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這是誤會，誤會啊！
聽到這個聲音，凰曦一臉驚喜地看向後方，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夫君！」
但造化靈聖此刻卻頭皮發麻，連飛舞的玉粒都停滯了一瞬。
這聲音他太耳熟了，而且能被凰曦喚作夫君的，這世間只有一人。
輪迴聖君！
他神識明明沒有發現後方有人，可當他玉粒翻轉，頓時渾身一顫。
一個一身白衣、頭戴銀白面具的男子就站在不遠處，衣袂飄飛，長發在風中狂舞。
他露出的半張臉冷峻至極，眼神平靜中帶著幾分怒意。
男子周身沒有絲毫氣息外泄，卻讓造化靈聖感覺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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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以黑布蒙眼，姿態恭謹，像是侍女一般默立在後。
造化靈聖見過男子不止一次，甚至它當年的本體都是被他打炸的！
造化靈聖想起剛剛在山河圖中那股詭異的力量，和這一路上如影隨形的窺探。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凰妃會突然清醒，為什麼她面對自己有恃無恐。
原來都是因為他！
造化靈聖看不透林落塵的修為，卻驚駭地發現，他身後那蒙眼女子都是渡劫境！
靠，這傢伙還是這麼變態！
完了，完了！
自己算計他的女人，豈不是死路一條？
此刻，曾經被輪迴聖君支配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那些飛舞的玉粒迅速凝聚，化作一個玉質童子，低眉順眼，雙手作揖，聲音都有些發顫。
「聖……聖君！」
林落塵冷哼一聲，眼神中怒意涌動，緩緩向前走去。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本聖的女人出手？」
他讓夜璇帶自己全速趕來，沒飛多遠就追了上來。
因為凰曦狀態極差，根本就沒飛多遠。
眼看造化靈聖要對凰曦下手，林落塵頓時坐不住了，果斷站了出來。
他通過溯源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知道造化靈聖跟凰曦是舊識。
這麼一件寶物肯定不是突然冒出來的，那麼他認識自己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想到這裡，林落塵果斷換了一身行頭，心中再次感謝墨雪聖后。
若不是她給了自己這身衣裳，他連輪迴聖君穿什麼都不知道。
此刻，林落塵與造化靈聖對峙，看似穩如老狗，實則心中慌得一批。
雖然自己如果真是輪迴聖君，按道理不會死在這裡。
可歷史並非一成不變，萬一突然抽風呢？
林落塵自己本身就是在改變歷史，自然知道自己也有死亡風險。
到時候，天道大概率會修正，重新冒出一個輪迴聖君來。
但那就與自己毫無關係了！
此刻，對峙的雙方都很慌，都覺得對方一出手，自己就要涼。
夜璇知道林落塵的底細，此刻心跳如擂鼓。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來的路上這傢伙非要讓她綁上一條黑布。
不是怕她看到什麼不該看的，純粹是怕她眼神露餡啊！
夜璇覺得自己可能還需要一個面紗，至少別讓人看到她的嘴唇在發抖。
不過，不知道林落塵底細的造化靈聖顯然更慌。
他幻化的玉人嚇得渾身篩糠，周身的玉粒震顫不止，差點掉頭就跑。
「聖君，這是誤會，誤會啊！」
造化靈聖連連作揖，哪還有半分聖人的架子。
他可沒有什麼「自己是聖人就能跟輪迴聖君掰手腕」的妄想！
自己曾經的主人是何等實力？
各族共尊的天帝，合道中州、擁有先天之氣的先天聖人！
那不一樣不是他的對手嗎？
