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敢不敢賭
姜辭思索著劉氏所言,一時間並未注意到姜年年的異狀。
小雪糰子眉心刺痛,幾乎就要站立不住。不禁慢騰騰地坐到地上,仔細消化著方才回歸的祥瑞之力。
這一絲祥瑞之力太過微弱,並沒有產生預知的效果。
然而反饋回來的畫面,卻令姜年年渾身發冷。
小雪糰子根本不想接收這些畫面,可又源源不斷地湧進腦袋,仿佛有無數聲嘶叫在腦海中盤旋,痛得姜年年哪怕緊閉雙眼,淚水還是不可控制地從眼角流出。
等再睜開眼時,姜年年黑白分明的一雙眼睛裡,已然布滿了血紅的細絲。
她心頭生出幾分瞭然,可眼神卻因疼痛變得有幾分呆愣,遲遲也不能從地上站起來。
年年好難受……
姜年年抿唇,抬頭望向二哥,見姜辭正專心與劉氏對峙,她便沒再勞煩姜辭,而是小手緊緊拽住一旁堅韌的木莖,小身子搖搖晃晃的,試圖自己慢慢站了起來。
可忽然,背後覆上一隻冰涼的手掌,輕柔地將她扶了起來。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怎麼了小丫頭,坐久了腿麻了?」
「嗯嗯,多謝方爺爺。」小雪糰子胡亂點著頭,小腦袋不自在地扭到一側。
「不過,侄兒想知道你赫連姨娘的下落,也並無不可,只是嘛……」
劉氏勾唇笑了笑,野心滿滿,志在必得。
她抬起細瘦的手指,指了指姜辭的胸口,緩聲說道:「嬸娘只想要蘇合香丸。」
姜辭剛想拒絕。
他畢竟不信劉氏的話。
可,姜年年卻忽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她突然歪著小腦瓜看向劉氏,聲音脆生生的說道:「你撒潑耍賴這麼久,要來蘇合香丸還要給方爺爺嗎?」
劉氏說蘇合香丸是她用嫁妝換來的,可見劉氏視之珍貴。
可劉氏會如此好心嗎?
莫非,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姜年年扁著嘴,有些苦惱。
劉氏卻譏諷道:「小喪門星,你想得倒美!」
把蘇合香丸拿回來,她就算丟到水裡,也不會去救那方老頭的兒子!這老頭與這群小賤人同氣連枝,他兒子若是真死了,那就再好不過!
可姜年年聽到劉氏的話,反而在心底小小的雀躍了一下。
若是這樣,她就有辦法啦。
她強壓著心頭的絲絲喜意,小臉滿是嚴肅地說道:「蘇合香丸可以給你,不過你要和年年打個賭。」
姜年年朝二哥伸出小手,接過那隻小藥瓶,在劉氏眼前晃了晃,「很好賭贏哦。」
劉氏狐疑地看向她,驟然搖了搖頭,「不賭!你們要是不想知道赫連雲的下落,那就拿著藥走吧!」
她總覺得這個小喪門星在打什麼鬼主意。
方才還真是被怒氣沖昏了頭。
反正她也沒損失什麼,不如及時抽身!
「五十兩黃金。」姜年年輕聲說道,她眸光微微閃動,紅潤的嘴唇勾起一絲笑意。
五十兩黃金,哪怕是原先在聞府過著優渥生活的劉氏,都不能輕易拿出來。
何況,他們如今要前往臨州,用錢的地方可太多了。
劉氏心思一動,可面上卻冷冷發問道:「五十兩黃金,你們拿得出來嗎?」
「娘親在錢莊給年年存了錢,等到了下一個鎮子,年年就能取出來了。」姜年年聲音軟軟的,仿佛羽毛搔在劉氏的心口。
劉氏冷哼一聲,「你想賭什麼?」
姜年年說道:「你告訴年年赫連姨娘的下落,年年就把蘇合香丸給你。再和年年另立一個賭約,賭注是五十兩黃金。」
小雪糰子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便賭你的蘇合香丸能不能救活方爺爺的兒子啦。」
這時,劉氏還沒開口答應,方豫卻突然拍了拍姜年年的小肩膀。
他乾瘦的面龐浮出絲絲憂慮,「小丫頭,老朽兒子的命,值不上五十兩。」
姜年年只是搖頭,甜甜地朝他笑了笑,沒說任何話。
可姜年年這幅姿態,在劉氏看來卻尤為可笑。
劉氏剔了剔手指,不由得想到:小喪門星還真夠貪心的,既想知道赫連雲的下落,還想要用蘇合香丸給那糟老頭子的兒子治病。
竟不知小喪門星是不是腦袋有病了。
花重金跟她做一個必輸的賭局,就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糟老頭子?
不過這蘇合香丸乃是宮廷御藥,那瓶中少說也有幾十粒藥丸,價值不可估量……反正是無本買賣。
劉氏不禁笑出了聲,欣然頷首道:「可真夠大方的,那便跟你賭吧,若我能治好那老頭的兒子,你便給我五十兩黃金。」
「若是不能,你便給年年五十兩黃金。」姜年年補充道。
見姜年年目光堅定,劉氏不禁有些狐疑,「藥瓶在你們手中,偷換了我又上哪說理去?」
「藥瓶有蠟封,當眾拆給你便是了。」姜年年舉起藥瓶,作勢就要摳掉蠟封。
一隻大掌卻壓到她的小手上面。
是姜辭。
「二夫人不信我們,我們自然也有所顧慮,不若請出聞二叔與母親,再由村正及各位鄉民做個見證,必要簽字畫押,求神發誓,最後刻到村口石牌上才最妥當。」
劉氏動作一頓。
姜年年湊到她面前,仰著小腦袋看她,撅著粉嘟嘟的小嘴,問道:「敢不敢賭嘛?」
「敢!有何不敢!」被小孩子緊緊盯著,劉氏不由得有些惱怒,咬牙切齒道。
劉氏撲了撲身上的灰塵,把苦著臉的聞慶抱在懷裡,抬步就往村裡面走,「我這就去叫人!你們回院裡等著吧!」
姜辭見她的身影漸漸隱去,眉心蹙了起來,他蹲下身子,語氣擔憂道:「年年,五十兩黃金,不愁弄不來蘇合香丸,乖寶是不是有一些操之過急了?」
方豫也嘆了口氣,蹲下安撫道:「小丫頭,不值當。」
姜年年卻搖了搖頭,溫吞吞地開口道:「其實……年年沒有五十兩黃金啦。」
「那你可知不遵賭約的後果?」姜辭憂心忡忡,又不好太過苛責妹妹,心裡卻在盤算著上哪裡弄那五十兩黃金了。
姜年年搖搖頭,「年年不知道,但年年會贏的,二哥相信年年,好不好嘛?」
小雪糰子仰著頭看他,眼眶水潤潤的,任誰也說不出重話。
姜辭無奈道:「二哥相信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