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陷井


  春桃兒被李躍民的大嘴吻得喘不過氣來,想掙脫他的懷抱,小蠻腰又被他的大手手環抱的死死的。

  好不容易得了李躍民喘息的機會,這才一把推開他,嬌嗔地說道:

  「躍民哥,娘還在裡屋睡覺。這要是被她撞見,多難為情。」

  「春桃,我不是因為幾天沒見,太想你了嘛。咋,難道你就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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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可我更想晚上熄了燈以後,和你貓在被窩裡那啥。」

  「哪啥?你說說,我聽聽。」

  李躍民挑逗地托起春桃的下巴,那眼神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了。

  「躍民哥,那啥就是那個啥。哎呀,你別再問了,羞死人了。」

  春桃低著頭,纖細的手指絞著衣襟,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見春桃這嬌羞的摸樣,李躍民的情緒再次衝動起來,正要對她進一步做點什麼,就聽裡屋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民子,是你回來了嗎?」

  原來是他二人的說話聲驚動了屋裡的瞎眼老娘。

  李躍民急忙起開一瓶罐頭,用大瓷碗盛了,又拿了幾樣點心提溜到屋裡。

  「娘,是兒子回來了。

  你看,這是我給你老人家買的糖水罐頭。快嘗一嘗。」

  春桃也十分有眼力見地扶著婆婆坐起來,一口一口餵給她吃。

  老太太吃著吃著,忽然拿袖子抹起了眼淚。

  「民子啊,自從你爸死了以後,我帶著你們哥倆那日子過得苦啊。

  鬧饑荒那年,我們娘仨連口吃的都討不到,差點兒沒餓死。

  如今不但頓頓吃肉,還有這麼好吃的罐頭。

  春桃肚子裡又有了你的種,你說,娘咋就這麼好命呢?」

  「咳咳」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憶苦思甜,突然嗓子被嗆住了。

  李躍民用手抹著她的後背,寬慰道:

  「娘,你放心吧。以後這樣的日子我們天天過。

  我還要讓你住上大房子,帶你去首都瞧病,把你的眼睛治好。」

  「對,娘,我和躍民哥一定好好孝敬您。」

  瞎眼娘聽李躍民小兩口這樣一說,頓時破涕而笑。一大瓶水果罐頭很快就下去了一半。

  吃飽了,老太太的困意又上來了。

  李躍民扶著老娘躺下:

  「娘,你老身子弱,再多休息一會兒。

  晚上我們一邊吃蛇肉大餐,一邊看電視。」

  「好啊好啊,我的兒啊,娘終於得濟了。」

  老太太說完,滿意地躺下了。

  李躍民為他娘掖好了被角,拉著春桃的手走了出來。

  剛才他跟老娘說話的時候,提到了大房子。突然想到了李國林還欠他一間大瓦房的事兒。

  於是,捧著春桃的臉又啄了一口:

  「乖媳婦兒,瞧見我給你買的那些好嚼果沒?

  你只管盤腿往炕上一坐,敞開肚子可勁兒的吃。

  我去趟前院兒,把李國林欠我的那間房子要回來。」

  「就他那嘴,你也信?

  躍民哥,我看你還是別去了。李國林肯定不認帳。」

  「沒事,我早想好了對策。他家那件大瓦房我要定了!」

  說完,李躍民不顧春桃阻攔,推開門兒出去了。

  現在正值寒冬臘月,學生們正是放寒假的時候。

  李國林作為紅旗公社紅旗學校唯一的語文老師,同樣也享受著待遇,在家休息。

  其實說是學校,也就是前後兩排低矮的土坯房。小學在後排,一共五個年級,一個年級一間教室。

  初中三個年級,在前排,除了三間教室,還有兩間教師辦公室。前後兩排教室之間的空地是操場。

  縱觀整個紅旗公社,有文化的人少之又少。

  李國林肚子裡有點墨水,也是仰賴於他大舅,公社會計周平打小對他的教導。

  因此,小學的語文課和初中的語文課都他一個人教了。

  只見他百無聊賴地躺在炕上,兩腳交叉,搭在炕沿上,雙手枕頭,靠著被格,正在琢磨心事。

  「難道李躍民和我一起重生了?不能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怎麼可能放棄宋夢瑤這個大靠山呢?

  如果不是重生了,那他哪來的本事宰熊獵蟒戰豺狗?難道是他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際遇嗎?

