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抽幾下
鍾顏心鬆開捏著鍾浩下巴的手,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開始擦拭手指,動作優雅而冷漠,稱得鍾浩更加狼狽。
「姐…」鍾浩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破碎的顫音,「你騙我的對不對?母親她、她不會……」
「啪!」
鍾顏心又一耳刮子甩在鍾浩臉上,紙巾被她攥成一團砸在他身上,「你叫她母親,就別叫我姐。噁心……」
「你又打我!」鍾浩怒吼著,「你憑什麼打我,你都沒管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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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壓低聲音,抓起他的紅毛,「我沒時間耗在你身上,要不是看在你跟我是一個肚皮里出來的,我才懶得管你死活。」
鍾浩的看著她的眼神閃爍不定,「說不定你也是為了鍾家股份。」
鍾顏心笑了。
香薰蠟燭散發著甜膩的氣息,牆上還掛著各種不堪入目的工具。
「喜歡相信孫婉婉那個女人說的話?指望女老闆看上你,救鍾家?喜歡呆在這,這樣被對待?」
鍾顏心的嘴角扯出了一個滲人的弧度,鍾浩啞了聲。
白皙纖細的手指在牆上掃過,她的手撫上一根長鞭,鞭柄由冰冷的金屬打造,鞭身由堅韌的黑色牛皮編制而成,鞭梢則繫著尖銳的倒刺。
「就你了。」鍾顏心喃喃道。
她握住長鞭,手腕用力一甩,長鞭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鍾浩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耳邊被鞭風帶起一陣耳鳴。
「鍾顏…心,你……」
手中的長鞭直直地朝著鍾浩的左肩部抽去,尖銳的倒刺劃破皮膚表層,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鍾浩未盡的話語,在一聲悶吼中消滅。
身體因劇痛而本能地向一側傾斜,左肩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鍾顏心沒有絲毫停頓,手腕迅速翻轉,這一次精準地抽向右肩。
「啪!」
長鞭裹挾著勁風,狠狠砸下:「還喜歡嗎?」
第二鞭落下時,鍾浩的右肩立刻浮現出一道猙獰的血痕,他咬緊牙關,倔強地不肯發出痛呼。
「你這點骨氣是都用在我身上了?」鍾顏心手腕一抖,長鞭如毒蛇般在空中盤旋,「孫婉婉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鍾浩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憤怒與不甘:「至少她看得起我!不像你,從小到大都把我當廢物!」
「廢物?」鍾顏心眯起眼睛,鞭梢輕輕划過鍾浩的下巴,「你不是嗎?除了吃喝玩樂,你還會什麼?不對,連吃喝玩樂都玩不明白。
現在連自尊自愛都不會了,只想搖尾乞憐當個哈巴狗?說你是個廢物,都侮辱了廢物!」
鍾浩的身體一僵,躲開她的視線,聲音開始顫抖:「我、不是……」
鍾顏心指著牆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工具:「你不是什麼?你指望這些能換回你鍾家少爺的身份?」
鍾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些冰冷的金屬工具在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我只是想...」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自言自語。
鍾顏心冷笑一聲,長鞭再次揚起:「想什麼?想靠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證明自己?鍾浩,你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鞭子破空而來,這次卻沒有落在鍾浩身上,而是狠狠地抽在了那些工具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你以為孫婉婉真的看得起你?」鍾顏心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她不過是把你當作對付鍾家的一枚棋子!」
鍾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胡說!母親她...」
「她什麼?」鍾顏心打斷他,「她有沒有告訴過你,這些年孫家收購鍾氏多少散股?有沒有告訴過你,她偷偷變賣了鍾家所有的資產?」
鍾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不可能...母親說,那些都拿去填了虧空。」他搖著頭,聲音顫抖得厲害。
「啪!」又一鞭。
「還母親?她算你哪門子的母親?一個母親會把自己的兒子養廢?一個母親會把自己的兒子送到這裡來當個玩物?」
鍾顏心鬆開鞭子,金屬鞭柄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聲響。
「鍾浩,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你以為的母愛,不過是別人精心設計的陷阱。抽你我都覺得浪費……」
「為什麼...」他低聲呢喃,「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不是我姐嗎?」
鍾顏心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你可以不把我當你姐,就當你想榜上的冤大頭。這滿牆的工具,我盡興玩了遍,你要是還能好好活下來。我就送你回鍾家繼續做你的小少爺。」
甜膩的香薰味混合著血腥氣,令人作嘔。
鍾浩發瘋似的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歇斯底里的絕望。
「鍾顏心!你承認了!你就是有能力救鍾家。」
鍾顏心靜靜地看著他發瘋,等他喘著粗氣停下來時,才緩緩開口:「是。那又怎樣?」
「滾!」他咆哮著,聲音嘶啞,「我不需要你來教訓我!我寧願爛死在這裡也不求你。」
鍾顏心伸出手,撫上鍾浩受傷的肩膀,用力一按:「在這個世界上,要麼強大到讓人不敢輕視,要麼就準備好被人生吞活剝。
你喜歡爛在這裡就爛在這裡,反正最後賣屁眼子的不是我。」
鍾浩閉上眼睛,感受著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
他沒有躲開鍾顏心的手,疼得齜牙咧嘴也咬緊了牙關。
鍾顏心嘆了口氣,從桌上挑了一瓶酒精度高達75度的酒,十分溫柔地倒在他的傷口上:「我真不想這樣對你,這樣顯得我很變態。」
酒精澆在傷口上的瞬間,鍾浩全身肌肉繃緊,喉嚨里擠出一聲不是人聲的嗚咽。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也沒鬆開。
「疼嗎?」鍾顏心的聲音出奇地輕柔,手指卻毫不留情地將酒精抹進每一道傷痕,「好好記住這痛,要說咱倆唯一相似的地方可能就是這倔脾氣了。」
「姐...」他的聲音哽咽了,「你是真變態。」