在輪迴聖君面前，聖人算個屁啊！
這傢伙失蹤多年，再次出現，連頭髮都變黑了不少。
這分明是傷勢盡復、實力精進，活出第二世了啊！
當年他就強得離譜，如今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此刻，造化靈聖嚇得幾乎魂飛魄散，唯恐自己被這傢伙殺雞儆猴，當成復出的祭品。
林落塵也沒想到造化靈聖會怕自己怕成這樣。
看來未來的自己，真的很強啊！
他冷哼一聲，看也不看造化靈聖一眼，轉而看向凰曦。
此刻，凰曦雖然頭腦昏昏沉沉，卻還是從玉粒的包圍中飛了出來。
有林落塵在身前，造化靈聖壓根不敢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從漫天玉粒中脫身。
凰曦飛落到林落塵身邊，痴痴地望著眼前的男子，眼中既有如釋重負，也有劫後重逢的欣喜。
「夫君！」
林落塵見她脫困，心中也終於放心下來。
曦兒還是這麼聰明！
只要她能攔住造化靈聖片刻，自己大不了就帶她躲進小世界。
反正虛天戒在九幽手中，也不用擔心在場中留下痕跡。
不過這終究是下策，容易暴露自己的虛實，惹來造化靈聖的追殺。
別看造化靈聖這副模樣，一旦發現自己的實力，絕對會不死不休。
林落塵不再多想，伸手攬住凰曦的腰，柔聲道：「讓你受委屈了。」
凰曦輕輕搖頭，哽咽道：「能等到你……一切都值得。」
林落塵看著她，心中動容，用力將她擁入懷中。
看著深情相擁的兩人，夜璇是真看不懂了。
這傢伙居然還有一個聖人道侶？
神尊果然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凰曦瞥了自己一眼，頓時毛骨悚然。
有殺氣！
幸好，凰曦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瞧。
另一邊，造化靈聖見林落塵那邊郎情妾意，悄無聲息地往後飄去，打算藉機開溜。
「走？」
一道冰寒的聲音驟然響起：「我讓你走了嗎？」
造化靈聖身上那飛散的玉粒猛地重新聚合，他連連作揖，幾乎要哭出來。
「聖君，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高抬貴手，放我一馬行嗎？」
他雖然也想硬氣，可實在是硬氣不起來啊！
哪怕碰到御天道主，造化靈聖都不至於這麼慫。
大不了捨棄這具分身逃回雲州，御天道主也奈何不了他。
可得罪了眼前這位？
你只能祈禱自己能逃離青墟了！
夜璇嚇得冷汗涔涔，暗罵林落塵膽子真大。
這種時候，你假裝沒看見、放他走不就行了？
她雖然有，可裝逼這種事，林落塵才是行家。
若是這麼輕易放走造化靈聖，他絕對會意識到不對勁，到時候自己可就麻煩大了。
這種時候，必須保持逼格，不能露出半分怯意。
狹路相逢勇者勝，誰慫誰吃虧！
凰曦此刻抱著林落塵，自然知道他的虛實，連忙幫忙打圓場。
「夫君，你如今不便出現在人前……饒他一命吧。」
造化靈聖聞言，點頭如搗蒜。
「是啊，聖君！您放我一馬，我以後絕對不敢再犯。」
夜璇見狀目瞪口呆，黑布下的美目異彩連連！
看來神尊曾經遠比自己想像中更強啊！
這可是聖人啊，被他嚇成這副狗樣！
林落塵此刻也擔心御天道主會追來，沉吟片刻，冷冷道：「傷了我的人，你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造化靈聖顫聲道：「聖君饒命！小的願意賠禮道歉！」
林落塵瞥他一眼，問道：「你有什麼能賠禮的？」
造化靈聖是分身前來，身上自然沒有任何儲物戒。
他一咬牙，直接將自身最精華的一批玉粒抹去神識。
林落塵也沒想到這傢伙這麼狠，暗暗咋舌，面上卻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造化靈聖以為他不滿意，忍痛又從本體上割下不少精華玉粒，一併送了過來。
「聖君，您看這些……夠嗎？」
林落塵正擔心這些玉粒有問題，凰曦一揮手以滅世之焰淨化了一遍。
林落塵頓時放心下來，這女人還是這麼讓人安心。
