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臨時加碼
鍾顏心瞄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眉眼彎彎,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
額,是她那個損友好閨蜜——陳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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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保險而已。」白思源抿了口酒,「畢竟你也不太正常。」
鍾顏心的指尖在酒杯邊緣輕輕一頓,水晶杯折射的冷光映在她的瞳孔上。
「我是請假出來的,老闆只給了兩個小時。」
她緩緩拿起酒瓶,瓶塞「啵」的一聲被拔出,傾斜酒瓶。
手腕輕輕一轉,酒如絲線般精準注入杯中,泛起層層細膩的泡沫。
「我不想廢話,把白家的配方交出來,我同意合作。」
她舉起酒杯,與燈光平齊,凝視著那光影交錯間微微蕩漾的酒液,送至唇邊。
酒水滑過舌尖,辛辣瞬間在口腔里爆開,順著喉嚨一路灼燒而下。
白思源眯起眼睛,「鍾小姐這算是臨時加碼?」
她仰頭將酒一飲而盡,喉管處火辣辣的灼燒感壓住了翻湧的怒意。
玻璃杯底重重磕在大理石茶几上,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你都拿我的人威脅我了,還不許我臨時加碼?」
鍾顏心此刻的笑容像淬了毒的玫瑰,艷麗又致命。
她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白家主,這麼急著護著那個女人,想必也是個知情人。」
白思源低頭沉思。
許久,他重新抬頭看向鍾顏心,「鍾小姐的誠意呢?」
鍾顏心將手機內五花大綁的顧洛深照片翻出,舉到他臉上,「這份誠意,夠嗎?」
白思源盯著手機屏幕,照片裡,顧洛深被束縛在床頭,肌膚上泛著曖昧的紅痕,那雙總是淡漠銳利的眼睛此刻是半闔著,流露出罕見的脆弱。
「有意思。」白思源喉結滾動,聲音平穩道:「顧少居然能為你做到這步……」
鍾顏心收回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按,息屏。
她懶得去糾正白思源的猜想,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白思源的手指摩挲在酒杯邊緣,「什麼時候動手?」
「訂婚宴。」
「成交。」
·~
走廊的燈光將鍾顏心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了眼時間轉頭搭上電梯。
「霍二爺,1314號房的人來了。」手下人盡責地匯報著。
霍禹城將手中的籌碼一股腦地推向牌桌,轉身離開。
房門打開又反手關上,「你出現得比我想像中的晚。」
鍾顏心將自己窩在沙發里,點上她專屬的薄荷煙:「白思源下場了。」
霍禹城銳利的目光掃過她一身裝扮,「玩脫了?」
「沒有,只是你要的人,有些麻煩。」她滿不在乎地彈了彈菸灰,「她被白思源發現了。」
霍禹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Esme,你我合作的前提是Winn。」
鍾顏心手腕一翻,菸頭精準地戳向霍禹城的虎口。
他吃痛鬆手,鍾顏心趁機抽回手臂,在真皮沙發上留下一道焦痕。
「她現在很安全,至少比你我安全。」她吐出一口煙霧,薄荷味在兩人之間瀰漫,「白思源只是懷疑,還沒確認她的身份,況且他抓不到她的。」
霍禹城扯松領帶,眼底藏著暴戾的情緒:「我要的是肯定的活人。」
鍾顏心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雯雯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天朗氣清否?」
「毛毛雨已掃平。」
鍾顏心輕笑,打開了手機揚聲器。
「我這有個大帥哥,十分惦記你。你什麼時候有空回國一趟見見?」
陳雯雯沉默幾秒,「我已經在國內了。」
鍾顏心五指攥緊了手機,「老爺子安排的?」
「嗯。」
鍾顏心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又看了看霍禹城,接著對電話道:「那你直接來萬金會所1314號房。」
說完,鍾顏心煩躁地掐滅菸蒂,眼底有著濃郁化不開的黑霧。
轉頭對霍禹城道:「人馬上到,我交給你了。你得保證她的安全。」
霍禹城聽完全程後,也鬆了口氣,邁步坐到她沙發對面:「這不用你說,我的人我自會保護好。」
鍾顏心盯著他看了許久,都快把霍禹城看毛了。
才開口道:「她跟我不一樣,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護不周全。」
霍禹城笑了,「Esme,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人情味了?」他起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三年前你對我下死手時,可沒這麼講情分。」
鍾顏心盯著他酒杯里晃動的冰塊,聲音輕得像嘆息:「她不是圈裡人,只是因為我誤入了。」
霍禹城舉杯的手頓了頓,轉頭看向鍾顏心,發現這個女人此刻眼底竟有一絲他從未見過的柔軟。
「白家?」他試探地問。
鍾顏心搖頭,「可能不止。」
「你還沒搞定顧洛深?」
鍾顏心皺眉,顧洛深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嗎?她隨隨便便就能搞定了?
「如果你說的搞定是睡服的話,那麼我覺得我搞定了。如果是上升到顧家層次的話,那我覺得誰來都搞不定。」
霍禹城若有所思。
他將酒杯輕輕放在吧檯上,「顧家確實是塊硬骨頭。」
霍禹城點燃一支煙,「資金已經到位了,看你安排。另外你那個弟弟……」
鍾顏心疑惑,「他又怎麼了?」
霍禹城挑眉,吸了一口煙:「要不你自己去負三樓看看?」
·~
鍾顏心踩著十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穿過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
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卻照不進她眼底的陰霾。
「負三樓?「她低聲重複著霍禹城的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上的薄荷煙。
電梯門在面前緩緩合上,鏡面反射出她完美的妝容——紅唇如血,眼線上挑,像一把出鞘的刀。
數字從1跳到-1,再到-2,最後停在-3時,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叮——「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夾雜著曖昧的呻吟撲面而來。
昏暗的走廊兩側是鑲著單向玻璃的房間,隱約可見裡面扭動的人影。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某種難以名狀的甜膩氣味,讓鍾顏心胃部一陣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