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貪睡乖崽
姜年年扁著小嘴巴四處巡視著。
卻因為身子太過矮小,根本沒有瞧見在暗處「埋伏」著的娘親和玉簌姐姐。
主僕兩個人低著頭,瞧著在庭院中踩著小碎步走來走去的姜年年。
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得交頭接耳。
「殿下,年年這樣厲害,到底是為什麼呀?會不會對她的身體有什麼妨礙?」
姜雙月瞧著玉簌眉心微蹙,不由得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說著:「想來是沒有事的,就是不知道明日年年會如何找藉口敷衍我們。」
玉簌聽到這話,不由得想到之前姜年年做完好事之後拙劣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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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角微微翹起。
「那便等明日了,殿下我已經有些期待了。」
目光中,姜年年還在低著頭尋找著什麼。
她總是覺得遺漏了什麼。
拍了拍自己的小腦門,才猛地想起。
庭院雖然建好了,但是家裡並沒有足夠的僕從去置辦明日宴會要用的宴席。
姜年年不由得閉上水潤的眸子,在體內瘋狂抽取著青金色的福氣,一點點轉化成為祥瑞之力。
忽地,姜年年似是意識到了什麼。
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壞啦!
門口的牌匾少了一塊。
她的祥瑞之力只能修復現有的東西,可是原本就缺少的東西,就不能弄出來了。
姜年年正低垂著小腦袋,兩個小腳丫在地上搓來搓去。
她頭頂扎著的兩個小鬏鬏也來回搖晃著。
唔……
好麻煩呀。
算啦,等明日早早起來,再告訴娘親叭。
應該來得及。
想著想著,小雪糰子便困得直打哈欠,小小的一團慢吞吞地繞回到庭院旁邊的長廊裡面。
在一旁偷看的姜雙月見此,連忙帶著玉簌先於姜年年回了房間。
姜年年回來後,小心翼翼地帶上了門閂,如同幼貓似的踮著小腳丫翻身上了床榻。
她看見娘親身上的小被子又不知翻到哪裡去了。
不由得皺了皺自己細細的小眉毛。
小嘴巴里嘟囔著。
娘親真的好不聽話哦。
另一邊,卻彎著小身子,將姜雙月腳下厚重的被子,費力地扯了過來,實在是太大了,光是拎起一個被角,就宛如翻湧的海浪一般將小雪糰子大半個身體都壓住了。
姜年年足足停頓休息了三四次,才將被子扯到娘親的身上。
原本就在裝睡的姜雙月心裡都要急壞了。
偏偏還不能起身幫助小雪糰子。
只能瞧著小姑娘終於費力地將被子拉到頭頂。
姜雙月心裡卻在琢磨著,方才下床似乎不知道將小女兒的被子甩到哪裡去了。
若是姜年年找不到被子可怎麼辦呢?
姜雙月心裡正擔憂著。
姜年年卻像小貓似的,將被子用小手拱開了一個小角,撅著小身子便鑽到了被子裡。
熱烘烘,小小的,軟軟的一團就縮在姜雙月的胳膊旁邊。
姜雙月的心都要融化了,她只覺得胸膛仿佛遭到了一記暴擊。
她的崽崽!
好可愛。
姜年年雖然鑽進香香熱熱的小被子裡,卻還是不忘從旁邊開一個小洞口呼吸,她打著淺淺的小呼嚕,不多時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時,一動不敢動的姜雙月才緩緩睜開雙眼,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抬手把姜年年亂蓬蓬的小髮髻解開,又起身找到被放在一旁的小被子,牢牢地蓋在小雪糰子的身上。
她輕輕拍著小姑娘的後背,調整著姜年年的睡姿。
最後又將小雪糰子環在懷中。
——
日上三竿。
姜年年才彈動著小腳丫,懵懵地睜開水潤潤的大眼睛,從床榻上直起小身子。
床的另一邊空蕩蕩的,觸手還有些冰涼。
姜年年暗道不好,急忙穿上小鞋子,出了房間。
只見紅彤彤的大太陽已經懸掛在天上,姜年年扁著小嘴巴,一邊往前院走,一邊用小手梳著自己有些亂的髮絲。
柔軟的髮絲因為姜年年睡得太沉,都已經系在了一起。
姜年年扯著頭皮痛,眼眶都紅紅的一圈。
心裡又是委屈,又是焦急。
小眼神在四處瞟來瞟去,卻絲毫沒有見到任何人的身影。
姜年年委屈巴巴地吸著小鼻子,啞著嗓子呼喚著娘親和玉簌姐姐。
可是都沒有任何回應。
就連往常寸步不離跟在她旁邊的翊軫衛都消失了蹤跡。
空蕩蕩的庭院,沒來由地讓姜年年生出些許擔憂。
娘親不會見到庭院陌生,就不要自己了吧?
可是娘親不是那樣的壞人。
姜年年走到垂花門前面,可是她身子小小的,小手也沒有力氣,僅僅靠自己可推不動嚴絲合縫的大門。
小雪糰子想用祥瑞之力,可昨晚消耗掉的還沒有補充。
姜年年只好扁著小嘴巴,坐到了台階上面,小手來回揪著一旁的小狗尾巴草。
正在這時,姜年年音樂聽到了前院傳來的動靜。
她白皙的小臉上滿是焦急,探出小腦袋,貼到門旁邊,豎起耳朵尖尖,聽著外面的動靜。
「長公主殿下,你這府邸還真是不同凡響啊,不過就是府邸上面的牌匾,可要好好收拾一番。」
「是啊,殿下,我們剛來的時候還跟我們嚇了一跳呢,那斷掉的牌匾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劉大人還說呢,若是長公主的府上沒有修繕好,便是去他那莊子上暫住幾日,也是極好的。」
姜雙月淡然地聽著幾位督城使夾槍帶棒的交談,不由得生出些許好笑。
嘴上卻很是淡定地開口說道:「那倒是要多謝劉大人的好意了,我本想著也將大門的牌匾修葺一番,只是這牌匾乃是母皇當年親自寫下的,另一半已經遺失,而母皇她又……」
姜雙月點到即止,目光隱晦地在幾位督城使之間掃了掃。
這些人混跡官場多年,全部都油滑得很。
也不知他們會如何表態。
果然如姜雙月所料,這四位督城使,三位都在轉移話題。
只有其中那位張大人,嘴上恭維著:「原來是先帝所書,也難怪那牌匾哪怕缺了一小塊也是那樣的華美,倒真是可惜了,不過殿下,臣聽聞你是由先帝親自教導,若是親自補齊那一塊牌匾,豈不是妥當許多?」
姜雙月的眼神頓時變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