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明的聲音

  蕭淮景沒功夫關注莫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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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他率兵將烏爾干剩下的部族驅逐，拿回了南邊丟失的五座城池。

  大昭十六座城池，現在已經收回了十一座。

  北邊的五座城池，易守難攻。

  依照現在的兵力進攻不是明智之舉。

  且再次開戰對百姓的傷害太大了。

  蕭淮景早朝才駁了主戰派大臣的摺子。

  午時朝中傳聞他軟弱的言論就甚囂塵上。

  「陛下，這傳言……怕是關國公的手筆。」

  周忠看得明白。

  主戰派的孫將軍是關國公的部下，他上的摺子無疑是關國公的意思。

  先帝還在時，關國公的榮寵不斷。

  就是因為他一味主戰的做法正合先帝的意。

  關國公一如既往主戰，但他忘了。

  陛下不是先帝，也不可能同先帝那般置國家和百姓於不顧。

  「激將法對朕沒用，白費力氣罷了。」

  蕭淮景將主戰派的摺子都扔在一邊。

  倒是耐著性子看完工部遞上來的摺子。

  工部負責修建破損的城牆以及災後重建工作。

  數以萬計的災民無處安頓。

  這是現在要解決的大問題！

  「陛下仁厚，心胸寬廣！」

  周忠的話皆是發自內心。

  他越發覺得跟著陛下，自己真的能看見大昭重新繁榮的那一日！

  蕭淮景不在意此事，但關國公卻耐不住性子了。

  享受了一輩子榮寵的關國公，看見摺子又被駁回，氣勢洶洶闖進皇宮。

  御書房外，李公公攔都攔不住。

  關國公就這樣強闖了進去。

  「關國公！你這是做何！御書房豈是你能闖的，還不快退出去！」

  周忠一個文臣的呵斥，關國公壓根不放在心上。

  「陛下，臣見上書的摺子都被駁了回去，陛下可是有什麼擔憂？」

  蕭淮景看著他大有自己不同意，他就不走的架勢。

  扔下手中的奏摺，冷哼一聲。

  「朕不同意出戰，關國公可是對朕的話有異議？」

  「臣不敢。」

  關國公觸及蕭淮景的眼神，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過激。

  「不敢就退下！」

  蕭淮景沉下聲音，儼然已經帶著怒氣。

  關國公就是再不服，也不敢在檯面上和蕭淮景反著來。

  「臣！告退！」

  關國公人退下了，但心中出軍北上的想法卻愈來愈壓不住。

  他主戰不是為了大昭，而是急需一個由頭鞏固自己在軍中的地位。

  敵軍來襲之際，關國公卻貪生怕死，讓莫奇在前線衝鋒。

  大昭將滅時關國公沒打算為國獻身，但神明賜下神器，能輕鬆贏得勝利，他就非去不可！

  本想趁著這一次機會，重新樹立自己在軍中的威望。

  可在這樣輕鬆就能贏下的仗，居然不打了！

  關國公怎麼可能甘心？

  故而次日早朝，關國公就開始造勢。

  他的幾個舊部上完摺子之後，他便開始分析種種利弊。

  蕭淮景本不打算搭理他，誰知他竟然話鋒一轉。

  「陛下，臣昨晚做夢，夢裡神明亦是這般想法啊！」

  「陛下，神明旨意不可違抗啊！」

  關國公說著，還像模像樣地敘述出了神明見自己的場景。

  蕭淮景氣極反笑。

  「你是說，神明去夢裡見了你？」蕭淮景咬緊牙關反問：「而沒來見朕嗎？」

  「陛下！千真萬確，乃神明親口所言！」

  關國公還沒察覺出什麼不對，順著話往下說。

  倒是周忠，有些詫異蕭淮景的反常。

  「神明居然給關國公託夢了？」

  「看來確有此事！」

  「既然是神明的旨意，那現在出兵北上定然是最佳時機！」

  底下的臣子低聲議論，面對神明的指示，他們也都動搖了。

  「好！若真如你所說，出兵北上是神明旨意，那朕就允你領兵北上！」

  關國公等的就是這句話，剛想謝恩就聽蕭淮景話鋒一轉。

  「但你若無法證明出兵北上是神明的旨意，那朕必會重罰你！」

  關國公做了萬全的準備，自然不怕。

  「陛下若是不信，臣可當著陛下的面詢問神明。」

  關國公取出懷中的絹布，讓人呈給蕭淮景。

  「陛下可將其送入香爐中，神明定會有所應答！」

  關國公的心思昭然若揭。

  答應與否都要掉入他布的局！

  蕭淮景乾脆如關國公所願。

  「來人，去將香爐取來。」

  朕倒要看看你能掀起什麼風浪！

  宮人將香爐送到大殿上，關國公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絹布扔了進去。

  青色的火焰燃起，瞬間把絹布點燃。

  「誒呦！真的顯靈了！」

  「神明真的答應關國公帶兵北上！」

  「求陛下恩准關國公帶兵北上！」

  「求陛下恩准！」

  「……」

  朝中大臣見狀，紛紛俯身跪下。

  「陛下……」

  周忠儘管覺得不可思議，但香爐確實發生了變化。

  此時若是食言，定然有損威嚴。

  但若是答應，又起戰亂，國家和百姓都經不起折騰了！

  蕭淮景明知這是關國公耍的把戲，但此時此刻沒人能證明他所言為虛。

  眾人一向只相信眼見為實！

  大昭朝廷之上氣氛僵持，林悠悠卻聞見一股刺鼻的氣味。

  她扭頭看見冒著白煙的浴缸，捂著口鼻走過去查看。

  「這次是出了什麼事？送過來的東西氣味這麼大？」

  清亮的女聲通過浴缸傳到大昭朝廷之上。

  聲音清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包括坐在上首的蕭淮景。

  這個聲音……是神明的！

  蕭淮景第一時間起身，快步走到香爐旁，壓著聲音中的激動問。

  「是……神明嗎？」

  可惜他的疑問還沒來得及被解答，身後關國公的一眾舊部紛紛出聲。

  「是神女！」

  「神女果然是支持帶兵北上的！」

  「關國公竟將神女喚來了！」

  嘈雜的聲音傳到林悠悠耳朵里。

  迅速蓋過了最開始提問的那個清洌的聲音。

  那人的聲音還怪好聽的。

  可惜沒細聽就被遮蓋了。

  林悠悠聽著嘈雜的聲音中，一直人在說要帶兵北上，還說這是神女的支持。

  自己分明從來沒有給過這樣的暗示！

  剛消停下來一段時間，不想著修生養息，又要打仗？

  拿著不到一萬的兵力北上滅敵？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到時候大昭滅國怪在她頭上！

  這口鍋她可不背！

  林悠悠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