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交鋒


  此時天已經黑了,李躍民的視線受到干擾,不過絲毫不影響他發揮。

  

  抬手瞄準那頭紅太狼的頭部就是一槍,這一槍穩准狠,紅太狼還沒明白咋回事,已經交代了。

  其他的豺見頭豺死了,並未像李躍民之前說的那樣一鬨而散,反而在另一隻母豺的帶領下,衝勁更猛了。

  「奶奶的,這是把小爺我當空氣了!」

  李躍民見狀,快速壓彈入彈倉,重新拉栓。

  「砰」

  「砰砰」

  這二槍,直接打倒兩隻公豺,一隻打中腹部,一直打中大腿。

  兩隻豺悽厲的叫聲差點沒把正在點火的馬大龍嚇個趔趄,點火的手一哆嗦,直接掉進了干骨頭堆里。

  眼瞅著豺群就要進洞進,一團紅光騰地燃燒起來,明亮的火焰驚得頭豺連連後退,狗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李躍民抓住這難得的機會,砰砰砰,接連幾槍,又干倒幾隻。

  「女婿,好槍法!」

  「躍民,你小子也太猛了。早知道你這麼厲害,我就把我閨女嫁給你了。」

  馬大龍不去打豺,反而端著胳膊,瞧起了熱鬧。

  此時的李躍民哪有心思理睬這些,他知道豺的敏捷勝於豹,殘忍比過狼,智慧超過狐狸,體力跑得過鬣狗。

  更重要的是,豺還擅於團隊協作,雖然乾死了五六隻,但大部隊還在。

  就在李躍民準備大幹一場時,突然洞外灌木叢中傳來一聲怪叫,明顯像是在向進攻的群豺發出信號。

  「奶奶的,居然又冒出一隻紅太狼?

  還跟我玩這路子,也不看看我是誰!」

  李躍民嘴上罵著,手可沒閒著。

  憑感覺鎖定紅太狼躲藏的位置,扣動扳機,啪的,打出一發子彈。

  耳聽得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群豺聞聽,瞬間沒入灌木叢,沒了蹤影。

  李躍民要追,又怕豺這傢伙太狡猾。萬一它們兵分兩路,一路暗中殺個回馬槍,岳父他們三個可就玩完了。

  想到這,邁出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等了一會,見沒了動靜,這才開始清點豺的屍體。

  「女婿,你可真能,怨不得我那閨女老在我面前誇你如何如何威武,今日親眼所見,果然不虛。

  你看,僅一袋煙功夫不到,這豺就被你滅了七八隻,且全是大傢伙。

  看來,這群豺一時半會是不敢下山了。」

  「岳父,礙於現在天黑了,也沒個照亮的傢伙什,也只好做罷了。

  不過不把這些傢伙全滅了,始終留個隱患。」

  與李躍民的擔憂不同,馬大龍擺弄著豺的屍首,興奮地說道:

  「躍民,你看,你打了這麼多隻,不如給我帶回去一隻。

  我家許久沒聞到肉味了,正好燉了解解饞。

  另外,豺皮扒下來,給我做件襖子禦寒,一舉兩得。」

  「叔,不是我吝嗇,你可千萬別打它的主意。

  這玩意的肉有毒性,不能吃,豺皮也不能做襖子穿。

  太晚了,林子裡危險,咱還是趕緊往回走吧。」

  其實李躍民不給馬大龍豺皮是有私心的,前世他認識一位專門收藥材的老者,知道豺皮在中藥中有著獨特的價值。

  內服煎湯或浸酒服用,可以用於治療胃痛、腹痛、痢疾、腹瀉、痛經、風濕痹痛和跌打損傷等疾病。

  此外,豺皮在《唐本草》中被記載,還用於治療冷痹腳氣。

  不知道還行,既然知道,這樣的好處怎麼能輕易拱手送人呢?

  馬大龍一聽豺肉有毒,便也不再多言,配合著張萬山收拾殘局。

  功夫不大,四個人,四條扁擔,擔著兩條死蟒,七八隻死豺往山下走。

  為防群豺搞突然襲擊,李躍民讓每人手裡舉著一根燃燒的枯樹,自己持槍在手,一步三回頭,密切注意周圍的動靜。

  四個人深一腳淺一腳,艱難走了近半個時辰,天已經完全黑了。

  要不是有火把照亮,幾個人怕是要迷路了。

  「都是這個李國林惹的禍,他要不帶小雪進山,能有這事。害得我們險些填了豺的肚子。」

  何七一面走,一面發著牢騷。

  「要怪只能怪他那個賊婆娘,非要他進山獵什麼貂。

  這個敗家娘們,除了會賣弄風騷,就是嫌貧愛富。

  國林,你和他是堂兄弟,應該了解他。

  你說說看,李國林這個小癟犢子到底看上她哪點了?」

  「嗯,這讓我咋說,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唄。」

  李躍民一面心不在焉地答著,一面豎起耳朵聽周圍的聲音。同時眼睛密切地在黑魆魆的樹林中掃視著。

  「別光顧著說話,注意腳下的路。這要是一不留神滾到山坡下,命就沒了。」

  張萬山提出了警告。

  就在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閒扯時,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陣焦急的喊聲。

  「村長」

  「躍民哥」

  「爹」

  「兒子」

  李躍民閃目一看,就見山坡上人影晃動,五六束手電光齊刷刷朝幾人照射過來。

  待走近了一看,走在前面的是守山人柱子,並排的張春桃和弟弟李躍進。

  身後跟著的是村裡的兩個民兵,肩上都扛著槍。

  還有馬大龍他兒子馬小龍、何七他爹何老敢。

  再往後一看,居然還有李國林這傢伙。

  「嗚嗚,躍民哥,你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

  張春桃一見李躍民,眼淚刷就下來了。要不是礙於他肩上擔著扁擔,早就撲他懷裡去了。

  「李國林,你惹了事,反倒跟沒事人一樣,瞅啥呢,還不快把我哥替下來。」

  別看李躍進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說起話來卻不含糊。

  見李國林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就在他身後使勁一推,說道。

  李國林一聽,心裡這個氣呀,恨不得摑李躍進一個大耳刮子。

  無奈眾人都在,沒法子,只好不情願地替下李躍民。

  其他人見狀,也替下張萬山、馬大龍,何七,繼續往山下走。

  「春桃,誰讓你來的?不知道山里危險嗎?

  萬一出事,傷著你和兒子咋辦?」

  李躍民來不及和柱子搭言,拉著春桃的手厲聲質問道。

  說完,李躍進又把目光轉移到弟弟李躍進身上:

  「還有你,小兔崽子,你咋回事,怎麼能讓你嫂子跟你上山?」

  「躍民哥,你別朝躍進發火,是我非要來的。

  你和我爹這麼晚不回來,你讓我怎麼不著急。

  要是我就讓躍進去找的柱子哥,只有他知道蟒洞方向。馬叔他兒子七哥他爹是柱子哥通知的。」

  張春桃委屈巴巴,又滿臉擔憂地說道。

  「那這傢伙咋回事?你別告訴我他是主動來的?」

  就在張春桃剛要回答時,柱子突然指著遠處晃動的樹影大喊道:

  「快看,躍民,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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