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最出息的後輩
「朕說過，要給你們凜家一個『驚喜』。現在看來，這份驚喜，已經送到了。」
祭壇內的能量波動愈發狂暴，水晶星辰圖的光芒幾乎讓人無法直視，圖譜中的星辰光點瘋狂旋轉，仿佛有什麼極端恐怖的東西正在其中孕育、甦醒。
凜塵心中警兆狂鳴，不能再等了！
他暗自凝聚靈力，左臂那股躁動的力量也開始蠢蠢欲動，正待不顧一切地出手——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從祭壇頂部傳來！
整個空間瘋狂搖晃，如同篩糠，無數碎石、塵土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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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塵和皇帝，都不由自主地向上看去。
祭壇頂部厚實的石壁，竟被一股無法形容的蠻橫巨力，從外部硬生生轟開了一個大洞！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黑影，裹挾著無與倫比的衝擊力，直墜而下！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一股混雜著暴虐、瘋狂、污穢的恐怖氣息，瞬間塞滿了祭壇的每一個角落，濃稠得幾乎化不開！
黑影重重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煙塵。
煙塵稍散，露出其真容——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到駭人的怪物！
通體覆蓋著厚重的黑色鱗甲，閃爍著金屬般的幽光，頭顱猙獰，獠牙外露，猩紅的獸瞳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噩獸！
凜塵腦子「嗡」的一聲，瞬間認出了這怪物的來歷。
（操！真是噩獸！周啟恆那狗東西，還真把這玩意兒給搞出來了？不對……看樣子，是老皇帝的手筆！）
反觀皇帝周淵，見到噩獸現身，臉上不僅沒有半點驚懼，反而浮現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熱與興奮！
「成了！終於成了！噩獸之力……哈哈哈！果然是霸道絕倫！」
他仰頭大笑，狀若瘋魔。
「有了這噩獸之力，再融合祭星壇的星辰之力，朕的長生偉業……指日可待！」
笑聲未落，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凜塵，那副神情，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以及毫不掩飾的殘忍。
「凜塵，朕的好侄兒，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就讓朕，用你的血，來為朕的萬世偉業……開一個好頭吧！」
話音剛落！
那頭巨大的噩獸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動，攜帶著腥風血雨，朝著凜塵狂沖而去！
腥臭的涎液從它嘴角滴落，落在堅硬的祭壇地面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冒起陣陣黑煙！
避無可避！
凜塵被皇帝的氣機和噩獸的凶威雙重鎖定，退路已被徹底封死！
只能……戰！
絕境，已然降臨！
「戰？」凜塵嘴角扯出一個冷冽的弧度，視線牢牢鎖定那頭狂衝過來的墨色凶物。
（媽的，真當老子是軟柿子？非要送死，那就成全你！）
他吸了口氣，靈力在體內奔涌，左臂那股沉寂的力量也跟著蠢蠢欲動，毀滅性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孽畜！」凜塵低喝，不閃不避，反而身形暴起，直衝噩獸而去。
「轟！」
一人一獸，悍然相撞！
凜塵身形滑開，沒硬接，堪堪避過噩獸的正面撲擊。指尖凝結的漆黑力量，直奔噩獸眼珠子！
「吼——！」
劇痛讓噩獸咆哮，聲浪幾乎掀翻祭壇。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過來。
凜塵步法飄忽，繞著噩獸遊走，尋找下手機會。
祭壇邊上，周淵雙手負後，好整以暇地看著，嘴角掛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有點斤兩，能在噩獸爪下撐這麼久，不愧是凜家『最出息』的後輩。」他像在點評一出不錯的戲。
「陛下打算看到什麼時候？」凜塵一邊閃躲，一邊冷冷開口，話裡帶刺，「這就是陛下的『驚喜』？弄頭畜生來咬死我？」
「驚喜嘛，自然不只這個。」周淵輕笑，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閃動，「朕說過，要給凜家一個驚喜，也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凜塵心裡一跳，手上沒停，湮滅之力又在噩獸身上留下條焦黑的印子。
「對，天大的機會。」周淵聲音放緩，透著股蠱惑的味道，「凜塵，你的能耐，朕瞧見了。夠聰明，也夠膽大，比朕那幫只會窩裡鬥的兒子，強多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有沒有想過，憑你的本事，區區一個凜家，是不是太埋汰你了？不如……替朕做事如何？朕能給你一切，權力、地位、金山銀海，甚至……長生！」
「長生？」凜塵心底冷笑，臉上卻不露聲色，繼續和噩獸周旋，說道：「替陛下效勞？那真是榮幸之至。只是……陛下打算怎麼讓我信服？就憑這頭蠢物？」
「一頭畜生，當然不算什麼。」周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眉宇間透著一股傲氣，「朕的誠意，遠超你的想像。」
他抬手指向祭壇中心的水晶星辰圖，聲音壓低，帶著股神秘，「知道這祭星壇是幹什麼用的麼？你以為朕費這麼大力氣，就為了扶持一個三皇子？」
凜塵心頭一凜。
他早就覺得三皇子周啟恆的野心和能耐，跟皇帝砸下的資源不成正比，果然，還有內情。
「洗耳恭聽。」凜塵沉聲道，暗暗留意周圍，琢磨著怎麼脫身。
「這祭星壇，是朕為了突破自身瓶頸，追求更高境界才設的。」周淵的聲音里透著狂熱，「這星辰之力，蘊含著天地間最根本的力量，只要能掌握，就能……超脫生死，與天同壽！」
凜塵心頭一震。
沒想到這老皇帝的野心這麼大，居然想掌握天地本源，求長生不死。
「超脫生死，與天同壽？」凜塵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反問道，「世上真有這種力量？」
「當然有！」周淵肯定道，眼神里是近乎癲狂的渴望，「朕已經感覺到了，這股力量就在眼前，只要再往前一步……朕就能成為真正的帝王，凌駕於所有人之上！」
他看向凜塵，語氣溫和了些：「你若能助朕一臂之力，朕可以分你一半榮耀，讓你也成為這新世界的……開創者！」
（開創者？老狐狸想白嫖我給他打工？）
凜塵心中冷笑，臉上卻裝出嚮往的樣子，沉吟道：「陛下的宏圖偉業，的確讓人心馳神往。只是……我凜塵不過一紈絝子弟，恐怕難當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