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見到大哥啦
「叔叔?我可沒有那麼老。」
男子順勢將小雪糰子抱進懷裡。
姜年年下意識掙了掙。
開口便要喊娘親。
卻見男子抬手輕輕揭掉了臉上的面具。
露出了一張足以驚艷眾生的臉。
流暢瘦削的面部輪廓,如雪一般白皙的膚色,整個人都是淡淡的,宛若一縷青煙,幾乎下一刻就要在眼前消散。
只有紅得要命的唇瓣為整張雌雄莫辨的面孔覆上一點顏色。
姜年年肉乎乎的小手抹了抹嘴角。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小小地吞咽掉口水。
好……好美的。
「姐姐,漂亮姐姐,年年好喜歡你哦。」
原本還掙扎著想要逃跑的姜年年,卻一點也不掙扎了。
還格外誠實地抬起毛茸茸的小腦袋瓜,在對方的胸口蹭了蹭。
還在一旁的姜雙月微微蹙眉。
她扶額苦笑。
將手搭在姜年年小小的肩膀上面,低聲說著:「傻崽崽,怎麼連人的性別都認不出來了?再仔細瞧瞧。」
姜年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小心翼翼地抬頭望向對方。
又被極美的容顏驚得有些結巴,她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小貓舉著爪子在胸口撒著嬌:「姐姐,你是哥哥嗎?」
姜雙月聽到小女兒這麼說,掩唇輕笑:「什麼叫姐姐是哥哥,就是哥哥呀。」
「嗯?」
纖細微涼的手指颳了刮姜年年柔軟的鼻尖。
「倒是讓年年誤打誤撞說對了——母親,我回來了。」
男子抬眸,望向了姜雙月。
即便他的眸子仍舊是古井無波,眼神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可是聲音卻是微微哽咽著的。
姜雙月愣怔著。
久久不語。
姜年年左看看,右瞧瞧。
最終,小雪糰子的目光落在了男子雪白的玉頸上。
上面掛著一條細細的紅線。
好熟悉……姜年年的心口泛起陣陣刺痛。
怎麼會這樣?
他是哥哥?
可是……哥哥怎麼和年年先前用祥瑞之力感受到的不太一樣呢。
還有。
和年年看過的畫像也不太一樣。
姜年年抬手,將紅線挑進手裡,便牽出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
男子忽地變了臉色,卻只是一瞬便平息下來。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姜年年的發頂:「這是哥哥的玉佩,年年若是喜歡,便摘下去吧。」
作勢便要將玉佩解下來。
「哥哥,年年不要玉佩。」
姜年年連忙搖頭,伸出軟乎乎的小手,將玉佩重新塞回男子的心口。
「年年想知道,哥哥說的是什麼意思呀。」
姜年年水潤的眸子圓睜著。
「乖崽兒,他的你大哥,姜燕留。」
姜雙月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
沙啞、尖澀。
她並未壓低聲音,想要抬手,卻在觸及將燕留的那一瞬間,微微頓住了。
眼前的男子極為陌生。
深沉的氣度就連姜雙月都有些想要躲避。
可,她卻繆繆之中有所預感。
這就是她的孩子。
姜燕留只是微微勾唇,眼底的笑意卻並不真實,他伸出雙臂,隔著懷中的姜年年,虛虛地抱了抱姜雙月。
很是簡短地解釋道:「母親,當年我被敵軍俘虜,卻有幸被貴人提攜,不過卻要改變容貌,這些年,我已經在南虹國站穩腳跟,可以接我們全家去南虹國了。」
姜雙月早已淚流滿面。
各國對待戰俘的手段,她是清楚的,更何況還要改變容貌,是剔骨,還是用毒呢?
大兒子始終不曾忘卻他們。
這麼多年他流落在外,不曾給家中傳遞消息,想必處境也是極為艱辛。
姜年年見娘親流淚。
不禁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去抹掉淚水。
她又緊緊貼到姜燕留的胸膛,低聲說著:「大哥以後還要回南虹國嗎,不可以留在這裡嗎?」
「年年,哥哥在南虹國還有事要處理,那邊還有你的大嫂,怕是……」姜燕留低聲說著。
姜雙月卻是一愣,定定地望著有些陌生的大兒子。
「你已經娶妻了?」姜雙月難掩驚喜,而後竟有些手足無措地問著:「那姑娘叫什麼?你們相處了多久?」
「她叫華瑜……」姜燕留語氣微滯。
神情難得有幾分鮮活。
卻將一旁偷聽的聞肅嚇了一跳。
他面露震驚,掀開面具,忍不住問道:「華瑜?!那不是南虹攝政王的獨女嗎?燕留你……」
在聞肅錯愕的目光中,姜燕留從容地點了點頭。
姜雙月一副難怪如此的神情,開口說道:「所以,你是如何找到我們,還這樣及時?」
「母親,這便說來話長了,等日後再與母親解釋。」
「哥哥你在這裡能待多久呀,年年想讓哥哥晚一點走。」姜年年舉起小手,勾住了姜燕留的脖頸。
姜燕留俯身望向小雪糰子纖長的睫羽。
心裡只覺一片柔軟。
他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說著:「哥哥此次前來,還需要去京城與皇帝商議要事,若是閒暇,便可在年年身邊多留一些時日,若是此次議事結果不好,哥哥便帶著你們去往南虹國,年年意下如何?」
姜年年若有所思,笨拙地蹭了蹭姜燕留的胸膛。
甜甜軟軟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期盼的意味。
「年年也想跟著哥哥過去的,那哥哥現在就要走了嗎?」
姜年年委屈巴巴的小模樣。
令姜燕留的心中生出愛憐。
「是該走了,再等些時日,便與你們相見。」姜燕留說著,便將懷中軟軟的一小團重新交給了母親。
姜雙月抱緊了小雪糰子。
只見才剛剛見面的大兒子朝他們深深拜下,便重新戴上那張面具,翻身上馬。
臨行前,姜燕留似是想到些什麼。
俯身取下心口由紅線拴著的那枚玉佩,輕輕交給了聞肅,沉聲道:「勞煩父親將這個玉佩交給年年。」
這玉佩剛摘下來。
姜年年的眉心便緊緊蹙起。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玉佩,生怕玉佩長腿跑了似的。
倒令姜燕留生出幾分笑意,「還說不喜歡玉佩,眼睛都要黏到上面了。」
姜年年小腦袋瓜亂鬨鬨的。
等姜燕留走後。
她才回過神來。
此刻,姜年年雪白的掌心便躺著那枚微微發涼的玉佩。
她心中猶如波濤翻湧,久久不能平息。
這玉佩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