他將一顆顆玉粒收起，淡淡道：「本聖不想讓世人知道我的存在，你應該知道怎麼辦吧？」
「知道，知道！」
造化靈聖低眉順眼，一臉乖巧。
林落塵擺了擺手：「滾吧。」
造化靈聖如蒙大赦，連忙道：「謝聖君不殺之恩！謝凰妃娘娘！」
他嗖的一聲扭頭就走，在天際划過一道璀璨的流光，跑得比來時還快。
林落塵差點笑出聲來，他還得謝咱們呢？
不過他擔心露餡，也怕御天道主追來，果斷一揮手，帶著凰曦走入小世界之中。
造化靈聖回頭看到這一幕，頓時又是猛地一哆嗦。
靠，怪不得世人找不到他，原來他居然一直躲在自成天地的小世界裡！
這來無影去無蹤，果然不愧是上古存活下來的怪物！
不過劫後餘生，他也顧不得多想，拼命逃遁，只想離得越遠越好。
另一邊，林落塵帶著凰曦進入小世界，關閉入口後也長舒一口氣。
「曦兒，你沒事吧？」
凰曦激動地抱著林落塵，輕輕搖頭。
「我沒事，夫君……我沒有失約！」
林落塵嗯了一聲，緊緊擁著她，像是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夜璇默默走進其中一棟小樓，悄悄關上了門，以免礙事。
凰曦見四下無人，重重吻了上來，仿佛要將這數千年的苦等與思念一股腦宣洩而出。
林落塵感受到她濃烈的情感，也回吻過去。
兩人動情擁吻，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凰曦終於抱到了活生生的林落塵，淚水不斷滑落，滑落在兩人唇邊。
林落塵嘗到了，苦的。
對自己而言不過數月，對她而言卻是實打實的數千年。
那是他目前難以想像的漫長歲月，他簡直不敢去想那是何等的孤獨。
仿佛地久天長的一吻結束，凰曦終於放下心來，痴痴地看著他，仍如墜夢中。
「夫君……能見到你，真好。」
林落塵嗯了一聲，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曦兒，你對過去的事情，還記得多少？」
凰曦以手扶額，皺眉道：「先天之氣只幫我恢復了很少的記憶，而且很混亂。」
林落塵有些遺憾，遲疑片刻後問道：「其他人……後來怎麼樣了？」
凰曦這才想起眼前的林落塵，並非完全體的夫君。
她眼神有些傷感，嘆息道：「夫君，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林落塵在她眼神中發現了端倪，皺眉道：「真的？」
凰曦眼神有些閃躲，輕聲道：「夫君，你說過，知道太多也不好。」
林落塵還想追問，眼前黑火猛然燃燒，懷中的美人迅速縮小。
此刻凰曦得償所願，失去了力量支撐，轉眼間便變回了那個三四歲的女童模樣。
所幸她只是變小，沒有直接被打回娘胎，不然林落塵就真玩個蛋了。
林落塵傻愣愣地看著懷中的凰曦，遲疑道：「曦兒？」
凰曦歪了歪腦袋，懵懂道：「大哥哥，我是妃兒啊！」
林落塵皺眉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凰曦連連點頭：「我記得啊，你是落塵哥哥！」
林落塵苦澀地笑了笑，意識到她的狀態比起上古還不穩定。
這先天之氣好像沒有徹底被凰曦吸收，一旦沉寂，凰曦的記憶便會再次消失。
「啊！」
就在這時候，凰曦忽然驚叫一聲。
林落塵一愣：「怎麼了？」
「我……我怎麼沒穿衣服！」
凰曦之前以黑火化作黑裙，此刻力量消散，那黑火凝聚的衣裙自然也消失了。
林落塵呃了一聲，趕緊取出一身衣裙給她穿上。
好在法衣可以隨身形變換大小，不然他可要頭疼了。
看著那手忙腳亂穿衣服的小不點，林落塵表情有些微妙。
唉，這丫頭，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養大啊？
他無奈搖了搖頭，眼神溫柔。
不過不礙事，我們來日方長。
林落塵來不及多想，施展溯源，嘗試查探正面戰場的情況。
由於虛空戒還在那邊，他的神念沒有阻礙便降臨了御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