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破幡斬魂
還未反應過來的幻心宗長老，甚至沒看清凜塵的動作，便被一刀封喉！
鮮血飛濺中，凜塵一把奪過那面已經破裂、光芒暗淡的【迷魂幡】，塞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徹底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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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是被一陣劇烈的顛簸從混沌的劇痛中強行拽回來的。
凜塵睜開眼，視線里是粗糙的馬車頂棚，空氣中混雜著草藥和塵土的味道。
「少主！您醒了！」
一個又驚又喜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是林凡。
凜塵艱難的轉動眼珠，林凡、趙勇，還有幾個暗夜之鴉的核心成員圍在他身邊，一張張剛毅的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憔悴和憂慮。
他想開口，喉嚨里卻只能擠出乾澀的嘶啞聲。
腦袋裡像有無數鋼針在瘋狂攪動，神魂深處傳來的撕裂感，讓他眼前直發黑。
「少主，您別動！」趙勇連忙按住他，聲音嘶啞，「一線天之後，您就昏迷了。我們不敢在望海城久留，怕幻心宗有後手，便帶著您，加入了這個前往燃燒沙海的商隊，先去下一個節點。」
林凡眼眶通紅，拳頭攥得死緊，聲音里是藏不住的絕望和自責：「商隊的醫師看過了，他說……他說您神魂受創太重，本源快要散了。除非有天大的奇蹟，不然不出三天，您……您就會……」
淪為白痴。
後面的話，林凡說不出口，但凜塵懂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融合了現代靈魂的強大神魂，正在像漏氣的皮球，一點點消散。
媽的……這波玩脫了啊……）
凜塵心裡苦笑，硬吞那幻心宗宗主的一道神念，代價遠比他想的要慘。
就在這時，馬車緩緩停下，外面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馬嘶。
「都別亂動！前面是黑風綠洲，休整兩個時辰，打滿水再走！」一個粗豪的嗓音在外面喊。
緊接著，一陣尖銳的爭執聲，穿透車簾傳了進來。
「站住！這片水源是我們『金風商隊』先占的，要打水，去下游！」
「水，有問題。」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清冷如冰，聽不出半點情緒，卻讓馬車內神思恍惚的凜塵，猛地一個激靈。
「嘿！你這小娘們兒胡說什麼！這綠洲的水，老子走了十幾年，能有什麼問題？」
「這水，有毒。」那女子又重複一遍，語氣平淡得沒有波瀾。
凜塵強撐著虛弱，掙扎著掀開車簾一角向外看去。
綠洲水潭邊，商隊的護衛們正圍著一個身穿素白衣裙的少女。那少女身形纖細，氣質清冷，一張傾城絕色的臉上面無表情，真就和萬年不化的冰山一樣。
不是葉凌汐，又是誰？
媽的，這劇本又對了……她怎麼會在這裡？）
凜塵虛弱的笑了，那份來自穿越者的吐槽本能，讓他在絕境中，竟生出一絲荒謬的安心感。
外面，商隊護衛的頭領被激怒了，一把拔出腰刀：「小娘們，我看你是找茬的！再敢胡說八道，別怪老子的刀不認人！」
葉凌汐看都沒看那把刀，清冷的視線掃過人群。
「他，夜間乾咳，肺腑灼痛。」
「那邊那個婦人，四肢酸軟，關節僵硬。」
「還有那個孩子，皮膚起了細密的紅疹。」
她纖細的手指，精準地點出了人群中三個看似毫不相干的病人。
「這些，都是中了『火蠍草』的慢毒。此草根莖混在水底泥沙中，毒素無色無味，少量飲用不會立刻發作，但日積月累，會侵入五臟六腑，無藥可救。」
三句話，全場死寂。
那幾個被她點到的人，臉上瞬間寫滿了駭然，因為葉凌汐說的症狀，一字不差！
商隊頭領臉上的橫肉一僵，握著刀的手停在了半空。
林凡和趙勇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狂喜。
醫術通神！
「姑娘！」林凡再也顧不上其他，猛地衝出人群，撲通一聲跪在葉凌汐面前，「姑娘救命！求您救救我家少主！」
葉凌汐柳眉微蹙，似乎很不喜歡這種突如其來的打擾，冷淡地吐出四個字：「與我無關。」
「姑娘！」趙勇也沖了過來，聲音懇切，「只要您能出手，任何代價，我們都願意付！」
葉凌汐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在了馬車裡，那張蒼白如紙，卻依舊帶著一絲戲謔笑意的臉上。
她沉默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冰涼的指尖搭上凜塵的手腕，一股極細微的真氣探入他體內。片刻後，她收回手，柳眉蹙得更緊了。
她看著凜塵，就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把自己玩壞了的標本。
「神魂反噬，經脈逆亂。」
葉凌汐冷冷開口。
「你吞了不該吞的東西。」
「準備後事吧。」
一句話，將林凡和趙勇等人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澆滅，徹骨的冰涼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就在眾人陷入死一般的絕望時，凜塵卻虛弱地笑了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對林凡擠出一個口型。
林凡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
（對付技術宅，就得用她感興趣的課題來釣……）
凜塵在心裡無聲地吐槽。
錦盒打開，一枚通體漆黑，流轉著血色紋路的【邪能晶核】，和一面破碎不堪，卻依舊殘留著恐怖精神波動的【迷魂幡】，呈現在葉凌汐面前。
正欲轉身離去的葉凌汐，腳步猛地一頓。
她驟然回身，那雙古井無波的清冷眸子裡，第一次爆發出無比明亮的光！
那不是同情，不是憐憫，而是一種頂級的研究者，看到世間最罕見、最完美的頂級實驗樣本時，才會有的狂熱與痴迷！
她的視線在兩件物品和凜塵之間來回移動，像在評估一件無價之寶。
許久，她看著凜塵，緩緩吐出幾個字。
「救你，可以。」
「但這兩樣東西，還有你這個人……」
「以後，歸我研究。」
林凡和趙勇等人如墜冰窟，僵在原地。
那句「以後，歸我研究」，比任何死亡宣告都更加冰冷，讓人毛骨悚然。
凜塵費力地喘息著，蒼白的臉上卻扯出一個虛弱至極的弧度。
他看向林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