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開倉失敗,求你為我侄子報仇
「嘎頭哥,出啥事兒了是咋的?沒事兒,我岳父找我幹啥?」
「具體我也不太清,好像是縣公安局來人了。
信兒我可通知到了,我還有別的事兒,你抓緊嘍。」
柱子一聽,心裡頓時忐忑起來:
「大哥,不會是那天你揍了刀疤的人,他們把你告到縣公安局去了吧?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要抓,咱哥倆一塊兒抓。」
李躍民擺擺手:
「二弟,你這毛躁的性子可要改改,在沒徹底弄明白咋回事兒之前,不要妄下結論。
走,先去看看。即使有事兒,咱也不怕。
我還不信了,他們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是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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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躍民說完,囑咐李躍進帶虎子看好家,和柱子往大隊部走去。
大隊部在村東頭,他家在村西頭,中間隔著好大一段距離。
李躍民老遠便看見大隊部門口停了一輛大吉普車。
據他所知,縣公安局只有局長趙楚和副局長郭毅才有資格坐這車。
不由皺了皺眉頭,與柱子對視一眼,邁腳走進了大隊部。
大隊部同樣也有一鋪炕,炕上擺著一個小桌,桌上放著茶水。
他岳父張萬山坐在左手邊,右手邊是村書記王繼光。中間兒坐著的那個人不認識。瞧著他的穿戴與做派,應該就是趙局長沒錯了。
不過奇怪的是,他今天並沒有穿那警服。
挨著他坐的是個五六十歲的男人,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只露出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
李躍民前腳剛邁進門檻,張萬山就熱情地對趙局長說道:
「趙局,這就是我女婿李躍民。現在是我們村兒的守山人。
旁邊兒的那位是前任守山人柱子,他的胳膊就是被黑熊給咬斷的。是我女婿上山把那頭黑熊給宰了。」
「是呀,趙局,現在李躍民可是我們紅旗村的大英雄。
昨我外甥家闖進來十幾頭野狼,不費吹灰之力,就被他乾沒了。」
趙局長抬頭打量了李躍民一眼,讚許地點點頭,問道:
「嗯,不錯,瞧你的氣質好像當過兵?」
李躍民搖搖頭:
「沒當過。」
「女婿、柱子,你倆都別站著,快過來坐。」
岳父張萬山拉著李躍民坐到了炕沿上:
「女婿呀,今天趙局過來,是以私人的身份有事求你幫忙的,你不要拘謹。」
「找我幫忙?岳父,我就是一個守大山的,能幫趙局什麼忙?」
「小伙子,你可別這麼說,我找的就是你這個守大山的!」
說完,趙局指著身旁的男人介紹道:
「這位是我大哥趙大憨,上坎溝的。和你一樣,也是守山的。
前幾天他帶我大侄、二侄進山開倉失敗了。
結果,我大侄被熊瞎子給弄死了。二侄子僥倖撿了一條命,可卻成了半拉人。
他們連夜找到我,非要我給他們爺仨報仇。
你說,我抓賊辦案在行,獵熊瞎子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我又不能動用縣裡的警力辦私事,沒辦法,只好慕名來你們村求助了。」
李躍民聽完,這才明白這位公安局長此行的目的,原來是為了讓自己進山獵熊,為他兩個侄子報仇。
既然人家求到了跟前,斷沒有不答應的道理,於是點點頭道:
「承蒙趙局長瞧得起,不過上坎溝離俺們村很遠,那頭熊的活動範圍也不清楚。
我即便願意幫,沒人帶路可不行。」
「小伙子,那頭熊瞎子吃了我兒子,肯定回樹洞裡睏覺了。
只要你願意幫這個忙,我拼老命也要和你一起再進趟山。」
趙大憨滿臉悲憤地說道。
「小伙子,這忙我可不是要你白幫的。
這兩千塊錢,你收著!獵了熊,不管多少斤,我買了。
如果你不幸遭遇不測,這錢就算是我的補償。」
趙局長怕李躍民不願意,直接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摞錢,拍到桌面上。
「趙局長,熊可以賣給你,但這錢不能現在收。畢竟這裡面還有我岳父和王書記的面子。
而且,只要我答應幫忙,就沒有『不測』這兩字。」
李躍民把錢往回一推,篤定地說道。
其實李躍民之所以如此說,並不是吹牛皮,而是基於自己的實力。
當過守山人的都知道,熊瞎子冬眠叫蹲倉,打冬眠的熊瞎子叫開倉。
只需要往這畜生睡覺的樹洞裡扔掛鞭把它驚醒,在它發怒從樹洞探出頭的時候,
用槍刀從兩邊卡住熊瞎子的脖子,然後一槍爆頭,就算完活。
這不比他上次宰殺那頭熊好搞多了。
「好樣的,我欣賞你!那這事就拜託你了,你看,咱啥時候可以進山?」
「咱?趙局長,你不會也要和我女婿一起進山吧?」
張萬山驚詫地問道。
「之前沒這麼想,剛才聽你女婿的口氣,我改主意了。
我倒要親眼見識一下這位十里八村聞名的大英雄是如何開倉的?」
李躍民一看這位趙局還是一個好勝心強的,也不說同意,也不說拒絕,而是淡淡一笑,問向趙大憨:
「趙大伯,你能給我講述一下你和你兩個兒子是如何開倉失敗的嗎?」
提起那段慘不忍睹的回憶,趙大憨不由渾身一顫,強忍著淚水道:
「要說倆孩子遭遇不測,這事都怪我。
我大兒子大憨打小就跟我在山裡混,練就了一身狩獵的本事。
小兒子二憨雖然也跟我進山,但打的都是狍子、貂之類的小玩意。
那天大憨在林子深處發現了一個熊瞎子倉,本來想帶鄰居家的勝子一道去。沒想到二憨非要跟著去。
我一尋思我還帶著五六條獵狗,問題應該不大,就答應了。
當時我們爺仨合計得挺好,由大憨和二憨負責掐住熊脖子,我負責一槍爆頭。
萬沒想到,關鍵時候二憨子突然掉了鏈子。一時心慌手軟,點燃的鞭炮居然沒扔進樹洞子裡。
結果熊瞎子被震醒了,直接暴怒,一掌拍碎了洞口下頭的枯樹洞鑽了出來。
後面的事情不提也罷,唉!」
趙大憨說到這,早已泣不成聲。
「不對呀,趙大伯,照理說即使熊瞎子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還有五六條獵犬給你們爭取時間,大可以一槍斃命。
即使一槍不中,也不至於被那畜生占了便宜。
難道,你們進山沒帶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