢?」
林落塵還沒反應過來,蘇羽瑤已經撲了上來。
「小子,你就從了我吧!」
「不要啊,我可以配合,自己動……」
「給我老實點,別亂動!」
看著奶凶奶凶的蘇羽瑤,林落塵怎會不知她的心思,不由哭笑不得。
這女人之間的仇恨就這麼大嗎?
不過面對蘇羽瑤主動投懷送抱,他又怎會拒絕?
大不了先收拾了她,回頭再跟夏九幽好生賠罪。
做人嘛,要活在襠下。
遠處高樓之上,夏九幽看到這一幕,暗暗捏緊了拳頭。
好你個蘇羽瑤,故意氣我是吧?
下次看我不摁著你,讓你好好吃吃苦頭!
夏九幽氣得夠嗆,而在林落塵隔壁的玉衡也鬱悶至極。
地面那輕微的震動,在她感知中無比清晰,簡直擾人清夢。
要不是這小子是聖后的相好,她真想轉身就走。
「你們還讓不讓人睡了?」
她沒好氣地敲了敲牆壁,結果隔壁動靜更大了。
玉衡氣得差點吐血,怎麼,我還給你們助興了?
殊不知,蘇羽瑤正是故意想逼退這個潛在的敵人。
只可惜,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她一開始酒壯慫人膽,來勢洶洶,卻招來了雷霆重擊。
很快,蘇羽瑤便後悔不迭,哭爹喊娘,全然沒了方才的氣勢。
蘇羽瑤度日如年,連她這個不擅長儒教姿勢的,都被逼得用出了儒教絕學。
經過一夜的勤修苦讀,頭懸樑錐刺股。
蘇羽瑤算是七竅通了六竅,一步到位,差點溢於顏表。
蘇羽瑤累得夠嗆,窩在林落塵懷中沉沉睡去,連動的力氣都沒了。
林落塵傾囊相授之後,抱著徹底安分的蘇羽瑤,施展溯源神通。
隨著神念離體,林落塵很快便在城中找到了雙手抱劍、正靠著欄杆望月的夏九幽。
夏九幽神色冰寒,嘴角卻帶著一絲嘲諷。
「怎麼?終於忙完了,有時間來找我了?」
林落塵冷汗涔涔,果然,這世間不患寡而患不均,做人就得雨露均沾啊。
他乾咳一聲:「師尊她非要……我也沒辦法……」
「她要你就給?」
「我打不過她啊!」
夏九幽冷哼一聲,也懶得跟他計較這些。
林落塵連忙岔開話題:「娘子,你可知道月霜為何會跟邀月宮走在一起?」
他還真問對了人,夏九幽沉聲道:「我這次來找你,也正是為了此事。」
林落塵壞笑道:「還說不來找我。」
夏九幽俏臉微紅,嗔道:「你還聽不聽了?」
「聽聽聽,你說!」
夏九幽神色一肅,娓娓道來。
「邀月宮是中州的霸主之一,以月華修煉,宮內多為女子,實力極強。」
「宮主許沐晴是渡劫修士,邀月宮的地位類似太乾聖地在玄州。」
「冷月霜與月華的共鳴程度極高,如今邀月宮對她極為重視。」
「據說,許沐晴有意收她為徒,冷月霜也已轉投邀月宮。」
林落塵恍然大悟,心情卻越發凝重。
邀月宮能吸收月華修煉,聽起來很像天辰的勢力。
尤其是冷月霜加入,更讓他感到不安。
「你覺得,邀月宮有沒有可能與天辰有關?」
夏九幽若有所思:「不排除這種可能。」
「按你所說,天辰不止入侵過一次。這邀月宮,沒準就是當初天辰餘孽留下的。」
林落塵追問道:「邀月宮存在多少年了?」
夏九幽做過功課,毫不遲疑道:「兩千餘年。」
林落塵百思不得其解,如果邀月宮真是天辰餘孽所創,自己為何不將其徹底拔除?
難道她們出現的時候,自己已經無法在過去停留了?
「那她們與巫族可有什麼關聯?」
「這倒不曾聽說。」
夏九幽搖頭道:「他們應該只是奉御天宗之命接待巫族。」
林落塵想不明白,嘆息道:「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夏九幽嗯了一聲,見他沒有其他問的,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那個小女孩是誰?」
林落塵連忙道:「就一個妖族小女孩,機緣巧合遇上的。」
夏九幽長舒一口氣,看來還沒有人捷足先登。
不過自己與他聚少離多,沒準真被蘇羽瑤後來居上了。
雖然概率小,可架不住次數多啊!
不行,自己得抓緊點。
夏九幽實在想不通,這傢伙身邊的女人怎麼就跟雨後春筍似的,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那玉衡呢?玉衡為何會暗中保護你?」
林落塵尷尬道:「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夏九幽沒打算讓他矇混過關,林落塵也只能坦白從寬。
「其實我跟聖后達成了合作。聖后願意與我一起對抗天辰,所以才派玉衡保護我。」
夏九幽皺眉:「聖后為何對你如此重視?難道她真是夢中那人?」
即便林落塵揭示了天辰的存在,以他的境界,墨雪聖后也不該如此重視才對。
「那倒不是。」林落塵搖頭。
「那還不趕緊說!」夏九幽沉聲道。
林落塵有些猶豫。
夏九幽直接以退為進,嬌哼一聲。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以後你什麼事也別來找我。」
眼看夏九幽真生氣了,林落塵連忙道:「這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找你當面說如何?」
他倒不是故意拖延,而是怕這樣遠距離說出來,夏九幽會生氣。
很多話,當面說和隔著千里說,效果差太多了。
夏九幽聞言,想到自己方才的擔憂,便點了點頭。
「行,那我找機會去見你。」
林落塵微微一笑道:「我獲得了一個小世界,倒是可以作為我們見面的地方。」
夏九幽錯愕:「小世界?」
林落塵嗯了一聲,笑道:「是啊,之前你閉關,我也沒來得及告訴你。」
他娓娓道來,夏九幽也不由感嘆,這小子氣運當真不錯。
林落塵見她震驚的樣子,心中頗為受用。
「這小世界只能用特殊的虛空戒打開,到時我讓鼠鼠帶過去給你。」
夏九幽淡淡嗯了一聲,語氣卻帶著一絲警告。
「你若是想騙我,就好好研究你的措辭。」
林落塵冷汗涔涔:「怎麼會?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夏九幽話鋒一轉,聲音柔和下來。
「我並非一定要逼你坦白,也不是不給你留秘密。」
「但你既認我為娘子,我便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你還信不過我嗎?」
這一頓連削帶打,瞬間將林落塵說得服服帖帖。
林落塵看著她難得的柔情似水,心中一暖,決定也讓她芯中一暖。
「我知道了,娘子。你放心,我不會瞞你。」
林落塵又跟她閒聊幾句,才斷開溯源。
夏九幽望著他們所在的那間客棧,嘴角微微上揚,嬌哼一聲。
「蘇羽瑤,你以為能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