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吃肉，看誰出的價高
李躍進一瞧李國林那個讒樣，心裡別提多解氣了，滿嘴流油道：
「好吃，真好吃！哥，田鼠肉真好吃！黃豆也爆得香！！你的手藝真是太好了！！」
「吸溜，吸溜」
宋夢瑤看著幾人一口黃豆，一口田鼠肉的幸福模樣，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也顧不得啥顏面不顏面的，舔了舔嘴唇，柔聲向李躍民祈求道：
「躍民哥，你這田鼠有一百多隻呢，就給我們吃點兒唄！
你看，躍進和國林一個是你的親兄弟，一個是你親堂哥，你不要區別對待嘛！！」
「不要區別對待？」
李躍民聞聽，發出了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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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李國林當親兄弟，他把我當親兄弟了嗎？
我爹早逝，我跟瞎眼娘和弟弟同他家住在一個屋檐下。
平日裡家裡沒糧了，想管他家借一些餬口度日，他們都推三阻四的。
現在想吃田鼠肉了，沒門！
滾滾滾，再在我眼前晃悠的話，小心我讓你們難看！！」
說著，李躍民舉起燒火棍，在他們兩個面前晃了晃。
「李躍民，你小子行啊！！不給就不給，不就是田鼠嘛，好像誰不會抓似的。
你記住了，以後你家有點兒什麼事兒，千萬別求到我頭上！！」
李國林簡直被李躍民的行為氣得七竅生煙，一把扯過流口水的宋夢瑤呵斥道：
「你個敗家娘們，還在這兒看什麼看？別給老子丟人！！還不快滾家做飯去！！」
「哇，這田鼠肉都加了什麼料，李躍民烤得也太香了吧，快把人饞暈了！」
「可不，我這就站這兒五分鐘，哈喇子都流一地了！！」
李國林夫婦憤怒離去後，原本的李家小院兒的村民越聚越多。
大傢伙都充滿羨慕地瞅著插滿田鼠的烤架，那叫一個望眼欲穿。
李躍民見院裡的村民達到了一定數量，便站起了身，指著篝火上的田鼠肉道：
「諸位鄉鄰，你們是不是也想吃肉啊？」
此言一出，嘩啦一下，院門口的人群頓時騷動得更厲害了。
「咋？李躍民？你願意把田鼠肉分給咱們吃，不會吧？這麼大方？」
「做夢去吧，他李躍民又不是傻子，這可是香噴噴的肉啊！！」
「那這小子到底是想幹什麼啊？」
……
李躍民見把眾人的興致都給勾起來了，便呵呵一笑，說道:
「鄉親們，今天我在山上打獵的時候，有幸挖到了一些田鼠和黃豆。
這田鼠我烤得是香噴噴，黃豆爆得是酥脆脆。
大傢伙兒看一看，是不是很有食慾啊？」
言罷，李躍民便當著大家的面，一口田鼠肉，一口黃豆，一口老酒地吃了起來。
一時間，院內的所有村民皆不約而同地咽了下口水。
「不過這些東西我不打算全留給自己，而是想拿出一部分來換糧。
瞧見沒，田鼠肉一共十串，每串上有五隻鼠肉，一串換一斤棒子麵。
還有這炒黃豆，不過我今天只換一斤，至少要換五枚雞蛋。
數量有限，價高者得。想吃的，可要抓緊時間了！！」
李躍民的話音剛落，院子內的村民頓時炸開了鍋。
這饑荒年月，家家戶戶的糧食都不太富裕。
但一見這香噴噴的田鼠肉和酥脆的烤黃豆，一些有餘糧的村民還是動了心思。
一時間，李躍民換糧的消息便傳遍了紅旗村。
各家有富裕糧食的，都急匆匆地往李躍民家奔去。
不一會兒，李躍民家院子裡的拍賣會就進行得如火如荼了。
就聽見一個聲音尖厲的男聲率先喊道：
「好，說好了十斤棒子麵，五個雞蛋，這些我包圓了！」
說這話的是住在村東頭的王二麻子，長得瘦小如柴，一雙小眼睛鬼精鬼精的。
他想趁著現在人來的不算多，用底價把李躍民的這些東西全部換走。
「去你大爺的王二麻子，十斤棒子麵兒就換五十隻田鼠，你在那扯淡呢？
躍民，我出十二斤棒子麵兒，六個雞蛋。」
然而還不用李躍民開口，其他想吃田鼠配黃豆的村民便自發把價抬了上去。
「十二斤棒子麵兒，六個雞蛋？
李大壯，你也沒比王二麻子強多少嘛。
躍民，你換給我，我出十五斤棒子麵兒，八個雞蛋！！」
「十五斤棒子麵兒算個屁，李躍民，我出十八斤棒子麵兒，十個雞蛋。
今天這道田鼠肉配黃豆，老牛我吃定了！！」
原本眾村民早就到達了院內，但是誰也沒敢吱聲。
彼此間互相提防，既忌憚對方出高價，又擔憂競爭起來讓李躍民占了大便宜。
不過王二麻子的一聲叫價，卻瞬間打破了氛圍。
畢竟黃豆和田鼠肉屬於稀罕之物，讓他就這麼占了便宜，那其他人豈不是虧死了。
於是，為了得到肉和黃豆的村民便開始爭先恐後地搶了起來。
短短五分鐘都不到，原本十斤棒子麵兒跟五個雞蛋的底價就飆升到了二十斤棒子麵兒和二十個雞蛋。
到了這個價位，還敢接著往上喊價的村民，已經寥寥無幾了。
大家都知道，田鼠肉和黃豆雖然稀罕，若真要拿出這麼多糧食去換，接下來的日子可能得勒緊褲腰挨餓了。
這些村民出門來的時候，心裡都有個盤算，最多也就拿出個十二三斤棒子麵，雞蛋也就七八個。
畢竟誰也不是養雞和種田大戶，這已經是他們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喊出天價的這位是村裡的婦女主任張桂蘭。此人長得五大三粗，講起話來粗聲大氣的。
她這一出口，村中的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見沒人跟自己爭搶，張桂蘭很是得意。
將一袋棒子麵兒和一籃子雞蛋放到李躍民跟前：
「哈哈，現在田鼠肉和黃豆是我的了！」
說完，早饞的流口水的她伸手接過李躍民手中的田鼠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嗯，香，實在是太香了！」
眼瞧著滾燙的肉汁順著張桂蘭嘴角滑落濺在衣襟上，可她卻渾然不覺。
又迅速抓起一把炒黃豆塞進嘴裡，「嘎巴嘎嘣」地大口咀嚼起來。
那滿足的神情，將眾人饞得一個勁吧唧嘴。
「該死的，早知道剛才我就多出一點兒了，我看張主任就帶了二十個雞蛋。
如果我再多拿一個，興許現在嘴角流油的就是我了！！」
「可不，真是悔死我了。哎！！」
眾村民見張桂蘭吃得噴噴香，皆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但是因為拍賣已經結束，就只能帶著滿臉遺憾，很不甘心地走開了。
「大家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