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皇室警覺
凜塵盤膝於洞府深處，翻湧的氣息漸漸平復。
羅剎被斬，血煞宗群龍無首，其在雲境西部的勢力，如同被潑了冷水的滾油，迅速萎靡。
這般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遠在京城的某些人。
凜塵心念微動，體內與京城龍脈相連的力量輕輕震顫。
他感知到了。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周淵那老狐狸，鼻子倒是靈得很。」
他哼了一聲。
「派來的老鼠，鬼鬼祟祟的，想撿便宜？」
幾縷微弱卻不屬於此地的氣息，正小心翼翼潛入雲境西部，直指血煞宗舊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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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氣息，帶著皇室特有的印記。
「皇帝老兒，對尊主這盤棋，看來也不是瞎子。」
凜塵暗忖。
「這是想找把快刀，替他解決掉尊主那條瘋狗？」
他唇角弧度更深。
「想讓小爺我白打工？做夢！」
「價錢給不起，就別想使喚人。」
眼下，還不是和皇室正面接觸的時候。
尊主在暗，他在明，太過招搖，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意識沉入系統。
「系統，給小爺我掃描整個雲境，重點是南部區域，看看還有沒有尊主養的『好兒子』。」
【叮！全境掃描啟動……南部區域重點偵測中……】
警告！偵測到雲境南部「百蠱嶺」區域，存在新興氣運之子，其力量波動與「尊主」存在間接聯繫！
腦中光點地圖浮現，一個猩紅的光點，在雲境南部的崇山峻岭中標註出來。
那光點比羅剎的要黯淡，但那股子邪性，卻是同出一源。
「呵，又一個送上門的經驗包。」
凜塵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暗鴉七號。」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洞府。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洞口，單膝跪地：「少主。」
「傳我命令給林凡。」
凜塵的命令不容置疑。
「京城那邊，皇宮和東宮，給老子盯死了！」
「周淵那老東西最近八成要搞小動作，別讓他有機會在背後捅凜家的刀子！」
「是，少主！」
暗鴉七號沉聲應道。
「另外。」
凜塵頓了頓，從懷中取出那枚得自周婉清的「天道碎片」，又拿出一份自己對血祭大陣的推測記錄。
「這些，連同我關於尊主陰謀的猜測，立刻送回凜府，交到葉凌汐手上。」
他掂量著那枚散發蒼茫氣息的碎片。
「告訴她，周婉清身上那點秘密，還有這破石頭的用處，讓她玩命去查！」
「尊主那條老狗圖謀不小，限她儘快找出克制血祭陣圖和尊主力量的法子，慢了，老子拿她是問！」
「屬下遵命！」
暗鴉七號接過凜塵遞來的信物，身影一晃，消失在洞府之外。
洞府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凜塵走到洞口，望向南方連綿的山脈。
「百蠱嶺……」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冰冷刺骨。
「尊主，你以為在整個雲境布下棋子，就能高枕無憂了？」
「可惜，小爺我最喜歡做的，就是掀你的棋盤！」
他沒有絲毫停留，身影一動，便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處暫居的山谷。
雲境西部暫告一段落。
整個雲境的渾水，才剛剛開始攪動。
凜塵踏上了前往雲境南部的路途。
與尊主的這場較量，從京城一隅，已蔓延到了整個雲境。
他必須搶在尊主徹底完成布局之前，將他所有的棋子，一顆一顆，盡數碾碎！
雲境南部，與凜冽乾燥的西部截然不同。
空氣濕熱黏膩，吸進肺里，儘是腐敗草木與泥沼的腥臭。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斑駁的光影。腳下是鬆軟的泥土，稍不留神便會陷入沒過腳踝的沼澤。
凜塵一身不起眼的灰布勁裝，穿行在瘴氣瀰漫的密林中，眉頭微蹙。
「這鬼地方，養蠱倒是一絕。」他低聲自語，腦中那張光點地圖上，一個紅得發黑的光點，正在這片區域的深處閃爍。
【目標鎖定：黑水教。】
【主要氣運載體：魅影。】
「魅影……」凜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寒光一閃。
他踏入這片區域不久，便察覺此地氛圍詭異。沿途所見，幾個零星的村寨，十室九空，偶有活人，也是面黃肌瘦，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空氣中除了濕熱，還隱約飄蕩著一種詭異的甜香，聞了讓人頭腦發昏。
「黑水教，好大的威風。」凜塵輕哼，指尖在腰間的劍柄上輕輕敲擊。
他清晰感知到，那個名為「魅影」的氣運之子，其力量波動中，同樣夾雜著與「尊主」如出一轍的陰冷邪性能量。只是，這股能量與此的蠱毒之術糾纏更深，詭秘難測。
凜塵尋了一處相對乾燥的巨石，停下腳步。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骨哨，湊到唇邊，吹出一段低沉而短促的音節。
片刻，一道瘦小身影自林間鑽出，悄無聲息跪在他面前。
「暗鴉十二號，參見少主。」
「黑水教，魅影。」凜塵言簡意賅。
「我要她所有的情報，蠱術特點，行蹤規律，弱點。」
「是！」暗鴉十二號領命，聲音沙啞。
「黑水教在南部已成氣候，教主自稱『黑水娘娘』，但真正掌權的，是其義女，聖女魅影。此女蠱術通玄，毒術防不勝防。近半年來，黑水教擴張極快，周邊數十個部族村寨，要麼臣服，要麼被其滅門，手段殘忍，百姓怨聲載道。」
「知道了，去吧。」凜塵擺了擺手。
暗鴉十二號的身影再次融入密林，消失不見。
凜塵在原地靜候。
他閉上眼，嘗試催動體內的天道碎片，去感應遠處那股屬於「魅影」的邪異氣運。
那股氣運，便是一張無形毒網，侵蝕性極強，與此地的瘴癘之氣、毒蟲猛獸的氣息交織，形成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力場。
數日後，凜府，葉凌汐的藥房。
暗鴉七號將一份從南部加急傳回的密報，恭敬地遞到葉凌汐面前。
「葉姑娘，這是少主從南部傳回的，關於黑水教的情報。」
葉凌汐接過密報，細細看過。讀到黑水教蠱術描述及受害者詭異死狀，她神情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