  要知道,李國林前世除了對李躍民羨慕嫉妒外,並沒有恨。

  重生之後,又平添了幾分恨意。

  作為有著小學教員體面身份的李國林,可是李家族人眼中的驕傲。

  雖然長得不咋地,但憑著能識文斷字,及時不時地吟誦幾首小詩,往往得到村里大姑娘小媳婦兒艷羨的眼神。

  少不得讓他幫著讀讀家書,寫封回信啥的。

  如今,這個驕傲被李躍民奪了去。

  尤其是這段日子,他當了守山人以後,硬生生活成了紅旗村的英雄。

  李國林不但走到哪兒都能聽到村民對李躍民的讚美。

  尤其是自己的媳婦兒宋夢瑤,眼神中,語氣中,絲毫都掩飾不住對李躍民的那份憧憬與占有。

  這是李國林作為一個爺們兒最不能忍受的。

  正當他想得咬牙切齒時,午睡醒了的宋夢瑤推了推他:

  「國林,你說這都到晌午了,李躍民還沒回來。是不是真的回不來了?」

  李國林聞聽,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

  「那你倒是希望他回來呀,還是希望他不回來?」

  宋夢瑤抬手打了他一下:

  「呸,說啥呢?我如今肚子裡都有了你的崽了,你還不相信我?

  我怎麼能盼著他活著回來呢?巴不得他被紅狗子撕成碎片,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夢瑤,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你和他李躍民之間鮮有往來,能有多大的恨意呢?

  難道說,你們背著我,搞了點啥事兒不成?」

  宋夢瑤拿眼睛白了他一下:

  「還不是他處處壓你一頭,就連我出去,都矮他張春桃三分點。

  你都不知道,今天早晨我遇到她,她怎麼拿話刺撓我的?

  要不是我懷著孕,身子笨,早就撓得她滿臉花了。

  國林,你說我爹和我媽平反的事咋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要是他們重新掌了權,讓我爸帶部隊來,把得罪我的人全部突突了。」

  宋鄭夢瑤抬眼望著窗外,憧憬著那一幕的發生。

  忽然,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推院門走了進來。

  「哎,國林,你看,那不是李躍民嗎?他咋上咱家來了?」

  李國林一看,果然是李躍民。立馬猜到了他一定是奔著那間大瓦房來的。

  瞬間,他的腦子裡飛快地運轉。思慮著如何才能搪塞過去?

  就在李躍民要開門的一瞬間,李國林從被格上拽下一床被子蓋在身上,假裝打起了鼾聲。

  沒想到,李躍民早識破了他的小伎倆,一把扯下他的被子說道:

  「李國林,我剛才進院的時候都瞧見你兩口子在說話了。現在還跟我扯這犢子。

  你不是答應我給我一間大瓦房嗎?現在我來兌現承諾了。」

  宋夢瑤一聽,頓時懵了。扭頭問向李國林:

  「國林,你啥時候答應給他一間大瓦房了?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李國林被宋夢瑤一問,頓時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語。

  「還是我替他說吧!李國林為了給你上山打貂,導致小雪被蟒蛇捲走了。

  當時他答應我,只要把小雪活著救出來,就把你家的大瓦房讓給我一間。

  當然了,也不是讓。

  那間房子本來就是爺爺奶奶留給我爸的,是被我大伯李老蔫哭窮給熊了去。

  現在還回來,也算物歸原主。」

  宋夢瑤一聽,頓時急了:

  「李國林,你不是跟我說小雪是你從蟒口裡救出來的嗎?怎麼又成了他李躍民的英雄事跡了?」

  現在我嫁到了你們老李家,三間瓦房就有我和兒子一人一間。你憑什麼替我做主要送人?

  要送,也是送你爹媽那一間。」

  宋夢瑤這句話明顯是在點李國林。

  李國林正愁沒有詞兒對付李躍民,得了暗示,假做委屈道:

  「躍民,當時事發突然,我有點答應的草率了。

  回來和我爹一說,我爹給我好一頓數落。他說要是把房子給了你,他們老兩口就得睡大街上去。

  現在夢瑤也不同意。我看,這事兒你就別為難我了。」

  「李國林,我當時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把小雪從莽洞裡背出來。

  你一句輕飄飄的『算了吧』,就想把我打發了。

  你兩口子這齣戲唱的好,實在是好。

  得,我也懶得跟你們計較。就當我沒來。」

  李躍民說完,轉身往出走。

  李國林萬沒想到李躍民居然沒和他翻臉,還以為是看宋夢瑤懷著身孕,不敢惹她。

  於是,破天荒地送出來。

  李躍民一邊走,一邊指著堆在牆角的狼皮說道:

  「國林,這皮子你咋還沒處理?唉呀,可糟踐這好東西了。」

  「我哪會弄這個,聽你的語氣好像懂,教教我。」

  李國林少有的一臉謙虛。

  「這玩意得清洗乾淨,去除血液、脂肪和其他污漬,軟化後,掛到通風處乾燥才行。

  而且還要高高掛起,讓村民都看看,咱老李家沒一個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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