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協議
一時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低氣壓。
鍾顏心抬頭,察覺到氣氛不對,心中暗叫:「不好。」
她轉身拔腿就跑。
「Esme!」顧洛深突然喊道,那是一個暗含「被愛」之意的英文名,就如同鍾顏心曾經喚他的那聲「阿洛」一樣,充滿深情,讓人失神。
鍾顏心腳下的步伐邁得更快了,略帶心虛的聲音悠悠傳來:「顧少,你該吃藥了。」
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鍾顏心背靠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在心裡暗自咒罵,真是瘋了!這該死的顧洛深,怎麼這麼玩不起。
就在這時,「내가바람펴도너는절대피지마 baby」(手機鈴聲)的聲音突然響起。
鍾顏心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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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你成功了嗎?」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嗯。雯雯,顧洛深已經放款了。」鍾顏心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沒為難你?」雯雯關切地問道。
鍾顏心指尖隨意地捲起一根髮絲,淡淡地說:「或許是還沒開始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雯雯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擔憂:「你知道有人在查你嗎?」
鍾顏心走到露台邊,看著夕陽緩緩沉入海平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現在知道了。」
「心心,你猜是不是顧洛深?」陳雯雯突然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鍾顏心輕笑出聲:「除了他,應該也沒別人。」
陳雯雯嘆了口氣:「沒意思,都過去兩年了,他怎麼還沒放棄。」
「因為他也是阿洛。」鍾顏心語氣平靜。
陳雯雯頓了頓,「你覺得阿洛還愛你嗎?」
鍾顏心下意識地摸了摸兜,手指觸到裙擺的蕾絲邊緣,又縮了回來:「都已經詐屍了,應該只剩下恨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陳雯雯的笑聲:「當年為了顧洛深,你可是穿著裙子裝了一年多的女神。」
鍾顏心低頭看了看腳上搶來的拖鞋,心裡一陣煩躁:「雯雯,我和他不合適。」
這句話讓陳雯雯想起了當年,那時的鐘顏心,身邊的男人從不會超過三個月,運氣好的能撐到半年。
唯獨顧洛深,她追了半年,在一起一年多。
所有人都以為她終於收心了,結果她轉頭就去了H國,發了一張被十幾個帥哥包圍的夜店照,配文:「單身快樂。」
高調戀愛,高調分手,鍾顏心從未改變過。
只是這一次,顧洛深的時間長了一點。
「喂,你魂呢?」
陳雯雯回過神來:「嗯,魂歸當年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你似乎沒告訴過我,你是怎麼和平分手的。以阿洛那種性格,應該不會輕易放過你吧。」
臥室的門無聲地推開,顧洛深走到鍾顏心身後,低頭靠近她的脖頸,雙臂環住她的腰。
他的耳力很好,聽出了電話那頭是陳雯雯,也聽到了她的問題。
他也很好奇,鍾顏心會怎麼美化他們的分手。
她就說顧洛深走路沒聲音吧,感受到腰間上的溫度,鍾顏心差點就抬起一腳踹過去了。
阻礙她發揮的是沒底的裙子跟頸窩間那熟悉的清香。
「天雷滾滾。」鍾顏心簡短地回了一句。
電話那頭,陳雯雯秒懂,迅速掛斷了電話。
鍾顏心放下手機,雙手抓住顧洛深的手腕,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顧少,偷聽別人說話,不太好吧?」
顧洛深的牙齒輕輕咬住她脖頸上的一塊嫩肉,聲音低沉:「拿回合同到現在都沒仔細看?投資人擁有對投資品的一切知情權。」
鍾顏心翻了個白眼:「顧少的合同真的合法嗎?」
「你可以找任何一個律師來看,絕對合法。」顧洛深輕笑,「大部分律師都會給你解讀為,對賭協議。」
鍾顏心的身體僵了一下:「賭的什麼?」
顧洛深感覺到她的顫抖,笑意更深:「現在知道怕了?」
鍾顏心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對顧洛深的印象還停留在兩年前,所以當鍾海波出事,鍾氏集團陷入危機時,她毫不猶豫地回國找他幫忙。
那時的顧洛深是個君子,她堅信,他只要願意出手幫她就是君子協議。
此刻她推開顧洛深的懷抱,沖向那本厚厚的合同,迅速翻閱尋找答案。
「業績補償:鍾顏心鍾氏集團20%股權,鍾顏心名下所有固定資產,鍾顏心本人二十年的職業生涯。」
她一字一句地念出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啪!」她狠狠地將合同甩在顧洛深的小腿上,怒火中燒:「顧!洛!深!你陰我!」
顧洛深站在原地,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鍾顏心知道,這是他暗爽時的小動作。
「鍾大小姐,兩年前你設計了一齣好戲來擺脫我,怎麼不許我學以致用?」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如刀。
「你有什麼沖我來,動我的資產就是不行!」她一把揪住顧洛深的衣領,伴隨著「刺啦」一聲,一顆紐扣崩了下來。
顧洛深的臉色瞬間陰沉,單手將她的手舉過頭頂,欺身壓了上去:「誰許你這樣說話的?嗯?
鍾顏心,我不管你之前怎樣,以後在我面前老老實實地做回Esme,否則我隨時可以抽走那十億,讓你沒得玩。」
鍾顏心的大腦一片空白,死死盯著他:「你說什麼?」
顧洛深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語氣冰冷:「Esme,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他的指尖在她微張的唇上摩挲著:「鍾海波出事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這兩年裡,我吃了643瓶藥,在F國的心理研究所待了一年。直到半年前,我才知道真相。
一個你精心設計,讓我以為是我對不起你,才放過你的真相。你說,我該怎麼好好報答你呢,鍾大小姐?」
鍾顏心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顧少,跟姐念,一個男人不玩第二遍。既然都是明牌了,那鬆手吧。說清楚,你費這麼大心思誘我回國,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顧洛深氣得牙痒痒。
這個女人是聽不懂人話嗎?她難道一點也不在意他這兩年是怎麼過的?
他的眼神越來越暗,下一秒,柔軟的觸感裹挾了他的唇。
鍾顏心的指尖輕輕托住他的後頸,拇指摩挲著他的皮膚,安撫著他的情緒。
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鑽入她的鼻息。
顧洛深放下了緊攥的手,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恨不得將這個磨人的妖精碾碎在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